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隱村,旗木宅。
卡卡西盤膝坐在訓練場的空地上,手中握著那柄白牙短刀,刀身映照出他略顯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龐。
帶土被擄走了。那個總是熱血沸騰、嚷嚷著要成為火影、用不標準的豪火球燒他頭髮、卻又在關鍵時刻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笨蛋,被那個如同夢魘般的宇智波斑帶走了。儘管他們拼盡全力,粉碎了斑對琳的陰謀,救下了琳,水門老師也及時趕到,但他們終究沒能留下帶土。
「我還……不夠強。」卡卡西低聲自語,手指緩緩撫過冰冷的刀身。面對宇智波斑那樣的存在,面對那尊頂天立地的須佐能乎,面對那神出鬼沒的黑絕白絕,他引以為傲的旗木刀法,他自傲的速度,他無堅不摧的千鳥…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甚至,在最後關頭,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白絕帶走帶土,無能為力。
挫敗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他的心臟。但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更加清晰的變強的渴望,也在他心底瘋狂滋生。不是為了任務,不是為了虛名,只是為了——守護。守護琳,守護水門老師,守護木葉,也為了……將來有一天,能擁有足夠的力量,去那個黑暗的巢穴,將帶土奪回來!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很輕,但卡卡西沒有回頭。他熟悉這腳步的頻率和氣息。
「在想帶土?」宮翊辰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走到卡卡西身邊,學著他的樣子盤膝坐下,目光也投向遠方的夕陽。
「嗯。」卡卡西沒有否認,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問道,「辰,你說……帶土他還……活著嗎?」
「一定活著。」宮翊辰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斑費盡心思把他抓走,絕不僅僅是為了殺他。帶土對他,一定還有更重要的目的。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卡卡西緊繃的身體,因為這句話,微不可查地鬆弛了一絲。他轉過頭,看向宮翊辰。這個少年臉上還帶著未愈的傷痕,氣息也有些不穩,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清澈、明亮,仿佛永遠不會被任何黑暗吞噬。
「謝謝你,辰。」卡卡西的聲音很低,卻很認真,「如果不是你,琳她……」
「我們是同伴,卡卡西。」宮翊辰打斷了他,臉上露出一個略帶調侃的笑容,「說這些就見外了。真要謝,等帶土那傢伙回來,讓他請我們吃一樂拉麵,吃到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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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一樂拉麵,卡卡西嘴角也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最終化作了更深的凝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盤旋已久的問題:
「辰,那個火箭隊……戴白色面具、用刀的前輩……是誰?」
果然問了。宮翊辰心中早有預料。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思索和不確定:「你說001前輩?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火箭隊的成員都很神秘,彼此之間也大多以代號相稱,很少透露真實信息。我只知道,他和000前輩是夫妻,大概十年前就加入組織了,實力深不可測,尤其是刀術,簡直出神入化。」
「夫妻?十年前?」卡卡西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釋然,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是夫妻,那就肯定不是父親了。父親一生孤傲,從未聽聞有過伴侶。時間也對不上,父親「去世」才兩年多。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可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悸動,又作何解釋?是對方的刀術風格,與父親有相似之處嗎?
「那……要怎樣才能加入火箭隊?」卡卡西再次問道,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他想了解更多關於那個神秘刀客的信息,或許加入其中,是唯一的方法。
宮翊辰看了卡卡西一眼,明白他的心思。他想了想,用略帶嚴肅的語氣說道:「想加入火箭隊可不容易。首先,實力至少要達到巔峰上忍的層次,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其次,需要有組織內核心成員的推薦,並經過嚴格的審查和背景調查。最後,還要完成一次高難度的入隊試煉任務,並順利度過至少一年的實習觀察期,才能真正成為正式成員。」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火箭隊行事隱秘,理念特殊,加入後需要遵守嚴格的紀律,甚至可能需要執行一些……不那麼『光明正大』的任務。卡卡西,你是木葉的忍者,是水門老師的弟子,未來很可能繼承火影的衣缽。火箭隊這條路,未必適合你。」
卡卡西沉默不語。他知道宮翊辰說的是實話。他的根在木葉,他的信念是火的意志,他的目標是成為像水門老師那樣守護村子的火影。火箭隊那種神秘、可能遊走於灰色地帶的存在,確實與他的人生軌跡不符。
「我明白了。」卡卡西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將目光重新投向遠方,眼神變得更加堅定,「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是變強。強到足以保護想保護的一切,強到……能把帶土帶回來。」
「嗯,一起變強。」宮翊辰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站起身來,「我去看看琳和止水他們,你……好好休息,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我知道。」卡卡西應了一聲,重新握緊了手中的刀。
……
宇智波一族的訓練場。
宮翊辰找到止水時,他正盤膝閉目調息。面具已經取下,露出清秀而略帶疲憊的臉龐,左眼下方兩道淚溝般的紋路,在暮色中顯得更加清晰。
「止水。」宮翊辰打了個招呼。
止水睜開眼睛,看到是宮翊辰,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宮翊辰前輩啊,傷好些了嗎?」
「好多了,多謝關心。」宮翊辰走到巨石邊,靠著坐下,「這次任務,多虧了你的幫助,不然我們恐怕撐不到水門老師趕到。」
「彼此彼此。」止水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宮翊辰,「你的表現,才真正讓我刮目相看。無論是看穿陰謀的智慧,還是戰鬥中的果決和……嗯,奇招,都遠超同齡人。更重要的是,你對同伴的那份心意,讓我感受到了真正的『火之意志』。能和你一起執行任務,是我的榮幸。」
能得到宇智波止水如此高的評價,宮翊辰心中也有些觸動。他知道,止水是宇智波一族中少有的、真正認同並踐行火之意志的天才,心性正直,實力強大,是值得深交的夥伴。
「過獎了。」宮翊辰笑了笑,趁機說道,「這次戰鬥,我也看到了自己很多不足。尤其是面對宇智波斑那種級別的對手,幻術、速度、戰術配合,都還有很大差距。你的瞬身術和寫輪眼幻術都堪稱絕技,不知以後是否有機會,能一起請教切磋?」
止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驕不躁,能看到不足並主動尋求提升,這樣的心性很難得。他點了點頭,爽快答應:「當然可以。我也對前輩的劍術和那種奇特的能量(內力)很感興趣。以後有空,我們可以常來這裡切磋交流,共同進步。」
「太好了!那就這麼說定了!」宮翊辰心中一喜,刷止水好感度的計劃初步成功。能與「瞬身止水」這樣的天才定期切磋,對他的實力提升絕對大有裨益。
與止水約定好下次切磋的時間後,宮翊辰又來到了木葉醫院的特護病房。
病房內,野原琳已經醒來,正靠坐在床頭。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和清澈。漩渦玖辛奈坐在床邊,正輕聲細語地和琳說著什麼。玖辛奈的紅髮如同燃燒的火焰,與琳的棕色短髮形成了鮮明對比,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卻異常和諧溫暖。
看到宮翊辰進來,琳的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紅暈,眼神有些躲閃,下意識地抓緊了被子。而趴在琳枕邊、一個由淡藍色查克拉構成的、迷你版的三尾磯撫(只有巴掌大小,縮在龜殼裡,只露出腦袋和三條小尾巴),更是「嗖」地一下,把腦袋和尾巴全縮回了殼裡,整個查克拉小龜殼都微微顫抖起來,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宮翊辰:「……」
他大概猜到原因,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尷尬。咳,那個……千年殺什麼的,雖然是為了救人,但過程實在有些……難以描述。看來給琳和三尾都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小辰來了?」玖辛奈倒是爽朗地笑了起來,招手讓他過來,「快來看看琳,還有這個小傢伙。多虧了你,琳才能平安回來,三尾的隱患也暫時解決了。」
宮翊辰走到床邊,對琳露出一個儘量溫和無害的笑容:「琳,感覺怎麼樣?」
「好……好多了。謝謝宮翊辰君,還有……謝謝你救了大家。」琳小聲說道,臉更紅了,不敢看宮翊辰的眼睛。
「不用謝,應該的。」宮翊辰乾咳一聲,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迷你三尾龜殼,試著用溫和的精神力傳遞過去一絲善意的意念:「那個…?之前……情況緊急,迫不得已,手段有些……粗暴,對不住了。」
迷你龜殼顫抖的幅度小了一些,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用一雙豆大的、充滿警惕和委屈(?)的查克拉眼睛,飛快地瞥了宮翊辰一眼,然後又「嗖」地縮了回去,用細若蚊蚋的、直接在宮翊辰和琳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嘟囔了一句:「粗魯的人類……」
宮翊辰:「……」 好吧,被尾獸鄙視了。
玖辛奈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她輕輕拍了拍琳的手,對宮翊辰解釋道:「琳體內的三尾查克拉被你吸走了大部分,剩下的部分比較溫和,加上琳本身純淨的心性和醫療忍者的特質,與三尾的相性意外地好。我用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幫琳重新構築了更穩定的封印。現在,琳算是正式的三尾人柱力了。這個小傢伙雖然還有點怕你,但對琳卻很親近。只要琳繼續學習控制尾獸的方法,未來有很大希望成為能完美控制尾獸之力的人柱力。」
成為完美人柱力?宮翊辰心中一動。這倒是個意外的驚喜。算是因禍得福,或許琳能走出一條不同的路。擁有尾獸之力,加上她本身的醫療天賦,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那真是太好了。」宮翊辰由衷地為琳感到高興。
又和琳、玖辛奈聊了一會兒,主要是玖辛奈在說一些控制查克拉和情緒的心得,宮翊辰也認真聽著。期間,迷你三尾偶爾會探出頭,偷偷觀察宮翊辰,但一旦宮翊辰看過去,又立刻縮回去。琳也漸漸放鬆下來,偶爾能接上兩句話,只是看向宮翊辰的眼神,依舊有些複雜難明。
離開琳的病房,宮翊辰又去看了看山田良正。
良正躺在病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但精神還不錯,看到宮翊辰來,還想掙扎著坐起來。
「別動,好好躺著。」宮翊辰連忙按住他,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良正的外傷很重,以木葉的醫療水平和良正自身的體質,靜養兩三個月應該能恢復。
宮翊辰也不好意思的,每次出任務受傷最重的好像都是良正。
山田良正:「……」 回答我!Look in my eyes!Tell me why!
「辰,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我可能就交代在那兒了。」良正咧嘴笑了笑,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別說傻話,我們是同伴。」宮翊辰給他倒了杯水,「你好好養傷,等傷好了,咱們再一起修煉,一起出任務。到時候,讓大家看看咱們『菜刀隊四小天王』的厲害。」
「菜刀隊四小天王……」良正嘴角抽搐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名號還是有點接受不能,但眼中卻充滿了暖意和鬥志,「好!等我好了,咱們再並肩作戰!」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宮翊辰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街道兩旁逐漸亮起的燈火,聞著空氣中傳來的飯菜香氣,聽著孩子們的嬉笑打鬧聲,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嗯,都挺好!(良田:確定包括我在內嗎?)
宮翊辰抬起頭,望向夜空。繁星點點,月色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