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醫院,重症監護病房。
窗外的櫻花開了又落,嫩綠的葉子爬滿枝頭,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進房間,在潔白的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宮翊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呼吸微弱但平穩。他身上插著各種管子,輸液、監測、營養維持……像個精密儀器的一部分,而不是一個人。
他已經昏迷了整整二十八天。
在他昏迷期間,很多人來看過他。
邁特凱做任務回來後每天都會來,在床邊大吼「青春就是要醒來!」,被護士趕出去三次。
旗木卡卡西來過兩次,一次是剛回來時,一次是上周。他沒說話,只是站在床邊看了很久。
森乃伊比喜、月光疾風、不知火玄間結伴來過,留下慰問品——兵糧丸(伊比喜)、止咳藥(疾風)、新千本(玄間)。
猿飛阿斯瑪和夕日紅也來過,紅哭得眼睛紅腫,阿斯瑪沉默地抽了根煙(在走廊,被護士罵了)。
野原琳每天都會來,她是醫療班的下忍,雖然不能進重症監護室,但會在窗外看一會兒,默默祈禱。
宇智波帶土來得最勤,每次來都大聲嚷嚷「辰你這個笨蛋!快點醒啊!說好一起當火影的!」然後被護士拎出去。
還有……宇智波雨。
她每天放學都會來,不進去,就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透過玻璃窗看一會兒。深藍色的長髮,深色的眼睛,安靜得像一幅畫。她不說話,只是看,看很久,然後默默離開。
今天她也來了。手裡拿著一小束剛摘的野花,用紙包著,放在窗台上。
「辰君,」她輕聲說,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快點醒吧。大家……都在等你。」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此時鞍馬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深棕色短髮有些凌亂,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她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已經坐了三小時——雙手結著一個很簡單的印,不是忍術,是某種精神層面的維繫。她在用自己的幻術天賦,維持著宮翊辰腦海中那個「夢」的穩定。
「夢回」不是治療術,是幻術。它不能修復身體,不能驅逐魔氣,只能給崩潰的意識一個棲身的「殼」,讓他在裡面慢慢自我修復。
很慢,很艱難,而且隨時可能失敗。
「凜,你去休息會兒吧。」山田良正推門進來,左肩還纏著繃帶,但已經能活動了。他把一杯熱茶放在凜手邊,「你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凜搖頭,印沒散:「我沒事。良正,你傷還沒好,別亂跑。」
「我好了。」良正咧嘴笑,但笑容有些勉強。他走到床邊,看著昏迷的宮翊辰,眼神複雜,「醫生怎麼說?」
「還是那樣。」凜輕聲說,「身體機能正常,甚至……好得過分。綱手大人說,他體內的魔氣雖然侵染了經脈,但也刺激了細胞活性,恢復力比常人強幾倍。但大腦……」
她頓了頓:「大腦在沉睡。綱手大人說,這種情況,要麼自己醒,要麼……永遠醒不來。」
良正沉默了。他想起那一幕——宮翊辰那雙純黑的眼睛,那道暗紅色的刀氣,那些從虛空中伸出的鬼手……
那不是人該有的力量。
那是魔。
「他救了我們。」良正說,「用命換的。」
「我知道。」凜的眼淚又湧上來,但她強行忍住,「所以……我要把他帶回來。一定。」
第二天清晨。
「叮,您的功夫寶到帳40元。」
熟悉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宮翊辰的意識,從深沉的夢境中緩緩上浮。
他夢到了什麼?一個平凡、完整、幸福的一生。有父母,有妻女,有溫暖,有安詳。很好,真的很好。
現在,他該醒了。
因為這裡有要保護的人,有未完成的事,有……必須面對的戰鬥。
他睜開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儀器的滴滴聲。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臉上,很暖。
他轉了轉頭,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鞍馬凜。她瘦了很多,眼下烏青,但雙手還維持著那個簡單的印——即使睡著了,還在維繫著「夢回」的連結。
宮翊辰動了動手指。很僵硬,很沉重,但能動。
他慢慢抬起手,輕輕碰了碰凜的頭髮。
凜猛地驚醒。她抬起頭,看到宮翊辰睜開的眼睛,愣住。
然後,眼淚湧出來,止不住。
「辰……」她聲音哽咽,「你……你醒了?」
宮翊辰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很虛弱,但很真實。
「嗯,」他說,「醒了。」
凜捂住嘴,眼淚流得更凶。但她也在笑,又哭又笑,像個孩子。
良正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也愣住。然後,他衝出去,大喊:「醫生!醫生!他醒了!」
醫院裡一陣喧譁。
綱手親自來檢查,一番複雜的操作後,她皺眉:「身體……基本恢復了。經脈雖然斷了,但以某種方式強行接續,很脆弱,但能用。」
「能恢復嗎?」凜問。
「難。」綱手說,「經脈全斷,能接上已經是奇蹟。以後不能再透支力量,否則經脈會再次崩斷,神仙難救。」
她看著宮翊辰:「你用的那種力量,是什麼?」
宮翊辰沉默片刻:「一種……刀法。」
「刀法?」綱手挑眉,「什麼刀法能引動魔氣,能讓人經脈全斷,還能讓森林一個月寸草不生?」
宮翊辰沒說話。
綱手看了他一會兒,嘆了口氣:「不想說就算了。但你記住,那種力量,別再用了。下次,沒人救得了你。」
「我知道了。」宮翊辰說。
綱手離開。病房裡只剩下三人。
「謝謝你,凜。」宮翊辰看向凜,「那個夢……很好。」
凜搖頭,眼淚又掉下來:「對不起……我只能做到那種程度……」
「夠了。」宮翊辰說,「真的,夠了。」
良正走過來,用力拍他的肩(很輕):「歡迎回來,兄弟。」
宮翊辰笑了。
他看向窗外。木葉的陽光很好,櫻花雖然落了,但綠葉很茂盛,生機勃勃。
他還活著。
這就夠了。
意識沉入腦海,打開功夫寶。
【功夫寶】
【可用餘額:1234 元】
【抽獎機會:2次】
宮翊辰笑了。雖然前路艱難,但至少……還有希望。
火影辦公室,煙霧繚繞。
猿飛日斬站在巨大的戰略地圖前,眉頭緊鎖。地圖上,火之國被三條紅線包圍——
北方,土之國岩隱,在草之國邊境陳兵三萬,由三代土影大野木親自坐鎮。木葉的應對是:旗木朔茂率領暗部精銳,配合自來也的威懾,勉強維持對峙。但大野木那個老狐狸,隨時可能動手。
西方,風之國砂隱,在桔梗山集結兩萬忍者,由千代和海老藏指揮。木葉這邊,以大蛇丸為主帥,配合波風水門等新生代精英,正在苦戰。桔梗山戰役已經打了半個月,木葉傷亡慘重,但守住了。
東方,最麻煩。
水之國霧隱內亂,但正因為內亂,才更瘋狂。各大家族、忍刀七人眾為了爭奪水影之位,像瘋狗一樣撲向火之國東線。雷之國雲隱也在海上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捅刀。
木葉,三線作戰。
「青黃不接啊……」猿飛日斬喃喃自語。
第二次忍界大戰,木葉損失了太多精銳。現在能打的,老一輩:他自己,志村團藏,轉寢小春,水戶門炎,秋道取風……都老了。年輕一輩:自來也、大蛇丸、綱手,是頂樑柱,但各有問題。
自來也半游離,在雨之國照顧彌彥三人組,說是「培養預言之子」,實則是逃避。但他確實是最強的戰略威懾——有他在雨之國,岩隱和砂隱就不敢全力進攻。
大蛇丸……好用,但太危險。他執行的暗殺、情報竊取、生物毒氣戰,效率高得嚇人,但也殘忍得讓人背脊發涼。岩隱和砂隱的指揮官,已經有三個死在他手裡,死狀極慘。
綱手,恐血症,上不了前線。但她在後方構建的醫療體系,救活了無數傷員。沒有她,木葉的傷亡數字至少要翻一倍。
新生代……波風水門是希望,但還年輕。旗木卡卡西是天才,但太小。其他……
「缺人,缺時間。」猿飛日斬揉著太陽穴。
但各國不敢和木葉全面開戰,一半是因為——旗木朔茂。
木葉白牙,影級巔峰的暗殺型統帥。有他在北方坐鎮,大野木就不敢輕舉妄動。有他率領的暗部在暗中活動,砂隱和霧隱的指揮官就睡不好覺。
他是定海神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