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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此地不宜久留

2026-10-27 19:27:07 作者: 煜煜吃魚魚

  陳鋒也反應了過來,接話道:

  「沒錯!剛才那群不知死活的村民還在門外鬧事,要不是王教官提前把狼群主力殺光,又把知恩圖報的幾戶老實人放進鋼鐵大院裡,一旦這群掏膛獸順著血腥味衝進村子,今晚整個靠山村幾十戶人家,連人帶畜生,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被它們破門而入、掏膛拆骨,連塊完整的屍首都留不下!」

  一想到剛才堂屋裡溫婉賢惠的許桃花,還有懂事可愛的虎子和三歲的囡囡,再看看眼前這群連狼骨頭都嚼成蜂窩的凶物殘跡,趙剛只覺得後脊梁骨一陣陣發涼。

  王陽花了上萬塊錢、動用省城蘇家和回春堂的關係搞來特種建材,在短短几天內搶建出來的那座堡壘三合院,哪裡是什麼顯擺敗家?

  那分明是在這吃人的極寒大災年裡,硬生生給老婆孩子和全村老實人撐起的一座救命方舟!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

  王陽蹲下身,抓起一把乾淨的積雪搓了搓手,掃視著前方黑漆漆的斷頭崖底,

  「看這雪地上胃酸腐蝕的程度,還有腳印邊緣還沒被新雪蓋住的痕跡,這群掏膛獸離開這裡最多不超過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

  陳鋒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咔嚓一聲將衝鋒鎗的保險推到連發位置,

  「教官,它們沒下山進村,那是去哪了?」

  王陽抬手指了指村西頭和打穀場的方向,

  「剛才你們進村的時候,卡車引擎聲太大,車燈又亮,外加陳鋒帶人拉槍栓的動靜,驚動了這群機警的畜生,它們沒敢直接衝擊有燈光和汽油味的院子,但是別忘了,打穀場和村西頭的主幹道上,還擺著我剛才宰掉的那二十多頭死狼呢!」

  轟!

  這話一出,趙剛和陳鋒同時緊張起來。

  剛才他們進村救人心切,陳鋒只順手往卡車上拽了一頭兩百多斤的鐵灰狼王屍體用來震懾花嬸等人,剩下的二十多頭死狼全凍在村西頭和打穀場的雪地里沒來得及收!

  對於這群餓瘋了、連同類殘骸都啃的乾乾淨淨的變異斑鬣狗來說,打穀場上那二十多具毫無防備的狼屍,簡直就是擺在桌上的滿漢全席!

  「不好!劉富貴和花嬸那四個混帳東西還在外頭的解放卡車上關著,車底下就留了兩個哨兵!」

  趙剛臉色大變,轉身就要往回跑,

  「要是這群畜生吃完打穀場的死狼,順著血腥味摸到院門外的卡車跟前,那兩個年輕幹警手裡的五四手槍根本頂不住!」

  就在趙剛轉身的剎那。

  「嗷嗚!咯咯咯——!」

  一陣極其怪異、的嘶鳴聲,猛的從靠山村西頭的打穀場方向穿透暴雪,清晰無比的傳進了三人的耳朵里!

  這群絕戶煞星,竟然真的已經繞過他們,摸進村里去了!

  而且聽這此起彼伏的怪笑聲,數量絕對不下二十頭!

  「走!立刻回院子!」

  王陽沒有半點猶豫,低喝一聲,一把拽住趙剛的後武裝帶,腳下猛然發力,

  二十多頭變異遠東斑鬣狗?

  

  在別人眼裡這是能屠村滅戶的索命閻王,可在他王陽眼裡,這他娘的全是送上門來的移動經驗包和開啟八角樓三層的鑰匙!

  兩米五高的紅磚牆下,柴油發電機的排氣管突突噴著黑煙。

  王陽鬆開趙剛的後武裝帶,右手扣住陳鋒的肩胛骨,腰腹發力,單臂一提一送。

  一百八十斤的陳鋒連人帶槍騰空而起,越過牆頭,雙腳砸進內院的積雪裡,踉蹌兩步才站穩。

  沒等陳鋒回頭,趙剛也被王陽單手拎過牆頭,穩穩落地。

  王陽手掌在麻袋上一按,翻身躍下,順手將牆頭兩個麻袋拽了下來,隨手扔回柴火垛。

  雙腳落地,連半點多餘的聲響都沒發出來。

  從推門出屋到翻牆回院,正好十九分鐘。

  三人快步繞過西廂房,走到正屋厚木門前。

  王陽伸手推開外間玄關的木門。

  門檻內側,八歲的虎子正端端正正坐在小馬紮上,雙手死死攥著那個粗鐵通條。

  聽到推門聲,小傢伙渾身一繃,差點拎著鐵通條跳起來砸人。


  看清進門的是王陽,虎子緊繃的小臉瞬間鬆開,啪地一下站直身子,右手舉到太陽穴旁邊敬了個禮:

  「報告爸!正屋大門一切正常,沒有壞人靠近!媽和妹妹都在裡頭!」

  王陽伸手揉了揉兒子刺蝟似的硬頭髮,把粘在上面的一點草屑拂掉:

  「幹得不錯,哨兵同志可以換崗了。」

  話音剛落,通往堂屋的棉門帘子被人一把掀開。

  許桃花端著一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缸子站在門框下,手腕上還搭著一條烘的乾爽溫熱的白毛巾。

  她的目光先在王陽臉上掃了一圈,緊接著迅速往下落,定格在他那條裹著加厚護膝的左腿棉褲上。

  膝蓋以下全是黑乎乎的雪泥和冰碴子,連翻毛皮鞋的鞋幫子都濕透了。

  許桃花眉頭一蹙,快步走上前,把搪瓷缸子往旁邊矮柜上一頓,

  「不是說就在後牆根底下看兩眼嗎?」

  她嘴上帶著三分火氣,手裡的干毛巾卻已經不由分說的按在了王陽的脖頸和腮幫子上,用力擦拭著上頭融化的雪水,

  「後院牆根的雪昨天就被掃乾淨了,你這半截褲腿的冰泥是從哪兒蹭回來的?腿上的肉才剛長好,真當自己是鐵打的不知道疼?」

  跟在後頭進門的趙剛和陳鋒腳步驟停,兩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眼觀鼻鼻觀心的縮在玄關角落裡拍打身上的雪沫子。

  剛才在斷頭崖倒木溝里,這位王教官面對十幾具被掏空內臟的狼屍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怎麼一進自家屋門,被婆娘訓得跟孫子似的,不僅半句嘴都不敢頂,嘴角還往上翹?

  「後牆外頭有個雪坑,陳鋒腳滑沒站穩,我順手拉了他一把。」

  王陽面不改色的把鍋甩給陳鋒,順勢握住媳婦擦臉的小手,

  「真沒進老林子,你看,十九分鐘,一秒都沒超。」

  角落裡正在抖軍大衣的陳鋒身子一僵。

  不是,教官,我什麼時候腳滑了?

  明明是你拎著我跟拎小雞仔似的好不好!

  許桃花飛快的抽回手,趁著脫大衣的功夫,把矮柜上那缸子須m紅糖水塞進王陽手裡:

  「少貧嘴,趕緊喝了驅寒,洗腳水在灶上溫著呢,待會兒燙了腳再睡。」

  王陽端起搪瓷缸子,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

  他放下缸子,看了一眼堂屋裡還在大口吃肉的十幾名退伍偵察兵,神色重新冷了下來。

  「虎子。」

  王陽低頭看向兒子。

  「到!」

  虎子立刻挺起小胸膛。

  「帶著你的鐵通條,進東屋陪妹妹玩,把東屋門插上,沒我的口令,聽見外頭有任何動靜都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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