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叮，您的功夫寶到帳45元。」餘額：1317元。
宮翊辰在提示音中醒來。他現在每天的「基本工資」已經穩定在40元左右，加上「績效工資」，好的時候能到55元。基本工資和績效，似乎和他的實力、做的事有關——實力越強，做的事越「重要」，收入越高。
簡單洗漱，吃過早飯。練習武功，等來接他的人。
八點整，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街角。
深色頭髮，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如刀——森乃伊比喜。
「伊比喜？」宮翊辰一愣。
「是我。」伊比喜點頭，「火影大人安排我來接你。我也在拷問審問部工作。」
「你也去？」
「嗯。我覺醒了家族秘技——通靈術·拷問屋。父親說我有天賦，就把我調過去了。」伊比喜語氣平淡，但宮翊辰聽出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兩人並肩走向木葉地下設施的方向。
「父親現在是拷問審問部的部長，也是拷問隊的隊長。」伊比喜邊走邊介紹，「情報解析隊的隊長是山中亥一叔叔——就是鹿久老師的朋友。」
「拷問審問部……是什麼樣子的？」宮翊辰問。
伊比喜看了他一眼：「很暗，很冷，很……壓抑。但也很重要。木葉所有的機密情報，一半以上來自那裡。」
他頓了頓，繼續說：「拷問審問部是和暗部平級、直屬火影的情報榨取機關。位於木葉地下設施最深處。主要任務是從俘虜、間諜、叛忍嘴裡挖出絕對真實的情報。分為拷問隊和解析隊——拷問隊負責審訊，解析隊負責分析、整理、核實。」
「所有情報，不經任何中間機構，直接密封呈報火影。是木葉最高機密情報源。」
宮翊辰點頭。聽起來，這是個權力極大、也極危險的部門。
「俘虜從哪來？」
「暗部或前線部隊捕獲後，直接押送過來。審訊完畢，情報榨乾後，通常會被處決、用於俘虜交換，或者移交到更安全的『重刑間』長期關押。有時也會在重刑犯專用審問所拷問極度危險的俘虜。」
宮翊辰想起一個問題：「關押周期短，流動性大，不怕逃獄嗎？」
伊比喜搖頭：「所有被關押到這裡的人，都會被封印查克拉，物理鎖住，用不出忍術、幻術、體術。絕對安全。」
兩人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建築前——看起來像普通的倉庫。伊比喜在門口結了幾個印，地面裂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走吧。」
階梯很長，很深，越往下走，光線越暗，溫度越低。牆壁是冰冷的灰色岩石，每隔十米有一盞油燈，火苗在黑暗中搖曳，投出詭異的影子。
走了大概五分鐘，來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門上沒有鎖，只有兩個掌印。
伊比喜把手按在其中一個掌印上，門無聲滑開。
門後，是另一個世界。
寬敞的大廳，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血腥、還有某種難以形容的焦糊味混合的氣味。牆壁上掛著各種刑具——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但都閃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大廳兩側是走廊，延伸向深處，隱約能聽到壓抑的呻吟、鐵鏈拖動的聲音、還有……低沉的問話聲。
幾個穿著深灰色制服的人走過，看到伊比喜，點頭致意，目光在宮翊辰身上停留片刻，冷漠，審視，像看一件物品。
「部長在等你們。」其中一人說。
伊比喜帶宮翊辰走向大廳盡頭的一扇門。門後是辦公室，比外面明亮些，但同樣冷峻。
兩個人坐在辦公桌後。
左邊是個中年男人，深色短髮，與伊比喜七分相似，右眼失明，戴著黑色眼罩，面無表情時都帶著一股壓迫感——森乃伊鐵，拷問審問部部長，拷問隊隊長，「鐵之拷問」的創立者。
右邊是個溫和些的男人，金色長髮，眼神清澈，氣質沉穩——山中亥一，情報解析隊隊長，山中一族的族長。
「部長，亥一隊長，宮翊辰帶到。」伊比喜說。
森乃伊鐵抬起頭，目光落在宮翊辰身上。那不是看孩子的眼神，是看犯人、看工具、看……某種需要被剖析的事物的眼神。
「坐。」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宮翊辰坐下，背挺得很直。
「你的檔案我看過了。」森乃伊鐵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砂紙磨鐵，「九歲，下忍，東線任務中擊退忍刀七人眾黑鋤雷牙，斬其一臂，繳獲雷刀。覺醒特殊血繼限界『阿鼻道三刀』，代價是根基全毀，經脈全斷。現在申請調入拷問審問部。」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審視：「很少有忍者自願來這裡。特別是你這樣的……天才。為什麼？」
宮翊辰早就準備好了答案：「有幾個原因。第一，我的血繼需要強大精神力控制，拷問工作能鍛鍊意志。第二，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高強度戰鬥，但拷問靠頭腦，適合我。第三，我想學審訊技巧，成為更全面的忍者。」
理由充分，邏輯清晰。
但森乃伊鐵沒表態，只是看向山中亥一。
亥一溫和地笑了：「說得不錯。但來拷問部，光有理由不夠，還要有能在這裡立足的能力。你有什麼忍術或技能，能在拷問工作中發揮作用？」
宮翊辰腦中飛快思考。北冥神功不能說，功夫寶不能說，那……
「我擅長體術和劍術，感知敏銳，能觀察微表情和生理反應。」他說，「另外，我的血繼限界……在吸收他人查克拉時，會讓對方極度痛苦。也許能用於審訊。」
森乃伊鐵眼神一凝：「吸收查克拉？」
「是。但需要接觸，而且吸收過程對方會承受巨大痛苦，有生命危險。所以我還沒試過。」宮翊辰半真半假地說。
森乃伊鐵和亥一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思考。
「有意思。」森乃伊鐵緩緩說，「但在此之前，你要先學拷問技巧。而學拷問的第一課，是——」
「學會如何被拷問。」
宮翊辰心裡一緊。
「只有親身體驗過被拷問的痛苦，知道情報是如何被撬開的，你才知道如何撬開別人的嘴。」森乃伊鐵站起身，走到宮翊辰面前，「所以，你的第一項訓練——接受審訊。」
宮翊辰臉色變了。他沒想到還有這一出。拷問部的新人，第一課是被拷問？
「部長，我……」
「放心，不會傷你身體，只是精神層面的。」森乃伊鐵雙手結印，「通靈術·拷問屋。」
地面裂開，一個巨大的、布滿尖刺和鎖鏈的刑具從地下升起，將宮翊辰包裹進去。不是物理束縛，是精神層面的「困鎖」。
宮翊辰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拖入了一個黑暗的空間。四周是冰冷的牆壁，牆上浮現出無數張痛苦扭曲的臉。空氣中迴蕩著低語：
「說……說出來……」
「秘密……你的秘密……」
「痛苦……解脫……」
然後，森乃伊鐵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冰冷，不容置疑：
「姓名。」
「宮翊辰。」
「年齡。」
「九歲。」
「來拷問審問部，是否受人指使？」
「沒有。」
「來這裡的核心目的是什麼？」
「學習審訊技巧，鍛鍊意志，為村子做貢獻。」
「在東部邊防線，和霧隱接觸的詳細情況。」
宮翊辰一一道來，省略了阿鼻道三刀的具體細節，只說「覺醒血繼，擊退敵人」。
「阿鼻道三刀，真的是血繼限界？」
「……是。」
「有什麼秘密？」
「使用代價極大，會失控，敵我不分。」
「你覺醒的血繼，具體作用是什麼？」
宮翊辰猶豫了。這個問題很關鍵。如果說能吸收查克拉，就會暴露北冥神功的部分能力。但如果說謊……
「說實話。」森乃伊鐵的聲音加重，拷問屋的精神壓迫驟然增強。宮翊辰感覺腦子像被無數根針扎，眼前閃過血腥的畫面——沙灘上的屍體，黑鋤雷牙的斷臂，凜的眼淚……
但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的功夫寶界面自動浮現，散發出一層淡淡的光暈，將精神壓迫隔絕在外。
而且，經歷過鞍馬凜的「夢回」幻術——那可是能構建一個完整人生的頂級幻術——這種程度的精神拷問，對他來說……
沒什麼感覺。
宮翊辰心中一動，立刻裝出痛苦的樣子，咬牙回答：
「能……吸收他人查克拉……吸收過程……對方會極度痛苦……所以……想來這裡試試……」
說完，他「痛苦」地喘息，像是耗盡了力氣。
拷問屋緩緩消散。宮翊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坐在椅子上，渾身是汗（自己逼出來的），臉色蒼白（裝的）。
森乃伊鐵看著他，眼神複雜。
「精神抗性很強。」他評價，「能在拷問屋下堅持這麼久，還能清晰回答問題，不錯。」
山中亥一也點頭：「回答邏輯自洽，沒有明顯矛盾。雖然有些地方可能隱瞞，但核心信息應該真實。」
宮翊辰心裡鬆了口氣。過關了。
「從今天起，你正式成為拷問審問部拷問隊實習生。」森乃伊鐵說，「伊比喜會帶你熟悉環境，教你基礎。記住——這裡看到的、聽到的一切，都是最高機密。泄露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