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鹿久只叫宮翊辰和良正叫到指揮部,將兩份調令放在桌上,推到宮翊辰和山田良正面前,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西線告急。」他簡短地說,聲音在安靜的帳篷里顯得格外清晰,「砂隱在桔梗山集結了四萬兵力,由千代親自指揮,發動了總攻。大蛇丸雖然擋住了,但損失慘重。砂隱的傀儡部隊太棘手,我們的前線部隊缺乏應對經驗,傷亡率高達三成。」
宮翊辰拿起調令,上面是簡潔而冰冷的文字:
調令:中忍宮翊辰,即刻前往西線桔梗山戰區,歸屬旗木朔茂大隊,支援對砂隱作戰。限期三日抵達。
良正的調令內容相同,只是名字換了。
「朔茂大人?」良正驚訝,「他不是在北線對抗岩隱嗎?」
「一周前調回來的。」鹿久揉了揉眉心,疲憊毫不掩飾,「三代火影親自下的命令。北線有自來也前輩暫時穩住,但西線需要朔茂大人的『白牙』——他的暗殺能力和戰場嗅覺,是對付砂隱傀儡部隊和指揮官的最佳武器。」
他頓了頓,看向兩人:「你們的任務,是加入朔茂大人的特別行動隊,執行滲透、斬首、破壞補給線等高危任務,這都要快速轉移能力。朔茂大人點名要你們——宮翊辰的劍術和特殊能力,良正的雷刀和攻堅能力,都是他需要的。」
「凜呢?」宮翊辰問。
「凜繼續留在東線,歸我直屬。」鹿久說,「她的幻術和水遁在海上更有用,而且……西線太危險,她的體術短板會成為致命傷。你們明白嗎?」
兩人沉默。他們明白。西線是絞肉機,每天都有成百的忍者死去。傀儡術、毒、風遁、大規模忍術……那是個與東線完全不同的戰場。凜的幻術雖強,但一旦被近身,幾乎沒有自保能力。
「什麼時候出發?」良正問。
「現在。」鹿久起身,從桌下拿出兩個準備好的行軍包,「裡面有三天的乾糧、醫療用品、西線地圖和砂隱的基本情報。去和凜道別,然後立刻出發。記住,三天內必須抵達桔梗山前哨站,逾期軍法處置。」
「是!」
兩人拿起行軍包,走出指揮部。外面正在下雪,細碎的雪花在寒風中飄舞,落在臉上瞬間融化,冰冷刺骨。
訓練場上,鞍馬凜獨自站著,深棕色短髮上落了一層薄雪。她顯然已經知道了消息,眼睛紅腫,但強忍著沒哭。
「辰,良正……」她聲音有些顫抖。
「我們很快就回來。」良正咧嘴笑,想拍她的肩,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最後只是握了握拳,「你在這邊也要小心,別給鹿久老師添麻煩。」
凜用力點頭,看向宮翊辰,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只說:「活著回來。」
「一定。」宮翊辰認真地說,「你也是,好好修煉。等我們回來,第三班再一起執行任務。」
三天後,桔梗山前哨站。
這裡和東線是完全不同的景象。沒有海,沒有沙灘,只有連綿的、光禿禿的褐色山巒,和呼嘯的、卷著沙礫的狂風。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血腥和某種腐敗的氣味——那是傀儡機油和屍體混合的味道。
前哨站建在一座山的半腰,簡陋的木製防禦工事,帳篷凌亂地搭建在岩石間。忍者們行色匆匆,臉色疲憊,身上大多帶傷。醫療帳篷里傳來壓抑的呻吟,帳篷外堆著來不及處理的屍體,用白布蓋著,在風中微微顫動。
宮翊辰和良正抵達時,正好遇到一支小隊從山下撤回來。五個人,兩個被抬著,一個斷腿,一個胸口被什麼東西貫穿,血浸透了繃帶。還活著的三個,渾身是傷,眼神空洞,像行屍走肉。
「新來的?」一個滿臉鬍渣的中年忍者走過來,掃了他們一眼,眼神麻木,「哪個隊的?」
「旗木朔茂大隊。」宮翊辰說。
「謝謝。」
兩人穿過營地,感受著這裡壓抑到極點的氣氛。沒有東線的緊張,只有死寂,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大帳篷里,煙霧繚繞。七八個人圍坐在沙盤前,為首的是旗木朔茂。三個月不見,他看起來蒼老了許多,銀髮中夾雜了更多灰白,臉上那道傷疤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猙獰。但他握著白牙短刀的手,依然穩如磐石。
「報告,中忍宮翊辰、山田良正,奉命報到。」宮翊辰立正。
朔茂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很快被凝重取代:「過來。正好在布置任務。」
兩人走到沙盤前。沙盤上標註著桔梗山的地形和雙方兵力部署。木葉的防線被壓縮在山脈南側,砂隱佔據北側,雙方在中間的山谷反覆拉鋸。
「最新情報,」朔茂指著沙盤上一個標記點,「砂隱在『禿鷲谷』建立了一個臨時補給點,存放大量傀儡零件、毒藥和起爆符。守軍約一百人,其中二十名傀儡師,兩名上忍指揮官。我們的任務,是摧毀這個補給點。」
他頓了頓,看向宮翊辰和良正:「你們兩個加入大隊,一起配合我,從西側峭壁潛入。其他人從東、南兩個方向佯攻,吸引火力。潛入後,宮翊辰負責清理守衛,良正用雷刀破壞物資,我負責斬殺指揮官。有問題嗎?」
「沒有。」兩人齊聲。
「好,你們先休息一天,明天出發。」朔茂揮手,「去準備。記住,砂隱的傀儡術和毒很麻煩,別被近身,別碰任何可疑的東西。」
「是!」
第二天,禿鷲谷西側峭壁。
峭壁高約百米,幾乎垂直,岩石風化嚴重,一碰就掉。狂風在谷中呼嘯,捲起沙塵,能見度不足二十米。
宮翊辰、良正、朔茂三人如壁虎般貼在岩壁上,緩緩下移。宮翊辰用《大漠飛沙功》的心法,感受氣流,借力卸力,下得最穩。良正用查克拉吸附,也還行。朔茂最簡單,直接用苦無插進岩縫,一步步下。
十分鐘後,三人落地,潛入谷中。
谷內比外面更糟。風被兩側山壁擠壓,形成亂流,飛沙走石。更要命的是,谷中瀰漫著淡淡的紫色霧氣——是毒霧。
朔茂做了個手勢,三人立刻戴上防毒面具。面具只能過濾一部分毒,但總比沒有好。
繼續潛行。谷地散落著許多帳篷和木箱,隱約能看到砂隱忍者在巡邏。更遠處,有幾個巨大的木架,上面掛著十幾具傀儡——有人形的,有獸形的,有蟲形的,在風中微微搖晃,像吊死的屍體,詭異陰森。
「分頭行動。」朔茂低聲說,「宮翊辰左,良正右,我中間。三分鐘後,同時動手。」
「是。」
三人分開。宮翊辰如鬼魅般潛入左側營地。這裡帳篷較多,守衛也密。
先解決巡邏的。
宮翊辰身影一閃,《神行百變》發動,瞬間出現在兩個中忍身後。雙手如電,龍抓手「鎖喉扣」,同時扣住兩人咽喉,內力一震,兩人軟倒,沒發出任何聲音。
解決。他將兩人拖到陰影處,繼續潛行。
前方,三個傀儡師圍著一具人形傀儡,正在往關節處塗抹黑色的油脂。那傀儡製作精良,關節靈活,手指是鋒利的刀刃,胸口有個空洞,裡面隱約有機關。
宮翊辰沒急著動手,他在觀察。砂隱的傀儡術,他只在情報上看過,沒實際交手過。需要先摸清路數。
一個傀儡師完成了塗抹,後退幾步,雙手結印。傀儡的眼睛突然亮起紅色的光,然後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動作流暢得像活人。
「好了,毒液塗好了,機關也檢查過了。」那個傀儡師說,「今晚的夜襲,就讓這具『毒蠍』打頭陣。木葉那些廢物,碰到就死。」
「別太大意。」另一個傀儡師說,「聽說木葉調來了旗木朔茂,那傢伙可不好對付。」
「旗木朔茂又怎樣?我們的傀儡大軍,耗也能耗死他。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