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跑？」紅提議。
「不行，分開更容易被各個擊破。」宮翊辰否定，「繼續跑，往地形最複雜的地方跑！」
三人再次加速。宮翊辰將《神行百變》催到極致，步法越來越快，越來越詭異。有時候明明向前沖，下一秒卻突然變向，折向側面；有時候看似要撞樹，卻在最後一刻側身滑過。
阿斯瑪和紅看得目瞪口呆。這種步法，他們從未見過。
但追擊者的速度更快。
「他們在靠近！」紅的聲音帶著哭腔。
宮翊辰回頭看了一眼，隱約看到樹林深處有幾道快速移動的身影。最前面那個，一頭金髮，在昏暗的森林中格外顯眼。
波風水門。
「這樣跑不掉了。」阿斯瑪突然停下，「你們繼續跑，我拖住他們！」
「不行！」宮翊辰也停下，「你是隊長，不能……」
「這是命令！」阿斯瑪吼道，轉身面向追來的方向，「紅，帶宮繼續跑！能跑多遠跑多遠！」
紅咬著嘴唇，眼中含淚，但還是點頭，拉起宮翊辰的手：「走！」
「等等！」宮翊辰掙脫，「我有辦法。你們先跑，我拖住他們。」
「你？」阿斯瑪一愣，「你才六歲，能拖住水門老師？」
「我有特殊的步法，能躲。」宮翊辰快速說，「而且我最小，就算被抓住了，也可以說還想再學兩年，不丟人。你們是三年級，被抓住就真畢不了業了。」
阿斯瑪沉默了。他看向宮翊辰，這個才認識不到兩小時的一年級學弟，眼神清澈，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你……」阿斯瑪張了張嘴，最後重重點頭，「好！辰，謝謝你！如果這次能過，我阿斯瑪欠你一個人情！」
「快走！」宮翊辰推了他一把。
阿斯瑪和紅對視一眼，轉身衝進密林深處。
宮翊辰則停下腳步，轉身，橫劍在身前。木劍粗糙，但握得很穩。
幾秒後，四道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最前面的是波風水門，一頭耀眼的金髮，藍色的眼睛清澈明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速度卻快得駭人。他身後跟著三名中忍，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表情嚴肅。
「哦？不跑了？」水門停下，饒有興趣地看著宮翊辰，「勇氣可嘉。但你一個人，想攔住我們四個？」
宮翊辰沒說話，只是握緊木劍。
「有意思。」水門笑了，「那我們來玩玩。你們三個，去追另外兩個。這個小朋友，交給我。」
「是！」三名中忍點頭，就要繞過宮翊辰。
但宮翊辰動了。他從忍具包中抓出三枚手裏劍，手腕一抖——
嗖！嗖！嗖！
三枚手裏劍精準地射向三名中忍的前進路線，逼得他們不得不停下或閃避。
「嗯？」水門挑眉，「手裏劍很準啊。但這樣可不夠。」
他話音未落，身影突然消失。
宮翊辰瞳孔一縮，《神行百變》全力發動，身體向左側急閃。
「唰！」
水門出現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手抓了個空。
「哦？」水門眼中閃過訝異，「好快的身法。」
宮翊辰冷汗下來了。剛才那一瞬間，他完全是靠《神行百變》的「預判閃避」本能躲開的。如果再慢零點一秒，他已經被抓住了。
「再來。」水門微笑，再次消失。
宮翊辰凝神，全神貫注。他「看」不到水門的動作，但能感覺到空氣的流動，能感覺到那股逼近的「勢」。
左後方！
他身體一矮，向前翻滾，木劍反手向後刺出。
「咦？」水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再次抓空。
兩次了。宮翊辰心跳如鼓，但眼神越來越亮。他發現，《神行百變》配合他這段時間積累的戰鬥直覺，竟然真的能躲開水門的擒拿！
「了不起。」水門收起笑容，認真起來，「那這招呢？」
他雙手結印，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下一秒，十幾枚特製苦無從不同方向射來，封死了宮翊辰所有閃避空間。
但宮翊辰根本沒想躲。他看準苦無之間的縫隙，《神行百變》步法展開，身體如游魚般在苦無雨中穿梭，竟然一枚都沒被打中！
「什麼？！」一名中忍驚呼。
水門也震驚了。這種步法，他從未見過。不是瞬身術，不是替身術，就是純粹的身體移動，但詭異得不像話。
他再次結印，這次更快。三枚特製苦無呈品字形射來，但在飛行途中，其中一枚突然轉向，射向宮翊辰左側的空地。
宮翊辰本能地向右側閃避。但就在他動的瞬間，水門消失了。
飛雷神！
宮翊辰心中警鈴大作，《神行百變》全力催動，身體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轉變向。
「唰！」
水門出現在那枚轉向的苦無處，一手抓向宮翊辰原本要落地的位置，但抓空了。
「但遊戲該結束了。」水門微笑，雙手再次結印。
這一次，他同時擲出五枚苦無，分布五個方向。宮翊辰瞳孔緊縮——這是飛雷神陣！
他看準一個看似有縫隙的方向，《神行百變》發動，全力衝去。
但水門的身影在五枚苦無間連續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更接近宮翊辰。第四次閃爍，他終於出現在宮翊辰正前方，一手抓向宮翊辰肩膀。
宮翊辰想躲，但體力耗盡，動作慢了半拍。
「啪。」
水門的手穩穩按在宮翊辰肩上。
「抓住了。」水門溫和地說。
代表「陣亡」的哨聲響起，在森林中迴蕩。
宮翊辰鬆開木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汗水浸透了訓練服，渾身肌肉都在顫抖，但嘴角卻揚起一絲笑容。
他撐了多久？五分鐘？十分鐘？記不清了。但他拖住了波風水門，給阿斯瑪和紅爭取了時間。
「你做得很好。」水門蹲下身，看著宮翊辰，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讚賞，「叫什麼名字？」
「宮……宮翊辰。」宮翊辰喘著氣說。
「宮翊辰……」水門重複一遍，點點頭，「我記住你了。你的步法很特別。」
水門若有所思，「不過你的手裏劍也很準，體術基礎紮實，戰鬥直覺敏銳。宮翊辰，雖然你這次沒通過實戰測試，但你已經具備了成為忍者的素質。回學校再練一年，明年，你一定能畢業。」
「謝謝水門老師。」宮翊辰說。
水門站起身，看向森林深處：「你的隊友……應該能通過吧。你為他們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宮翊辰笑了。那就好。
遠處傳來代表考試結束的哨聲。兩小時到了。
水門拉起宮翊辰：「走吧，該回去了。」
回程的路上，宮翊辰走得很慢。體力透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心裡很平靜。
這次考試，他盡力了。筆試不會就是不會，實技展示了真實的水平，實戰雖然輸了，但輸給波風水門不丟人，而且他拖住了對方，幫了隊友。
更重要的是，《神行百變》在實戰中證明了價值。如果配合劍法，配合暗器，他的戰力會有質的提升。
回到森林入口，通過考試的考生已經聚集在那裡。宮翊辰掃了一眼，大概三十人左右——淘汰了近一半。
阿斯瑪和紅站在人群中，看到他，立刻跑過來。
「辰！你沒事吧？」紅關切地問。
「沒事，就是累了。」宮翊辰擺擺手。
阿斯瑪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謝了，兄弟！沒有你拖住水門老師，我們肯定過不了！」
宮翊辰笑了笑：「過了就好。」
「不過你怎麼……」阿斯瑪欲言又止，「水門老師可是木葉最快的男人，你能在他手下撐那麼久……」
「運氣好。」宮翊辰還是那句話。
這時，大蛇丸走了過來。金色瞳孔掃過通過的考生，最後落在宮翊辰身上。
「筆試，61分，墊底。實技，通過。實戰，失敗。」大蛇丸緩緩說，「總評：不合格。宮翊辰，你還需要再學一年。」
宮翊辰點頭：「是，我明白。」
「不過……」大蛇丸嘴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能在水門手下撐那麼久……有趣。明年，我期待你的表現。不，或許不用等到明年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