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特戴的性命雖然保住,但正如宮翊辰所言,他成了一個需要長期臥床、被精心照料的病人。大部分時間昏睡,偶爾醒來也意識模糊,無法正常交流,更別提活動。木葉醫院安排了最好的病房和護理,凱更是日夜不離地守在父親床邊,細心照料。
宮翊辰在耗盡心力救治邁特戴後,自己也虛弱了好幾天,在《神照經》和《少陽神功》的調養下才慢慢恢復。期間,邁特凱多次前來探望感謝,態度恭敬得幾乎讓宮翊辰有些不自在。
數日後的一個下午,凱再次來到宮翊辰家,這次他不是空手來的。他帶來了一個陳舊的捲軸,鄭重地放在宮翊辰面前。
「宮翊辰君,這是我父親修煉的『八門遁甲』之術的修煉方法和心得。」凱的神色異常嚴肅,「父親曾說過,這個術是禁術,是賭上一切的最終手段。但它也代表了青春的終極綻放,是體術的至高奧義之一。你救了父親的命,我們無以為報。父親雖然現在無法親自傳授,但我以他的名義,將這個術交給你。希望……希望它能在你手中,發揮出應有的光芒,用來守護你想守護的東西。」
宮翊辰看著眼前陳舊的捲軸,心中震動。八門遁甲!這個以生命為代價、換取瞬間神之力量的禁術!其價值,無可估量。凱竟然將它作為謝禮送出,這份情義和信任,太重了。
「凱,這太珍貴了。這是戴前輩的傳承……」宮翊辰想要推辭。
「不,請務必收下!」凱打斷他,眼神堅定,「父親如果清醒,也一定會同意的。而且……我相信你。這個術在你手裡,不會蒙塵。」
宮翊辰沉默片刻,最終,他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了捲軸。「我明白了。這份禮物,我收下了。我會謹慎使用,絕不辜負戴前輩的傳承,和你的信任。」
凱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接下來的日子,宮翊辰在繼續日常修煉、跟隨綱手學習醫療知識、以及處理村子偶爾分配的任務之餘,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對「八門遁甲」的研究中。
捲軸上的內容詳實而艱深,不僅記錄了從第一門「開門」到第八門「死門」的開啟方法、查克拉運行路線、對身體各部位的要求和負荷,還詳細描述了每一門開啟後的能力增幅、代價,以及邁特戴本人修煉時的諸多心得體會、失敗教訓、乃至一些天馬行空的設想。
宮翊辰發現,八門遁甲的本質,是通過某種特殊方法,強行沖開體內限制查克拉流動和身體潛能的八個「枷鎖」(查克拉穴道節點),從而在短時間內解放出遠超自身極限的恐怖力量。但每開啟一門,對身體造成的負荷和損傷都是幾何級數上升,尤其是對經脈、內臟、肌肉、乃至細胞層面,都會造成不可逆的摧殘。開啟到「死門」,更是直接燃燒生命本源,獲得凌駕於五影之上力量的同時,也意味著生命的終結。
「果然,是搏命的禁術。」宮翊辰喃喃自語。但這門禁術的思路,卻給了他極大的啟發。尤其是關於「枷鎖」和「潛能解放」的部分,與他所知的武俠內功中,某些關於「生死玄關」、「打破極限」的理論,隱隱有相通之處。
「如果……用內力來代替查克拉衝擊『八門』,會怎樣?」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宮翊辰心中浮現。內力與查克拉性質不同,內力更注重滋養、溫潤、循環,對經脈和身體的保護性更強。而且,他有《神照經》這門堪稱「生命本源」級別的絕世內功,在修復和生機方面有著查克拉難以比擬的優勢。
「或許……可以嘗試結合。用《神照經》的生機之力護住心脈、滋養經脈,以內力模擬查克拉路線衝擊『開門』,看看效果和反噬如何。」
有了想法,宮翊辰便開始小心翼翼地嘗試。他先將《神照經》運轉數周天,將身心調整到最佳狀態,並以《金剛不壞禪功》護住周身要害。
然後,他按照捲軸上記載的「開門」開啟方法,調動一縷精純的北冥內力,沿著特定的、平時幾乎不會用到的細小經脈,緩緩運行,衝擊向體內對應的那個「枷鎖」節點。
「開!」
心中低喝,內力猛然一衝!
「嗡——」
一聲輕微的、仿佛來自身體內部的震鳴。宮翊辰感覺到,體內某個無形的、一直存在的「限制」,似乎鬆動了一絲。並沒有立刻獲得巨大的力量增幅,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似乎「輕」了一些,內力的流轉速度似乎快了那麼一絲,五感也似乎敏銳了少許。
這就是「開門」,解除腦部限制,提升身體機能和反應速度,是八門遁甲最基礎、也相對最安全的一門。副作用是體力消耗會加劇。
宮翊辰仔細體會著身體的變化,同時以《神照經》內視,檢查衝擊後的經脈和那個「節點」。果然,衝擊點附近的經脈微微有些發脹、發熱,但並沒有出現捲軸上描述的、用查克拉衝擊後常見的「細微撕裂」和「灼痛感」。在《神照經》生機的溫養下,那點不適很快便消失了。
「有效!而且副作用極小!」宮翊辰心中振奮。
他休息片刻,待狀態完全恢復後,開始嘗試第二門「休門」。
「休門,開!」
這一次的感覺更明顯一些。身體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活力,疲憊感一掃而空,耐力似乎得到了提升。衝擊帶來的負荷也更大了一些,但依舊在《神照經》的可控修復範圍內。
接下來是第三門「生門」。到了這一門,開始進入八門遁甲的危險區域,開啟後身體會充血變紅,力量、速度大幅提升,但也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宮翊辰更加謹慎。他先將《神照經》的生機之力遍布主要經脈,然後才調動更多內力,衝擊「生門」。
「生門,開!」
皮膚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紅色,體溫升高,肌肉微微鼓脹。力量感和速度感清晰傳來。衝擊的瞬間,他能感覺到對應的經脈節點傳來一陣強烈的脹痛,甚至有幾條細小的旁支經脈出現了輕微的震盪。但在《神照經》及時的滋養和修復下,這些損傷很快穩定下來,並未惡化。
「可以承受!」
宮翊辰信心大增。他花了數天時間,反覆開啟前三門,熟悉感覺,調整內力的輸出和《神照經》的保護力度,直到能穩定、且幾乎無傷地開啟關閉為止。
然後,是第四門「傷門」。這一門開始,會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對身體的負擔急劇增加。
衝擊的瞬間,劇痛傳來,仿佛有無數細針在體內穿刺。宮翊辰悶哼一聲,額頭見汗。但他咬牙堅持,同時將《神照經》的修復力催發到更強。痛苦持續了數息,才緩緩退去。開啟「傷門」後,力量、速度再次暴漲,但那種身體被強行催谷的「撕裂感」也隱約浮現。他不敢久開,很快便關閉了。
接下來的第五門「杜門」,衝擊更加艱難,痛苦和負荷也更大。但憑藉《神照經》的強大生機,宮翊辰最終還是成功開啟,並穩定維持了短暫時間。速度達到一個驚人的地步,在原地留下了清晰的殘影。
當他嘗試衝擊第六門「景門」時,遇到了真正的瓶頸。
「景門,開!」
內力如同狂暴的洪流,衝擊向那個更深、更堅固的「枷鎖」。劇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整個身體都要被撕裂開來!更麻煩的是,那股狂暴的力量幾乎要脫離控制,在體內橫衝直撞,帶來巨大的痛苦和破壞欲。
宮翊辰臉色漲紅,青筋暴起,全力運轉《神照經》和《金剛不壞禪功》鎮壓、修復。足足過了半刻鐘,他才勉強控制住那股暴走的力量,但內臟隱隱作痛,經脈多處出現暗傷。
「第六門……已經是目前《神照經》修復力和我自身控制力的極限了。」宮翊辰關閉「景門」,癱坐在地,大口喘氣,心中明了。第七門「驚門」和最後的「死門」,以他現在的修為和對《神照經》的掌控,還遠遠無法嘗試。強行衝擊,恐怕會瞬間重創自身,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但,能夠無副作用(相對而言)地開啟到第六門,這已經是足夠了!這意味著,在關鍵時刻,他可以瞬間爆發出遠超自身常態的恐怖體術和速度,配合「劍掃天下」等絕招,足以成為扭轉戰局的殺手鐧!而且,憑藉《神照經》的恢復力,只要不連續、過度使用,事後也能較快恢復,不會像邁特戴那樣付出生命或殘疾的代價。
「這……將是我新的底牌。」宮翊辰擦去額頭的汗水,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八門遁甲與《神照經》的結合,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他仿佛看到了未來,當內力修為和對《神照經》的領悟更上一層樓時,或許……第七門,甚至那傳說中的「死門」,也並非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