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木葉各豪門,如日向、豬鹿蝶、猿飛等,在得知消息後,反應則相對平和,甚至有些樂見其成。
「波風水門麼……平民出身,沒有深厚的家族背景,實力、聲望、人品都無可挑剔,由他擔任四代目,確實是眼下各方都能接受的最佳人選。」 奈良鹿久分析道,「他能成為村中各種力量的最大公約數,有利於戰後的穩定與團結。」
秋道丁座嚼著薯片,含糊道:「水門人不錯,烤肉請客也大方,我支持。」
山中亥一也點了點頭:「他的品性值得信賴,對同伴的重視也符合我們一貫的理念。」
由平民出身、依靠自身努力和天賦登上頂點的波風水門擔任火影,既能彰顯木葉「只要有樹葉飛舞的地方,火就會燃燒」的平等與希望理念,又能避免各大家族之間因爭奪火影之位而產生新的內耗,確實是一個讓各方勢力都相對滿意的結果。
木葉村內,慶祝的氣氛逐漸濃烈。尤其是年輕一代的忍者,對這位陽光、強大、如同兄長般的水門老師成為四代火影,感到由衷的興奮與自豪。
「太好了!水門老師當火影了!!」 邁特凱在街道上狂奔,逢人便喊,熱血沸騰。
旗木卡卡西站在慰靈碑前,看著新增的名字,又望向遠處火影岩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水門老師成為火影,他當然高興。可想起父親旗木朔茂,想起那個曾經嚷嚷著要成為火影、如今卻生死未卜的宇智波帶土,喜悅中又摻雜了深深的酸楚和沉重。他眼睛微微發熱。帶土,你看到了嗎?水門老師成為火影了……而你,又在哪裡?
四代火影任命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迅速在忍界各國激起了層層漣漪。
雷之國,雲隱村。
四代雷影艾(夜月靄)一拳砸在辦公桌上,堅固的實木桌面應聲裂開。「波風水門……那個『黃色閃光』!」 他濃眉緊鎖,語氣中充滿了忌憚。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波風水門的飛雷神之術給雲隱造成了巨大的麻煩和傷亡,其速度堪稱忍界第一。如今他成為火影,意味著木葉的尖端戰力與威懾力將更上一層樓。「通知下去,邊境收縮,加強戒備!在摸清這位新火影的脾性和手段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土之國,岩隱村。
三代土影大野木飄在半空,矮小的身軀卻散發著強大的氣勢。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波風水門……年輕人啊。有銳氣,有實力,但經驗終究是短板。木葉經歷大戰,損耗也不小。傳令,暫停對火之國邊境的一切襲擾,轉為防禦態勢。先看看這位新火影,會給忍界帶來什麼變化。」
風之國,砂隱村。
四代風影羅砂看著情報,面色冷峻。砂隱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損失慘重,國力大損,本就無力再戰。如今木葉換上了更年輕、更具攻擊性的波風水門,其「金色閃光」的威懾力足以讓任何想要趁火打劫的勢力三思。「命令各部,嚴守邊界,暫停一切針對木葉的敵對行動。另外,嘗試與木葉接觸,看看能否開啟戰後和談,為村子爭取喘息之機。」
水之國,霧隱村。
被宇智波斑幻術控制、眼神空洞的四代水影枸橘矢倉,面無表情地下達了類似的命令。霧隱在「琳事件」中損失了數名頂尖天才(輝夜贊岐死亡,照美冥、鬼燈滿月、白頁帶傷),核心的三尾丟失,可以說每次想找木葉村的茬都會讓吃大虧,誰說的水專門克火呢?騙人!怎麼不見霧隱克制木葉?如今霧隱村可以說是內部暗流洶湧,自顧不暇,更無力對外挑釁。
波風水門就任四代火影,如同給本已接近尾聲的第三次忍界大戰,蓋上了最後的棺蓋。各國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收縮、觀望、休養生息。持續數年的慘烈大戰,終於在四代火影的威懾下,畫上了一個並不圓滿、卻總算得以喘息的句號。
然而,和平的表象之下,暗流從未停歇。
遙遠的、不知位於何處的陰暗地下空間。
剛剛經歷了「怨親顛倒」幻術改造、初步掌握了新力量的宇智波帶土,正聽著白絕匯報從地面收集來的情報。
「……所以,波風水門,被正式任命為木葉隱村的第四代火影了。」 白絕用平板無波的聲音說道。
「四代目……火影……」 帶土緩緩重複著,聲音嘶啞而冰冷。那雙新生的、漩渦狀的萬花筒寫輪眼中,原本偶爾還會閃過的一絲迷茫和痛苦,此刻已被徹底的、扭曲的恨意所取代。
波風水門……那個曾經他的老師,那個在他「記憶」中,冷酷無情、虛偽狡詐、為了任務可以犧牲一切!如今,竟然登上了火影之位,享受著無上的榮耀和權力?而他,真正的宇智波帶土,卻只能躲藏在黑暗中,承受著失去一切的痛苦,背負著創造「新世界」的沉重使命?
恨!前所未有的恨意,如同毒火,灼燒著他的心臟!恨波風水門的「虛偽」,恨旗木卡卡西的「背叛」,恨宮翊辰的「欺騙」,恨琳的「惡毒」,更恨那個「腐朽、虛假、充滿痛苦」的木葉!
是木葉的黑暗規則,逼死了恩師斑!是木葉高層的虛偽,造就了無數悲劇!是火之意志的欺騙,蒙蔽了世人的眼睛!
「木葉……波風水門……」 帶土緩緩站起身,周身散發出冰冷而決絕的殺意,「等著吧。我會用這雙眼睛,親眼看著你們所珍視的一切,是如何在絕望中崩潰、毀滅。月之眼計劃的第一步……就從摧毀這個虛假的『光明』開始!」
……
木葉隱村邊緣,臨近終結之谷方向的一片僻靜田野上。
這裡,是旗木朔茂(001)和葉倉(000)暫時的居所,也是「火箭隊」在火之國的秘密據點之一。
竹屋內,旗木朔茂正坐在案幾前,手中把玩著一支炭筆,在一張攤開的圖紙上勾勒著。圖紙上,是幾套不同款式的服裝草圖。有的帶著披風,有的配有特殊護腕,細節處隱約可見火焰與利刃交織的抽象紋樣——那是他初步構思的「火箭隊」制式服裝與標誌。
葉倉端著一杯熱茶,安靜地坐在窗邊,目光柔和地看著旗木朔茂專注的側臉,又時而望向窗外那片她親手侍弄的小小花圃。在這片與世無爭的山谷中,與心愛之人過著平靜的隱居生活,是她曾經不敢奢望的幸福。雖然他們身上依舊背負著過往,心中藏著對未來的謀劃,但至少此刻,歲月靜好。
「水門終於成為四代目了。」 旗木朔茂放下炭筆,端起葉倉為他斟好的茶,輕啜一口,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消息是通過特殊渠道傳來的,比官方通告更早一些。
「嗯,是個不錯的人選。」 葉倉點了點頭,語氣平靜中帶著認可,「實力、心性、對同伴的重視,都足以擔此大任。有他引領,木葉或許能走出戰後的陰影,迎來新的氣象。而且……」 她看向旗木朔茂,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有他在明面上執掌木葉,我們在暗處的行動,或許也能更方便一些。至少,他比團藏之流,更值得信任,也更懂得真正的『守護』。」
旗木朔茂深以為然。他對波風水門這個後輩一直頗為欣賞。水門的陽光、正直、對羈絆的珍視,與木葉白牙的理念有許多相通之處。由他繼任火影,無論是對於木葉,還是對於他們「火箭隊」暗中維護和平、追查宇智波斑與「曉」組織這個他們開始留意的在雨之國活動的神秘傭兵組織的行動,都是一個利好消息。
「不過,忍界的平靜只是表象。」 旗木朔茂放下茶杯,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我們的『火箭隊』,不能鬆懈。服裝、標誌、聯絡方式、任務體系都需要進一步完善。情報收集更要抓緊,尤其是關於斑的藏身之處。」
「我明白。」 葉倉也收斂了笑容,正色道,「砂隱那邊,我還有些舊關係可以利用。雨之國的線,也可以讓『他們』(指火箭隊發展的其他外圍成員或合作者)去試試。」
兩人低聲商議著火箭隊後續的發展規劃,屋外秋風蕭瑟,屋內卻充滿了默契與暖意。對於旗木朔茂而言,木葉白牙的榮耀與枷鎖已成過往,如今的他,更享受「火箭隊001」這個身份帶來的自由、責任,以及與葉倉並肩而行的全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