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宇智波斑的怒吼,並非源自喉嚨,而是從靈魂深處迸發而出的、混合了極致憤怒、荒謬、以及一絲被螻蟻連續戲耍後的羞惱!
他活了不知多少歲月,謀劃了多年棋局,自詡洞悉人心,掌控命運,何曾受過如此接二連三的奇恥大辱?
先是神無毗橋假死欺瞞,再是看穿琳的陰謀,如今竟用那種……那種聞所未聞、下作至極的方式,破了他精心安排的尾獸殺局,還當著他的面,如同饕餮般將三尾的查克拉吸了個七七八八!這簡直是將他宇智波斑的顏面和智謀,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此子,絕不能留!哪怕拼著這具腐朽之軀加速崩潰,哪怕暴露更多底牌,也必須在此地,將宮翊辰這個最大的「變數」和「恥辱」,徹底抹殺!
「宮——翊——辰——!!!」
斑那乾枯的雙手猛地合十,發出一聲如同金鐵摩擦般的刺耳聲響。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古老、更加充滿毀滅氣息的查克拉,如同火山爆發般從他佝僂的身軀中轟然湧出!這股查克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介於實體與能量之間的暗紫色,在他周身瘋狂凝聚、塑形!
空氣在震顫,大地在哀鳴。僅僅是查克拉外溢的餘波,就將周圍的地面撕裂出道道溝壑,殘存的樹木如同紙糊般被連根拔起、碾碎!
「這是……什麼?!」卡卡西駭然失色。止水、旗木朔茂、葉倉也同時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壓力,如同山嶽般壓在心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須佐能乎……」宇智波止水聲音乾澀,面具下的臉龐一片慘白。作為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他自然聽說過宇智波血繼限界的至高瞳術之一,那被譽為「神之力」的終極防禦與攻擊一體化的巨人形態!但他從未想過,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親眼見到,而且還是由那位傳說中的先祖施展!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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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紫色的查克拉迅速凝聚成型,化作一尊高達數十米、身披古老鎧甲、背生雙翼、手持兩把巨大查克拉光劍的暗紫色半身骷髏巨人!巨人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與斑眼中一模一樣的、冰冷而瘋狂的妖異紫光!正是單眼輪迴眼狀態下的須佐能乎·初始形態!
雖然只是初始形態,雖然斑的身體狀態極差,無法維持太久,但那浩瀚如海的查克拉,那凝若實質的壓迫感,那仿佛來自神話時代的威嚴與殺意,依舊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了發自靈魂的戰慄和絕望!
這是超越了尋常影級,觸摸到「神」之領域的恐怖力量!
「宮翊辰!!!」須佐能乎內部,斑那嘶啞癲狂的聲音如同雷鳴般炸響,暗紫色骷髏巨人猛地抬起那巨大的查克拉光劍,沒有絲毫花哨,對著宮翊辰所在的位置,一劍劈下!劍未至,恐怖的劍氣風暴已將地面犁開一道深達數米的巨大溝壑,碎石泥土如同海嘯般向兩側翻卷!
避無可避!這一劍的範圍和速度,已經超出了宮翊辰《神行百變》的極限!
「媽呀!斑爺!我錯了!我真錯了!」宮翊辰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將剛剛吸收、還沒來得及完全煉化的三尾查克拉瘋狂轉化為內力,灌注於雙腿,施展出有生以來最快的速度向側面亡命飛竄,一邊口中胡亂大喊,「斑爺您消消氣!是小子不懂事,冒犯了您老人家!我給您賠禮道歉!我把吸的查克拉吐出來還給您行不行?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小子這一回吧!我還是個孩子啊!」
他嘴上求饒,腳下卻半點不敢停,甚至用上了《大漠飛沙功》中模擬流沙卸力的技巧,在劍氣風暴的邊緣險之又險地滑過,即便如此,也被凌厲的劍氣餘波颳得後背衣衫破碎,皮開肉綻,火辣辣地疼。
「閉嘴!受死!」斑豈會聽他聒噪?須佐能乎另一隻手的查克拉光劍也同時揮出,兩道交叉的、足以斬斷山嶽的恐怖劍光,如同天羅地網,封鎖了宮翊辰大部分閃避空間!
「辰!小心!」卡卡西急得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卻被須佐能乎外溢的查克拉風暴死死擋住,根本無法靠近。
旗木朔茂和葉倉也想救援,但斑的注意力完全鎖定在宮翊辰身上,須佐能乎的防禦對他們來說如同天塹,遠程攻擊打在須佐鎧甲上,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止水試圖用幻術干擾,但他的精神力撞在須佐能乎那浩瀚的查克拉和斑的強大瞳力上,如同蚍蜉撼樹,瞬間被反噬,悶哼一聲,七竅流血,險些暈厥。
宮翊辰成了全場唯一的焦點,也成了斑必殺的目標。
「大漠飛沙功!神行百變!給我閃!」宮翊辰憑著洗髓經的危險感知,也將內力催發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色殘影,在兩道交叉劍光的縫隙中,如同刀尖上跳舞的亡魂,一次次驚險萬分地擦著致命的劍光掠過。每一次閃避,都牽動著他剛剛吸收了大量查克拉、尚未完全平復的經脈,劇痛如同潮水般不斷衝擊著他的神經。
更可怕的是,斑的攻擊並非簡單的劈砍。須佐能乎的雙劍揮舞間,帶起的查克拉亂流形成恐怖的風壓和切割力,範圍極大,宮翊辰往往需要預判劍勢,提前做出規避,稍有遲疑便是粉身碎骨。
「不行!這樣下去遲早被砍中!」宮翊辰心中焦急。《洗髓經》帶來的超凡感知和危險預知,讓他能勉強捕捉到劍光的軌跡,但身體的反應速度和移動速度,已經漸漸跟不上那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的攻擊了。斑雖然年老體衰,但操控須佐能乎戰鬥的經驗和意識,依舊恐怖無比,攻擊如同附骨之蛆,封死了他所有逃跑路線。
「轟!」又是一劍劈下,宮翊辰勉強側身,劍光貼著他的頭皮掠過,斬斷了他幾縷髮絲,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數十米長的猙獰裂痕。狂暴的氣浪將他狠狠掀飛出去,撞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岩石轟然炸裂,宮翊辰口中鮮血狂噴,感覺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結束了,宮翊辰。我斑願稱你為年輕人第一!死在我手上是你的榮幸!」須佐能乎內部,斑的聲音冰冷無情。暗紫色骷髏巨人雙劍高舉,龐大的查克拉瘋狂向劍身匯聚,劍尖亮起毀滅性的光芒,顯然是要發動一擊必殺的絕技!
宮翊辰癱在碎石堆中,看著那即將落下的、如同天罰般的雙劍,體內內力紊亂,傷勢沉重,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了。冰心訣瘋狂運轉,卻也無法驅散那籠罩而來的死亡陰影。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難道……就到這裡了嗎?好不容易救了琳,吸了三尾,氣瘋了斑爺……結果還是要死在這裡?
就在這千鈞一髮、宮翊辰避無可避、所有人都以為他必死無疑的剎那——
「嗖!」
一點金色的光芒,如同黑夜中驟然亮起的星辰,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宮翊辰身前。
那光芒如此熟悉,如此溫暖,又如此……令人安心。
緊接著,一個溫和、清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和慶幸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宮翊辰耳中:
「太好了……還好我趕上!」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輕輕搭在了宮翊辰的肩膀上。
下一刻,時空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
「咻——!」
宮翊辰只覺得眼前一花,景物瞬間變得模糊、拉長,然後恢復正常。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片廢墟之中,而是站在了距離戰場數十米外的一棵大樹樹冠上。身旁,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含笑看著他。
金色的短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湛藍的眼眸中帶著關切和後怕,臉上依舊是那令人心安的笑容。
波風水門!
木葉的「金色閃光」,他們的老師,在最危急的關頭,如同真正的救世主般,跨越空間,及時趕到!
「水……水門老師?!」宮翊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巨大的驚喜和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淹沒了他,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水門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語氣依舊溫和:「做得好,宮翊辰,謝謝你!謝謝你救了琳,還有卡卡西,還有……帶土。」
他目光如電,掃向遠處那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暗紫色須佐能乎,以及須佐內部那個佝僂的身影,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和凝重。
「宇智波……斑?」
而遠處,斑那必殺的雙劍,狠狠斬在了空無一物的廢墟上,大地轟鳴,煙塵沖天。他緩緩抬起頭,望向樹冠上那突然出現的金色身影,昏黃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的神色。
「波風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