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翊辰他們一行人將最終俘虜了六名忍者,這些忍者被捆成粽子被押這回木葉村路上。他們身上都有傷,有的在流血,但沒人給他們處理。
矮個子男人無力地走著,手腕被特製繩索捆在背後。他臉上沾著血污和塵土,眼睛死死盯著鐵欄外的那個人——宮翊辰。
宮翊辰也在看他們。他右肋和胸口的傷已經處理過了,纏著繃帶,訓練服換成了乾淨的。
「小鬼。」矮個子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你看什麼看。」
宮翊辰沒說話。
「我弟弟,」矮個子繼續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個被你捅死的高個子。他叫鐵牙,我叫鐵爪。我們是親兄弟。」
宮翊辰握緊了拳頭。他知道,但他還是得說:「他先要殺我。」
「所以我們活該?」鐵爪突然笑了,笑聲難聽,「我們活該被你們木葉的『正義使者』剿滅?我們做了什麼?搶了幾個商隊,勒索了幾個村子,殺了幾個不長眼的——這他媽是忍者的本分!」
「你們還虐待平民。」宮翊辰說,「我們在山寨里找到了被關押的村民,他們身上有傷,有人被……」
「虐待?」鐵爪打斷他,眼神嘲諷,「小子,你才幾歲?見過真正的『虐待』嗎?戰爭的時候,那些大忍村的忍者是怎麼對待俘虜和平民的,你知道嗎?」
「那也不是你們作惡的理由。」宮翊辰說。
「理由?」鐵爪提高音量,「我們需要什麼理由?!我們只是想要活下去!像狗一樣活下去!你們木葉的忍者,吃著大名的供奉,住著大房子,執行著高報酬的任務——你們懂什麼叫『活不下去』嗎?!」
另外五個俘虜也抬起頭,眼神里有同樣的情緒——憤怒,不甘,還有……絕望。
「我們曾經也有村子,」一個年長些的俘虜低聲說,「菜隱村的。戰爭輸了,村子被毀,我們逃出來,成了流浪忍者。沒任務接,沒錢賺,只能……只能做這種事。」
宮翊辰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們木葉的強者,」鐵爪盯著他,「只會欺負我們這些弱者。有本事去和雲隱打,和岩隱打,和那些大忍村打啊!剿滅我們一個小山寨,算什麼本事?!」
「真正強大的忍者,」宮翊辰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不會像你們這樣,把怒火發泄在更弱的平民身上。」
鐵爪一愣。
「你們說你們活不下去,」宮翊辰繼續說,「但那些被你們搶劫的商隊呢?那些被你們勒索的村子呢?他們活不活得下去?你們為了自己活,就讓別人活不下去——這叫什麼『活』?」
「那你呢?」鐵爪反問,「你殺了我弟弟,你覺得自己很正義?」
宮翊辰看著他,看了很久,才說:「我不覺得自己正義。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保護該保護的人,阻止該阻止的事。」
「冠冕堂皇。」鐵爪嗤笑。
「也許吧。」宮翊辰說,「但至少,我不會用『活不下去』當藉口,去傷害無辜的人。」
他轉身要走,但鐵爪叫住他。
「小鬼。」
宮翊辰回頭。
鐵爪盯著他,眼神複雜:「你叫什麼名字?」
「……宮翊辰。」
「宮翊辰。」鐵爪重複一遍,點點頭,「我記住你了。等我逃出去,第一個殺你。」
「你不會有機會的。」宮翊辰說。
「走著瞧。」
鐵爪的話還在耳邊迴響。仇恨,憤怒,不甘……這些情緒,不會因為一場戰鬥就消失。它們會生根,發芽,也許有一天,會變成新的仇恨鏈。
深夜,火影辦公室。
菸斗的煙霧在燈光下繚繞,猿飛日斬看著桌上的任務報告,眉頭微鎖。他身後的窗戶映出木葉的夜景,燈火點點,平靜祥和,但這份平靜能維持多久,沒人知道。
「任務完成了。」奈良鹿久站在辦公桌前,聲音難得地嚴肅,「本次任務流浪忍者擊斃六名,俘虜六名。解救平民三十二人。但……情報有誤。」
猿飛日斬說:「你說情報有誤?」
「是。」鹿久點頭,「情報說八名流浪忍者,實際十二名。其中一人達到上忍實力,三人是中忍水平。按標準,這已經是B級任務,接近A級。」
猿飛日斬沉默片刻,拿起菸斗深深吸了一口:「最近情報失誤的頻率在增加。我已經讓旗木朔茂調查暗部情報系統,但……」
猿飛日斬放下菸斗,眼中閃過一絲疲憊,「朔茂的反饋是,忍者任務量激增,人手不足,情報收集和分析都出現疏漏。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第三次忍界大戰,已經開始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窗外的風似乎都停了。
「砂隱的三代風影失蹤,砂隱內部動盪,但對外虎視眈眈。雲隱在邊境增兵,岩隱頻繁試探。霧隱雖然還沒動作,但水之國最近在擴軍。」猿飛日斬緩緩說,「各國都在盯著木葉這塊『肥肉』。第一次忍界大戰,木葉雖然贏了,但也失去了我的老師——二代目火影。第二次,木葉慘勝。現在第三次……他們覺得,是時候了。」
鹿久沒說話。他知道三代沒說出來的話——木葉現在很虛弱。第二次忍界大戰損失了大量精銳,新生代還沒完全成長起來,青黃不接。
「所以,」猿飛日斬看向鹿久,「第三班,準備上前線。」
鹿久點頭:「明白。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具體任務,出發前會通知你。」猿飛日斬頓了頓,「另外,說說你那三個學生。這次任務,他們表現如何?」
鹿久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他習慣記錄學生的表現和評價。翻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跡。
「先說鞍馬凜。」鹿久開始念,「九歲,鞍馬一族,但沒表現出家族的血繼限界。擅長水遁和感知,戰術思維清晰,精神力強。但刻意減少幻術使用,好像在迴避什麼。」
他在空中虛劃幾下,仿佛有個評分表:「忍5,體3,幻6,賢5,力3,速4。潛力很高,但需要突破心理障礙。鞍馬一族的幻術能將虛幻化為現實,是極其稀有的血繼。如果她能覺醒,上限不可估量。但目前來看,她似乎……在害怕那股力量。」
猿飛日斬若有所思:「鞍馬一族啊……確實沒落了。血繼覺醒率太低,能覺醒的都……」
他沒說完,但鹿久懂。鞍馬一族這血繼,是恩賜,也是詛咒。
「第二個,山田良正。」鹿久繼續,「十歲,家族十年前加入木葉,擅長雷遁,防禦能力強。性格低調,平時不顯山露水,但關鍵時刻能爆發出超常實力。這次任務,他一個人拖住了一名中忍十分鐘,為隊友創造了機會。」
「評價:忍5,體4,幻3,賢5,力4,速5。已有中忍實力,但缺乏表現欲。雷遁天賦很好,如果能得到更系統的指導,上限不會低。他需要一個……刺激,讓他意識到自己有多強。」
猿飛日斬點頭:「山田一族在雷遁上確實有天賦。他父親是上忍,在邊境部隊。可以安排他們父子見一面,也許有收穫。」
「最後,宮翊辰。」鹿久合上本子,表情有些複雜。
猿飛日斬看著他:「聽說他殺了那個上忍水平的流浪忍者?」
「是。」鹿久說,「用劍,刺穿心臟。第一次殺人卻仿佛久經沙場一般,面對俘虜的挑釁,能冷靜反駁。心性……很穩。」
「評價呢?」
鹿久沉默片刻,在空中再次虛劃:「忍1,體5,幻2,賢6,力5,速5。」
猿飛日斬挑眉:「忍1?」
「他不會忍術。」鹿久說,「查克拉感知困難,提取量少。我教了他一個月,連最基本的分身術都學不會。但他體術、劍術、步法,都已經達到中忍水平,甚至更高。特別是劍法——我從沒見過那樣的劍法,正大堂皇,又詭異多變。」
「賢6?」猿飛日斬注意到這個高分。
「戰術思維清晰,臨場判斷準確,學習能力強。」鹿久說,「這次任務,他能看破陷阱,用手裏劍布局,最後那致命一擊,計算精確到可怕。而且……」
他頓了頓:「他問了我一個問題。關於『強大』,關於『正義』,關於我們剿滅山寨是不是『以強凌弱』。一個八歲孩子,能想到這個層面,不簡單。」
猿飛日斬若有所思:「但忍1……不會忍術,上限就鎖死了。除非……」
猿飛日斬沉默。不會忍術的忍者,就像沒有翅膀的鳥。體術再強,劍術再精,面對強大的忍術、幻術、秘術,終究有限制。
「不過,」鹿久忽然笑了,「也許正是因為沒有忍術天賦,他才把體術和劍術練到極致。這次任務,他證明了,就算不會忍術,也能殺死上忍。」
「代價呢?」猿飛日斬問。
鹿久笑容收斂:「肋骨裂了兩根,右肋刀傷,內腑震盪,體力透支。如果對方再強一點,或者他計算失誤,死的就是他。」
「所以,還是需要忍術。」猿飛日斬說,「至少,要有自保的手段。多教教多練練總有辦法。」
「我會繼續教他。」鹿久說,「但三天後就要去前線,時間不多了。」
「那就抓緊時間。」猿飛日斬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的木葉,「戰爭開始了,他們必須快速成長。鹿久,好好教他們。木葉的未來,在他們這一代手裡。」
「是。」
同一時間,宮家。
宮翊辰躺在床上,右肋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他睡不著,一閉眼就是白天的畫面——血,屍體,鐵爪仇恨的眼神。
「爸。」他忽然開口。
宮戊原坐在床邊,正在給他換藥:「嗯?」
「我們宮家……有沒有血繼限界?」
宮戊原手一頓,藥膏差點掉地上。他抬頭看兒子,眼神複雜:「怎麼突然問這個?」
「鹿久老師說,我不會忍術,上限鎖死了。除非覺醒血繼。」宮翊辰說,「所以我想問問,我們祖上有沒有……」
宮戊原沉默了很久,久到宮翊辰以為他不想說。但最後,他還是開口了。
「有。」
宮翊辰眼睛一亮。
「但你別高興太早。」宮戊原繼續換藥,動作很輕,「那是百年前的事了。宮家一般一脈單傳,但那一代,出了對雙胞胎兄弟。」
「雙胞胎?」
「嗯。大哥天賦平平,就像我,就像你爺爺,就像大多數宮家人——體術還行,忍術一般,普普通通。」宮戊原說,「但弟弟……不一樣。他天賦絕倫,查克拉量龐大到嚇人,學什麼會什麼,十歲就成了上忍。」
宮翊辰聽得入神。
「但他太耀眼了。」宮戊原聲音低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得罪了太多人,樹敵太多。最後……被仇家聯合暗殺。死的時候,才十九歲。」
「那他那一脈……」
「絕後了。」宮戊原說,「他沒結婚,沒孩子。宮家又回到了一脈單傳的老路。從那以後,再也沒出過有血繼的人。」
他包紮好傷口,看著兒子:「所以小辰,別抱希望。血繼覺醒,概率低。」
宮翊辰點頭,但心裡還是有點不甘。
「不過,」宮戊原忽然笑了,拍拍兒子的頭,「你不會忍術,不也殺了上忍?只要將一種技術練到極致,一樣能成為強者。」
宮翊辰想了想,也笑了:「也是。」
「所以,別想太多。」宮戊原說,「該練什麼練什麼,把能練的練到最好。至於血繼……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強求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