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鹿久說。
宮翊辰落地，打開忍具包。裡面除了常規物品，還有兩枚苦無——一枚刻著「天」，一枚刻著「地」。加上學校那枚「人」，齊了。
「任務完成。」鹿久拍拍手，「但過程……很有意思。」
三人聚攏過來，喘著氣。
「良正，纏鬥做得不錯，堅持了半小時。但太硬拼，不懂變通。」鹿久評價。
「凜，感知能力優秀，戰術思維清晰。但體力是短板，最後水遁範圍太小。」
「宮翊辰……」鹿久看著他，眼神認真，「觀察力敏銳，敢質疑，敢賭。最後那一劍，很果斷。但……」
他頓了頓：「你為什麼能想到苦無在我身上？不只是因為我的眼神吧？」
宮翊辰想了想：「因為您一直在引導。戰鬥時，您明明有很多機會快速制服我，但都在拖時間。而且您看凜和良正的眼神，不是擔心他們找到，是……期待他們找不到。」
鹿久笑了：「很好。記住，忍者的戰鬥，不只在拳腳，在忍術，更在信息，在心理，在觀察。」
他看著三人：「你們通過了。從今天起，你們是第三班。我是你們的指導上忍。記住今天學到的——相信同伴，但也要相信自己的判斷。有時候，答案就在眼前，只是被表象蒙蔽了。」
清晨五點，訓練場。
宮翊辰已經打完一套《太祖長拳》，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收勢站定，調整呼吸，看向東方泛起的魚肚白。
成為下忍已經一個月了。日子很規律，很充實。
每天五點起床，晨練兩小時。七點到訓練場集合，和第三班的隊友一起訓練。鹿久會教他們體術、戰術、團隊配合。中午休息，下午要麼繼續訓練，要麼接D級任務——找貓、除草、帶孩子、清理河道之類的瑣事。
很平凡，但宮翊辰不覺得枯燥。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和隊友在一點點進步。
「早。」
鞍馬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深棕色短髮的女孩今天扎了個高馬尾，顯得很精神。她走到訓練場邊，放下忍具包，開始熱身。
「早。」宮翊辰點頭。
「良正又遲到。」凜看了眼時間，嘆氣。
話音剛落，山田良正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抱歉抱歉！昨天練雷遁練太晚，睡過頭了……」
「第三次了。」凜面無表情。
「對不起嘛……」良正撓頭。
宮翊辰笑了。這一個月，他已經熟悉了這兩個隊友。
鞍馬凜，九歲，鞍馬一族的後裔。雖然還沒覺醒家族的血繼限界——那能將幻術化為現實的能力——但她本身就很優秀。感知能力強，水遁熟練，戰術思維清晰。缺點是體力差，性格有點冷，不擅長近戰。
山田良正，十歲，家族是十年前才加入木葉的。雷遁天賦不錯，防禦能力強，性格憨厚，團隊意識強。缺點是有點莽，戰術思維弱，太依賴直覺。
至於宮翊辰自己……鹿久的評價是：「團隊的刀。冷靜，判斷准，出手快。但有時候太獨，需要更信任隊友。」
「集合。」
奈良鹿久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三人立刻站好。
鹿久還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但眼神銳利。他掃視三人：「今天不訓練，有任務。」
三人眼睛一亮。這一個月全是D級任務，終於要升級了？
「C級任務。」鹿久從懷裡掏出捲軸，「火之國邊境有個山寨，盤踞著八名流浪忍者和十幾名平民。他們襲擊商隊，勒索村莊。火之國大名委託木葉清剿。」
C級！三人對視，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興奮。
「但別高興太早。」鹿久潑冷水，「這是聯合任務。第七班和第十班也參加，我是總指揮。你們只是其中一個小隊。」
「第七班？」良正問，「哪個班？」
「山中亥一帶隊，隊員是旗木卡卡西、猿飛阿斯瑪和夕日紅。」鹿久說，「第十班是油女志微帶隊，隊員是月光疾風、不知火玄間、森乃伊比喜。」
都是熟人。
「任務目標：清除山寨，俘虜或擊殺流浪忍者，解救平民。」鹿久展開地圖，「山寨在這，三面環山，只有一條路進出。但後山有秘密小路，可以逃走。」
他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第七班負責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第十班從側面潛入，解救平民。我們第三班……」
鹿久指著地圖上的一個路口：「守在這裡。這是後山小路的出口。如果有流浪忍者想逃，一定會經過這裡。你們的任務：堵住他們，勸降或擊殺。」
「就我們三個？」凜皺眉，「對方是八名流浪忍者，就算有傷亡，也可能有三四人一起逃。」
「所以是『堵住』，不是『全殲』。」鹿久說，「拖延時間，等支援。」
他看向三人：「記住，這是實戰，不是訓練。對方是真正的忍者，會殺人。你們也要做好殺人的準備。如果下不了手，就制服，但風險自己承擔。」
氣氛凝重起來。良正握緊拳頭，凜抿緊嘴唇，宮翊辰眼神平靜。
「問題？」鹿久問。
「平民怎麼辦？」宮翊辰問。
「第十班會先救出平民，送到安全地帶。你們的任務只是攔截逃亡忍者。」
「如果對方投降？」
「解除武裝，帶走審問。但如果假投降……」鹿久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明白。」三人點頭。
「一小時後，村口集合。帶好忍具，補充兵糧丸。解散。」
三人各自回家準備。宮翊辰收拾忍具包——手裏劍、苦無、煙霧彈、兵糧丸、繃帶、解毒劑。木劍掛在腰間，想了想，又帶了一柄真劍——是父親送的，一直沒捨得用，今天可能需要。
出門前，北平川擔憂地看著他：「小辰，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媽。」
村口，三支小隊集合。第七班：卡卡西、阿斯瑪、紅。第十班：疾風、玄間、伊比喜。第三班：宮翊辰、凜、良正。
鹿久作為總指揮，簡單布置：「按計劃行動。第七班先動，半小時後第十班潛入。第三班直接去埋伏點。記住，安全第一，任務第二。出發！」
三支小隊分頭行動。第三班在鹿久的帶領下，向埋伏點快速移動。
路上，鹿久邊走邊說：「埋伏點是個狹窄路口，兩邊是山壁，適合伏擊。凜，你上左邊山坡，用感知術監控。良正，你在右邊，負責遠程雷遁干擾。宮翊辰，你在路口中央，正面攔截。」
「對方人數不明，實力不明。如果人少，就直接拿下。如果人多，就拖延，等支援。凜隨時報告情況，良正配合，宮翊辰主攻。明白？」
「明白。」
半小時後，到達埋伏點。果然是個狹窄路口，寬不到五米，兩邊是陡峭的山坡。凜上左邊山坡，找到隱蔽位置。良正上右邊，準備好雷遁。宮翊辰在路口中央，靠在一塊大石後。
鹿久在更高處的山坡上，俯視全局。
「記住，」他的聲音通過查克拉傳音傳來，「這是實戰。別猶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遠處傳來隱約的爆炸聲和喊殺聲——第七班開始佯攻了。
幾分鐘後，凜的聲音在宮翊辰腦中響起（感知忍者的傳音術）：「有人來了。兩個，不，三個。速度很快，一分鐘內到。」
宮翊辰握緊劍柄。良正也收到信息，手中雷光閃爍。
三十秒後，腳步聲傳來。三個身影從山路拐角衝出，都是成年男性，穿著破舊的忍者裝，表情驚慌。
「快！從這邊走！」
「木葉的忍者追上來了！」
「媽的，早知道不接這活兒……」
三人衝到路口。宮翊辰從石後走出，橫劍攔路。
「停下。投降不殺。」
三名流浪忍者一愣，隨即獰笑。
「一個小鬼？」
「木葉沒人了？讓小孩來攔路？」
「殺了他！」
最前面的忍者直接衝來，手裡苦無直刺宮翊辰咽喉。宮翊辰側身躲過，木劍斜挑——「撥雲見日」！
「鐺！」
苦無被挑飛。宮翊辰順勢一腳，踹在對方胸口。那人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暈了過去。
「一起上！」剩下兩人同時撲來。
宮翊辰正要迎戰，右邊山坡上雷光一閃——
「雷遁·地走！」
電光竄來，兩人急忙閃避。趁這間隙，宮翊辰沖入其中，木劍連點。一人在手腕中劍，武器脫手。另一人被踢中膝蓋，跪倒在地。
不到十秒，三人全倒。
「幹得漂亮。」凜的聲音傳來，「但……又有人來了。這次兩個，但查克拉很強，應該是中忍水平。」
宮翊辰皺眉。中忍？
兩道人影從山路衝出，速度比剛才三人快得多。一高一矮，都戴著面具，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不像普通流浪忍者。
「木葉的小鬼？」高個子冷笑，「讓開，饒你不死。」
宮翊辰沒答，只是橫劍。良正從右邊山坡躍下，和宮翊辰並肩。凜也從左邊下來，三人呈三角之勢。
「三個小鬼……」矮個子聲音沙啞，「殺了。」
兩人同時結印。高個子用火遁，矮個子用風遁。風助火勢，巨大的火球呼嘯而來。
「散開！」宮翊辰低喝。
三人向三個方向躍開。火球轟在路口，炸出大坑。
「雷遁·偽暗！」良正雙手結印，雷光如槍刺向高個子。
高個子輕鬆躲過，反手一記手裏劍。良正格擋，但被震退三步。
凜用水遁·水亂波干擾，但被矮個子的風遁吹散。
「實力差距太大。」宮翊辰咬牙。這兩個人，確實是中忍水平，甚至一個到達上忍水平。他們三個下忍，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