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宮翊辰的聲音穿透戰場的喧囂,他一邊從折斷的樹木旁爬起,一邊朝著正與黑絕苦戰的銀髮少年喊道。
卡卡西聞聲,用一記凌厲的雷切逼退黑絕如同毒蛇般的纏繞,抽空瞥了宮翊辰一眼。只見那少年雖然嘴角帶血,衣衫破碎,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仿佛燃燒著兩團不屈的火焰。
宮翊辰咧嘴一笑,儘管笑容因為疼痛而有些扭曲,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令人心安的痞氣?
「等下看好了,我這招……會很帥!」
卡卡西:「???」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個?但看著宮翊辰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一股莫名的信任感湧上心頭,他重重點頭。
「止水!」宮翊辰又轉向正拼盡全力用三勾玉寫輪眼乾擾三尾的宇智波止水,「我需要你幫我創造機會,用你的瞬身術和幻術,給我爭取三秒鐘,讓我能毫無阻礙地衝到那大傢伙身邊!」
止水面具下的臉一僵,瞬間明白宮翊辰必有深意,立刻沉聲道:「明白!三秒鐘,交給我!」
「001」宮翊辰最後看向那與宇智波斑戰得刀光縱橫、險象環生的白色身影,「請務必攔住斑,別讓他干擾我!哪怕只有一瞬間!」
旗木朔茂(001)沒有回頭,只是一刀斬開鎖鏈鐮刀的刁鑽纏繞,低沉而堅定地吐出一個字:「可!」
「000,白絕交給你了!」
葉倉(000)手中灼遁光球越發熾烈,將周圍試圖靠近的白絕分身燒得吱哇亂叫,算是應答!
宇智波斑自然也聽到了宮翊辰的「戰術安排」,昏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無論這小鬼想玩什麼花樣,在絕對的力量和防禦面前,都是徒勞。
然而,下一秒,宮翊辰動了!
他用內力將腳步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三尾那覆蓋著厚重查克拉甲殼、看起來毫無破綻的臀部下方衝去!
「愚蠢!」斑冷哼一聲,左手焰團扇揮動,一股勁風卷向宮翊辰,同時右手鎖鏈鐮刀如毒龍出洞,點向宮翊辰的背心!他要將這個煩人的變數,徹底扼殺!
「你的對手是我!」旗木朔茂(001)低沉的聲音響起,他不再追求對斑造成傷害,而是將全部精力用於防守和纏鬥!刀光如瀑,將自己和宮翊辰之間的空間盡數封鎖,硬生生將那鎖鏈鐮刀和焰團扇的餘波盡數擋下!為了給宮翊辰爭取那轉瞬即逝的機會,他甚至不惜以輕傷為代價,用身體硬抗了鎖鏈末端的一次抽擊,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但腳步絲毫未退!
「幻術·魔幻·枷杭之術!」幾乎在同一時間,止水眼中三勾玉瘋狂旋轉,血淚順著臉頰流下,他將所剩無幾的瞳力與精神力,不計代價地傾瀉而出,不是攻擊三尾的精神核心,而是化作一股強大的、純粹的精神干擾風暴,籠罩向三尾虛影的頭部!目標不是控制,而是干擾其感知,製造一剎那的「失神」!
暴走的三尾磯撫,動作果然出現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凝滯,那雙猩紅的、充滿暴戾的查克拉眼眸,出現了不到0.1秒的茫然。它那狂亂揮舞、足以掃平山嶽的巨尾,也因此慢了微不足道的一拍。
就是現在!
宮翊辰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在止水以重傷為代價爭取到的、旗木朔茂以血肉之軀開闢出的狹窄通道中,將速度提升到極限!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三尾一條巨尾無意識的擺動帶起的狂風,身體幾乎是貼著地面,如同離弦之箭,射向三尾那被厚重查克拉覆蓋、但在肛門部位,因為生理構造和查克拉流動特性,防禦終究無法做到如背甲般絕對嚴密的……下方!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拉長。
卡卡西瞪大眼睛,雙眼瘋狂捕捉著宮翊辰的身影,心中狂吼:「你要做什麼?!」
宇智波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訝異,他似乎猜到了什麼,但覺得荒謬絕倫。
被白絕拖著的帶土,也忘記了掙扎,茫然地看著那道沖向三尾「後方」的渺小身影。
葉倉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妙地抽動了一下。
然後,在所有人或震驚、或茫然、或荒謬的注視下,宮翊辰衝到了三尾屁股正下方。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冷靜得可怕,雙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其餘手指彎曲扣於掌心,體內《北冥神功》的心法早已運轉到極致,一股奇特的、帶著「破氣」、「透甲」性質的凌厲勁力,凝聚於併攏的雙指指尖!
這不是普通的指力,而是結合了他對龍抓手以及《北冥神功》那無物不吸、無孔不入的特性,臨時創造出的一種……專門針對「絕對防禦」薄弱點的陰損招式!
「喝——!」
宮翊辰吐氣開聲,身體如同彈簧般猛地向上竄起,凝聚了全身功力與決絕意志的雙指,如同燒紅的鐵釺,狠狠戳向三尾查克拉虛影臀部下方、那理論上防禦最薄弱、查克拉循環也必然存在「節點」或「縫隙」的——肛門部位!
龍爪手·改·千年殺·破甲透穴版!
「噗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在場所有感知敏銳之人耳中卻清晰無比的、如同刺破堅韌皮革又像是戳進某種粘稠液體的聲音,響起。
宮翊辰那灌注了全身功力與《北冥神功》吸力的雙指,竟然真的……刺了進去!雖然只是淺淺地刺入了查克拉外殼,但對於三尾磯撫那號稱「物理防禦無敵」的查克拉鎧甲來說,這無疑是前所未有的羞辱和……突破!
「嗷吼吼吼——!!!」
下一刻,一聲與之前暴戾咆哮截然不同的、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劇痛、羞憤、以及某種源自靈魂深處本能的、驚天動地的慘嚎,猛地從三尾虛影那猙獰的巨口中爆發出來!這聲音之悽厲,甚至讓整個戰場都為之一靜!
三尾磯撫,這隻古老、強大、以防禦著稱的尾獸,在時隔不知道多少年後,再次體會到了某種……難以啟齒的、深入靈魂的痛楚!而且,這次攻擊還附加了某種極其詭異的、正在瘋狂掠奪它力量的效果!
宮翊辰的手指如同鐵鉗,死死扣在「刺入點」,《北冥神功》全力發動!一股龐大、精純、卻又充滿暴戾、怨恨與水屬性氣息的查克拉,如同決堤的洪水,沿著他的手指,瘋狂湧入他的經脈!
有效!果然有效!尾獸的查克拉凝聚體並非真正的血肉之軀,肛門部位那裡確實是查克拉循環的一個相對「節點」,是外部防禦與內部核心的連接處之一,也是查克拉相對「活躍」和「易於接觸」的區域!更重要的是,那裡沒有背甲那種緻密到極致的物理防禦層!《北冥神功》的吸力,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給我——吸!」宮翊辰心中狂吼,忍受著海量狂暴查克拉湧入經脈帶來的撕裂般痛苦,全力運轉《北冥神功》和《神照經》,一邊瘋狂吞噬轉化,一邊修復著受損的經脈。有了之前吸收四尾查克拉的經驗,他對處理這種狂暴的尾獸查克拉,有了一絲心得,雖然依舊痛苦萬分,但至少不會像上次那樣瀕臨崩潰。
與此同時,劇痛不僅刺激了三尾磯撫本身的意志,也通過某種神秘的連結,強烈地刺激到了與三尾查克拉緊密相連、甚至可以說部分融合了的——野原琳的意識!
「呃啊——!」 猩紅查克拉虛影的中心,一直痛苦蜷縮、意識模糊的琳,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原本清澈溫柔的棕色眼眸,此刻布滿了血絲和痛苦,但更深處,卻恢復了一絲清明!那難以言喻的、來自靈魂層面的、羞恥與劇痛混合的刺激,如同最猛烈的清醒劑,強行將她從尾獸查克拉的侵蝕和斑的咒印控制中,短暫地拉了回來!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難以啟齒部位的、被侵入、被抽取力量的詭異感覺!雖然那感覺並非直接作用於她的肉體,但通過查克拉連結和精神共鳴,其「效果」幾乎百分百傳遞了過來!
琳:「???」
那一瞬間,少女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極致的痛苦、查克拉暴走的混亂、被控制的絕望、以及這突如其來、詭異到極點的刺激……混合在一起,讓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本能地瞪大眼睛,發出一聲短促的、意義不明的嗚咽。
而戰場上的其他人……
卡卡西:「!!!」
他發誓,他的死魚眼這輩子都沒瞪這麼大過!宮翊辰那驚世駭俗的、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招式」,以及三尾那反應劇烈的慘嚎,還有琳那突然睜開的、充滿茫然和痛苦(似乎還夾雜著別的)的眼睛……這一切組合在一起,對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難以估量的衝擊。他甚至暫時忘記了戰鬥,僵在原地,腦海中只有一句話在迴蕩:這……這也可以?!
止水:「……」
面具下的臉已經完全麻木了。身為宇智波一族的精英,木葉的暗部精銳,他受過最嚴苛的訓練,見識過各種詭異的忍術和戰鬥方式。但眼前這一幕,依舊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他默默移開了目光,覺得自己的寫輪眼可能需要洗一洗。
旗木朔茂(001)& 葉倉(000):「……」
兩位身經百戰的影級強者,此刻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旗木朔茂面具下的嘴角劇烈抽搐了一下,連揮刀的動作都微不可查地滯澀了半拍。葉倉則默默地將一顆灼遁光球按進了面前一個白絕分身的腦袋裡,動作比平時快了三分。
宇智波斑:「…………」
這位傳說中的忍界修羅,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古董,此刻那雙昏黃的眼眸中,也罕見地出現了長達一秒的呆滯。他預想過宮翊辰可能會用各種方式攻擊三尾的薄弱點,比如眼睛,比如嘴巴張開時的內部,甚至是通過某些特殊忍術從內部破壞……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對方會選擇這種方式,這個位置,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甚至有點噁心的招式。
遠處被白絕拖著的帶土,也徹底傻眼了。他看著宮翊辰「掛」在三尾屁股下面,看著三尾痛苦地扭動、慘嚎,看著琳似乎恢復了一絲意識……大腦徹底宕機。辰……你到底對琳(的尾獸形態)做了什麼?!一種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讓他一時間忘了憤怒,忘了掙扎,只剩下茫然。
「混帳——!!!」
最先反應過來的,竟然是宇智波斑!極致的荒謬感過後,是滔天的怒火!這不僅是因為宮翊辰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破掉了三尾的防禦,更是因為,他清晰感覺到,自己通過心臟咒印和瞳力對三尾(以及琳)的控制,正在被快速削弱!那小子詭異的吸收查克拉能力,正在瘋狂吞噬三尾的力量!
「給我死!」斑不再保留,昏黃的眼眸中,那圈圈狀的輪迴眼驟然散發出妖異的紫光!他要動用輪迴眼的力量,強行打斷宮翊辰,甚至直接將其擊殺!
「休想!」旗木朔茂(001)爆喝一聲,不再閃避,將全身查克拉灌注於短刀之上,刀身綻放出刺目的白光,如同流星趕月,帶著一往無前、同歸於盡的氣勢,直刺斑的胸口!逼得斑不得不回扇格擋。
「滾開!」黑絕也急了,試圖擺脫卡卡西去阻止宮翊辰,但卡卡西此刻也從震驚中恢復,雷切轟鳴,死死將其纏住。葉倉更是火力全開,灼遁光球如同暴雨般潑灑,將周圍的白絕分身燒成灰燼,阻擋它們去干擾宮翊辰。
一時間,竟然無人能阻止宮翊辰那驚世駭俗的「吸收」!
「嗷——吼——!」
三尾的慘嚎聲越來越弱,掙扎的幅度也越來越小。它體表那猩紅狂暴的查克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黯淡。原本龐大凝實的虛影,開始迅速縮小、潰散。
而宮翊辰,則成了這場詭異「盛宴」的唯一受益者。海量的、精純的三尾查克拉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丹田和四肢百骸。他的經脈在撕裂與修復中不斷拓寬、強化,丹田內的氣旋瘋狂旋轉、膨脹,內力如同坐火箭般飆升!《洗髓經》《金剛不壞禪功》自動運轉,體表泛起淡淡的暗金色光澤,身體的強度也在被動提升。
更讓他驚喜的是,三尾查克拉中蘊含的濃郁水屬性氣息,與他的內力、查克拉水屬性性質變化完美契合,讓他對水遁的感悟和控制力,以驚人的速度提升著。他甚至隱隱感覺到,自己或許能藉此機會,初步掌握某種強大的水遁能力。
此消彼長之下,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感覺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那龐大的、給人無盡壓迫感的三尾虛影,終於徹底潰散,化作漫天飄零的猩紅查克拉光點,緩緩消失。
原地,只剩下一個嬌小的身影,軟軟地癱倒在地。正是野原琳。她身上的尾獸外衣已經消失,心臟處的咒印符文雖然依舊存在,但光芒黯淡,顯然因為三尾查克拉被大量抽走而暫時失效。她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但至少……恢復了人形,意識也清醒了過來,正用一雙茫然、羞憤、又帶著劫後餘生複雜情緒的大眼睛,看著不遠處那個緩緩收回手指、渾身冒著淡淡熱氣(內力激盪所致)、表情有些尷尬的少年。
尾獸之禍,以這種誰也沒想到的方式,暫時解除了。
宮翊辰長長舒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強大力量,緩緩站直身體。他看向宇智波斑,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得有些欠揍:
「斑爺,您看……這招,帥不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