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拷問審問部,第七審訊室。
油燈的火苗在牆壁上投出跳躍的陰影,空氣中有新鮮的血腥味——不是拷問造成的,是眼前這個砂隱俘虜自己咬破的舌尖。他坐在特製刑椅上,雙手被反銬,查克拉封印符貼滿了上半身,但那雙眼睛依然像沙漠裡的毒蠍,陰冷,頑固,死死盯著宮翊辰。
「姓名。」森乃伊比喜站在審訊桌後,聲音平板如機器。
「……」俘虜沉默。
「所屬部隊。」
沉默。
「三天前,砂隱在桔梗山西側發動突襲,木葉第四十三小隊全滅,只有隊長重傷逃回。他說,突襲前聽到了某種特殊的哨聲——三短一長,重複三次。那是你們砂隱的聯絡信號。信號內容是什麼?誰發的?下一次襲擊在什麼時候?」
伊比喜看了宮翊辰一眼。
宮翊辰走上前,伸出手,按在俘虜肩上。這個砂隱看起來三十多歲,皮膚黝黑粗糙,臉上有道陳年的燒傷疤痕,從左耳延伸到下巴。很普通的中忍模樣,但宮翊辰總覺得哪裡不對。
北冥神功運轉。
查克拉開始被吸收。
「呃!」俘虜身體一震,但沒像其他人那樣立刻慘叫。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硬生生把痛呼憋了回去。
宮翊辰皺眉,加大吸收力度。
龐大的查克拉湧入體內——等等,龐大?
這個俘虜的查克拉量,遠超普通中忍,甚至超過一般上忍。精純,凝練,帶著風屬性的銳利和沙屬性的厚重。這絕不是普通砂忍能有的查克拉!
「伊比喜,」宮翊辰低聲說,「他不對勁。」
伊比喜也察覺到了。他快速翻看手中的檔案——俘虜是三天前在邊境巡邏時捕獲的,當時他偽裝成流浪商人,試圖混入木葉後方。檔案上寫的是「疑似砂隱偵察中忍」。
但偵察中忍,能有這種查克拉量?
「你是誰?」伊比喜問,聲音冷了下來。
俘虜不答,只是死死盯著宮翊辰,眼中閃過某種決絕。
宮翊辰繼續吸收。他感覺到,這個俘虜的意志極其堅定,像沙漠裡的岩石,風吹日曬千年不倒。北冥神功帶來的痛苦,能讓他顫抖,能讓他冒汗,但不能讓他崩潰。
「說!」宮翊辰低喝,內力催到極致。
俘虜的查克拉如決堤般湧來,宮翊辰的北冥氣海瘋狂運轉,消化,轉化。內力量在飛速增長,但他心裡沒有喜悅,只有不安。
這個人的查克拉……太龐大了。吸收到現在,至少抽走了他一半的查克拉,但氣海依然充盈,深不見底。
這至少是精英上忍,甚至接近影級的查克拉量!
「你是砂隱的高層?」伊比喜追問,「暗部?參謀部?還是……某個大家族的成員?」
俘虜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色慘白如紙,汗水浸透了衣服。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破碎:
「我……我是……砂隱……」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瞳孔劇烈收縮。
然後,宮翊辰感覺到了——一股詭異的查克拉波動,從俘虜體內深處爆發。不是反抗,不是掙扎,是……自毀。
「停下!」宮翊辰想收手,但已經晚了。
俘虜的身體開始痙攣,皮膚下浮現出黑色的紋路,像某種咒印,迅速蔓延全身。他張開嘴,想說什麼,但發出的只有「嗬嗬」的氣音。
然後,七竅流血。
「噗——」
鮮血從口鼻眼耳中湧出,不是鮮紅,是暗紅色,帶著腐敗的臭味。俘虜的身體軟倒下去,眼睛還睜著,但已經沒了焦距。
死了。
宮翊辰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掌心——上面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和某種陰冷的、邪惡的查克拉殘餘。
「是舌禍根絕之印的變種……」伊比喜臉色難看,「不,比那更複雜。是混合了咒印、封印術、自毀術式的複合忍術。一旦觸及核心情報,或者試圖說出,就會觸發,瞬間死亡。」
宮翊辰沉默。他見過很多俘虜,在酷刑下崩潰,在絕望中屈服,在死亡前求饒。但像這樣,寧可自毀也不說的,是第一個。
而且,這個人的身份絕不簡單。精英上忍級的查克拉量,體內埋著如此高級的自毀術式,掌握著「桔梗山戰役」的詳細部署……
「可能是砂隱參謀部的高級軍官,甚至可能是……」伊比喜沒說完,但宮翊辰懂了。
可能是千代,或者海老藏的直屬部下。甚至是……四代風影的候選人?
無論是什麼,線索斷了。
而且,宮翊辰心裡湧起一股寒意。砂隱對自己人都這麼狠,那對敵人呢?戰爭,比他想像的更殘酷,更沒有底線。
辦公室,森乃伊鐵看著屍體照片,沉默了很久。
「埋了吧。」他說,「對外宣稱是刑訊過程中突發疾病死亡。檔案……加密,列為絕密。」
「是。」伊比喜點頭。
森乃伊鐵看向宮翊辰和伊比喜。兩人都臉色不佳——宮翊辰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寧死不屈」的例子,伊比喜則是為線索中斷而懊惱。
「你們倆,」森乃伊鐵說,「休息三天。」
「部長?」伊比喜一愣。
「長期在這種環境下工作,對人的心志是種摧殘。」森乃伊鐵難得地語氣溫和,「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伊比喜,你上周審訊時用了超過必要限度的肉體刑罰。宮翊辰,你吸收查克拉時,已經不再詢問對方感受,直接抽到對方瀕死。」
他頓了頓:「拷問是工作,但不能讓它變成享受。如果分不清工作和人性,你們就廢了。所以,休息。離開這裡,去外面看看陽光,看看普通人,找回點……人味兒。」
宮翊辰和伊比喜對視一眼,點頭。
「是。」
第二天,陽光很好。
宮翊辰站在忍者學校門口,看著裡面跑跳打鬧的孩子,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年前,他還在這裡上學,每天訓練,背書,想著畢業考試。一年後,他已經成了拷問部的「雙煞」之一,手上沾過血,見過人性最黑暗的一面,內力深厚到可敵上忍。
「辰!」
熟悉的聲音傳來。宮翊辰轉頭,看到宇智波帶土、野原琳、還有……宇智波雨,從校門裡跑出來。
「辰,你怎麼來了?」帶土衝過來,用力拍他的肩,「聽說你醒了,一直想去看你,但琳說你要靜養……」
琳溫柔地笑著:「宮君,身體好了嗎?」
宇智波雨站在稍遠的地方,深藍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光澤,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沒說話,但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好了。」宮翊辰點頭,「你們今天沒課?」
「下午是自由訓練。」帶土說,「走,去訓練場!讓我們看看你這個『木葉小劍魔』有多厲害!」
「帶土!」琳瞪他,「別亂說!」
宇智波雨也皺眉。
宮翊辰笑了:「沒事。走吧,訓練場。」
訓練場上,四人找了個角落。帶土迫不及待地問:「辰,聽說你去東線了?和霧隱打了?還遇到了忍刀七人眾?真的假的?」
「真的。」宮翊辰簡單說,「遇到了黑鋤雷牙,打了一場,我贏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省略了阿鼻道三刀,省略了根基全毀,省略了瀕死昏迷。只說「贏了」。
但帶土三人還是聽得眼睛發亮。
「厲害!」帶土握拳,「我也要快點畢業,去前線殺敵!」
琳擔憂地說:「前線很危險吧?宮君,你……你受傷了嗎?」
「小傷,已經好了。」宮翊辰說。
宇智波雨輕聲問:「宮君,你現在……有多強了?」
宮翊辰想了想:「大概……中忍水準吧。」
「中忍?!」帶土驚呼,「你才畢業一年!卡卡西那傢伙也是中忍,但你比他小一歲!而且你之前……」
他頓了頓,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宮翊辰之前是吊車尾,是差點被勸退的學生。現在,竟然追上了卡卡西的腳步?
「運氣好。」宮翊辰說。
「才不是運氣。」琳認真地說,「宮君一直很努力,我們都知道。」
宇智波雨點頭,眼中帶著崇拜。
宮翊辰看著他們,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帶土,琳,雨……他們還是孩子,還在學校里訓練,還相信著「努力就能變強」、「同伴最重要」、「忍者是為了保護村子」這些純粹的理念。
而他,已經見過太多黑暗,手上沾過血,心裡藏著魔功,在北冥神功的修煉中漸漸變得……冷漠,甚至狂妄。
「你們呢?」宮翊辰問,「什麼時候畢業?」
「明年!」帶土說,「我發誓,明年一定畢業!到時候,我也要成為中忍,不,上忍!然後當火影!」
琳溫柔地笑:「我想先學好醫療忍術,畢業晚一點也沒關係。」
宇智波雨小聲說:「我……我想開眼。不開眼,就不畢業。」
宮翊辰看著他們,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單純,熱血,相信著美好的未來。
但未來,真的美好嗎?
戰爭已經開始,木葉三線作戰,每天都有忍者死去。帶土會「死」,琳會「死」,卡卡西會變,宇智波會滅族……這些,他能改變嗎?
「宮君,」宇智波雨忽然問,「前線……是什麼樣的?」
宮翊辰沉默片刻,說:「有同伴,有敵人,有戰鬥,有犧牲。但更多的,是……忍耐。忍耐痛苦,忍耐恐懼,忍耐失去。忍者,就是在忍耐中變強。」
他說得很平淡,但三人聽出了裡面的沉重。
訓練場上安靜下來。遠處傳來其他學生的打鬧聲,陽光很好,但宮翊辰心裡,有片陰影在蔓延。
「好了,」他站起身,「我該走了。你們好好訓練,記住——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嗯!」三人點頭。
宮翊辰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回頭,看到宇智波雨還站在原地,看著他,眼神複雜。
他揮揮手,走了。
晚上,宮家。
宮翊辰坐在後院,月光如水。他開始清點自己目前的武功:
拳腳——《太祖長拳》(基礎級),沉穩紮實,但威力有限。
劍法——《全真劍法》(名門級),正大堂皇,攻守兼備,配合霜韌劍,威力不俗。
暗器——《基礎暗器手法》(基礎級),准,但缺乏變化。
身法——《神行百變》(名門級),小範圍騰挪閃避的頂級身法。
輕功——《大漠飛沙功》(宗師級),複雜地形移動的利器。
內力——《北冥神功》(絕世級),核心功法,能吸收查克拉,內力深厚,但轉化效率低,有副作用。
還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