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煙霧繚繞。不是水門在抽,而是坐在他對面的猿飛日斬。
水門將宮翊辰那套關於權力制衡、內部矛盾、以及具體人事調整的建議,原原本本地向這位前任火影、如今的顧問和導師進行了匯報。
猿飛日斬默默聽完,許久沒有言語,只是深深地吸著菸斗,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叫宮翊辰的小鬼,眼光之毒辣,思慮之深遠,完全超乎了他的年齡。他不僅看到了宇智波與村子的隔閡,更看到了戰爭結束後可能滋生的各類內部矛盾,並提出了一個極其大膽、卻又頗具可行性的解決方案——權力重構與制衡。
「將富岳調入暗部,日差為副,利用宇智波和日向的力量增強暗部,同時讓他們相互牽制,也切斷了宇智波對警務部的絕對控制……讓老夫這個老頭子去兼任警務部長,穩住局面,推動改革,順便……嗯,教導那個小傢伙……」猿飛日斬緩緩吐出一口煙圈,臉上露出一絲複雜又帶著點欣賞的笑容,「而讓宮翊辰那小子去當實際做事的副部長,利用他年輕、有衝勁、在平民和年輕一代中口碑好的特點,去扭轉警務部的風氣,貼近民眾,化解矛盾……呵呵,水門,宮翊辰這小子,是給你獻上了一盤大棋啊。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任職建議,這是對木葉未來數十年權力格局的一次重要布局。」
「三代,您覺得可行嗎?」水門鄭重問道,「風險很大,尤其是富岳那邊。而且,宮翊辰太年輕了,警務部那攤水,深得很。」
「可行與否,要看如何運作,以及……運氣。」猿飛日斬敲了敲菸斗,「富岳那邊,未必會反對。暗部部長的權柄和地位,遠比警務部長更接近核心,對渴望證明宇智波價值、甚至覬覦火影之位的他來說,吸引力巨大。他很可能認為,即便離開警務部,憑藉宇智波的掌控力,警務部依然在他的影響之下。這或許是他會同意的原因,也是最大的風險所在。」
他看向水門,目光如炬:「如果宮翊辰無法真正在警務部站穩腳跟,推行改革,扭轉局面,那麼警務部實質上依然會被富岳遙控。屆時,他既是暗部部長,手握最精銳的武裝和核心機密,又能間接控制警務部這支重要的內部維穩力量……他的權力,將足以與你這個火影分庭抗禮,甚至……隨時可以發動政變。這才是此計劃最大的隱憂。」
水門的心微微一沉。三代目的話,點出了最致命的一點。賦予富岳暗部部長之位,是重用,也是風險。如果不能在警務部成功「換血」,那麼這個風險將呈幾何倍數放大。
「但是,」猿飛日斬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銳芒,「高風險,往往伴隨著高回報。如果宮翊辰那小子,真如他所表現出的那樣,總能創造奇蹟,如果他真能在警務部打開局面,那麼木葉將收穫一個更加團結、更有活力、內部矛盾得以緩解的新局面。宇智波的力量將被引導向對外(暗部),日向的力量得到重用,警務部回歸其服務民眾的本質,而你,水門,將真正坐穩火影之位,掌控全局。」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感慨和期待:「老實說,老夫也有些好奇,想看看這個小傢伙,能做到哪一步。既然你選擇相信他,那老夫也願意發揮餘熱,去兼任這個警務部長,幫他壓壓陣,看看他如何下這盤棋。就當是……為木葉的未來,再盡一份力,也看看這新時代的年輕人,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老師……」水門心中感動。有三代目親自坐鎮警務部,無疑能極大減輕宮翊辰的壓力和阻力,也能震懾宇智波內部的激進勢力。
「至於風險,」猿飛日斬站起身,拍了拍水門的肩膀,目光中充滿信任,「水門,你是火影,有些險,必須冒。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那個叫宮翊辰的小鬼。他既然敢提出這個計劃,想必也有幾分把握。放手去做吧,老夫支持你。」
有了三代目的首肯和支持,水門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他不再猶豫,立刻開始了艱難的斡旋與溝通。
與宇智波富岳的會面,在一間秘密會議室進行。當水門提出,希望他卸任警務部長,轉任暗部部長,並由日向日差擔任副部長時,富岳臉上的震驚幾乎無法掩飾。
暗部部長!這個位置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接觸最核心的機密,指揮最精銳的力量,直接對火影負責,是真正意義上的權力中樞!相比之下,警務部長雖然掌控內部治安,但在木葉的權力序列中,終究略遜一籌,且因宇智波的把持,反而成了某種「隔離」的象徵。
短暫的震驚後,狂喜與野心的火焰在富岳眼中一閃而過。他幾乎立刻判斷出,這是波風水門向他、向宇智波一族伸出的橄欖枝,是前所未有的重用和信任!至於警務部……他相信,憑藉宇智波在警務部根深蒂固的影響力,即便他離開,警務部依然是宇智波的天下。用一個明面上的警務部長,換來暗部部長這個更具實權和戰略意義的位置,絕對是筆划算的買賣!而且,日向日差那個分家的小子當副部長?正好,可以藉機觀察、甚至壓制日向。
幾乎沒有太多猶豫,富岳便擺出一副「深感責任重大、必當竭盡全力」的姿態,欣然接受了任命。至於警務部的交接,他表示會全力配合。
與日向日足的溝通則相對順利。對於讓日差擔任暗部副部長,日足在最初的驚訝後,也表示了支持。這既是火影對日向一族的重視,也能讓分家出身的日差獲得更高的地位和權力,對日向一族整體有利。日差本人更是激動不已,這不僅是對他能力的認可,更是他證明分家價值、為日向爭光的絕佳機會,他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重任。
最難的一關,三代目的支持已經獲得。宇智波富岳和日向日差(代表日向)也已同意。剩下的,就是正式任命了。
數日後,四代火影波風水門簽署了一系列重要人事任命,經由行政部正式公布:
任命宇智波富岳為暗部部長,統領木葉暗殺戰術特殊部隊,直接對火影負責。
任命日向日差為暗部副部長,協助部長管理暗部事務。
任命猿飛日斬(三代火影)兼任木葉警務部隊部長,負責警務部全面工作及改革指導。
任命宮翊辰為木葉警務部隊副部長,協助部長處理日常事務,具體負責村內治安維護、民眾糾紛調解及警務改革推進。
任命一出,舉村譁然!不,是舉村震驚!
木葉的權力結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警務部,宇智波經營數十年的「自留地」,族長富岳被調離,由退位的三代火影親自兼任部長,而實際做事的副部長,竟然是一個年僅十三歲、剛剛晉升上忍不久的少年——宮翊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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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木葉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大變局!各方反應,截然不同。
醫療部的代理部長聽到消息,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了,宮翊辰那孩子,是綱手大人的高徒,醫術精湛,在村民中也有『小神醫』的美名。本來還想辦法把他挖到醫院來,說不定能接我的班,將木葉醫療水平再提一個台階……唉,警務部?那地方水太深了,希望他別被淹著。」
審訊部,部長森乃伊鐵放下任命文書,對正在旁邊整理刑具的兒子森乃伊比喜說道:「看到了嗎?比喜。宮翊辰那小子,又走到前面去了。當初他在審訊部實習時,我就看出他不是池中物。那股子冷靜,那種獨特的『拷問』方式(指北冥神功吸收查克拉逼供),還有關鍵時刻的果決,都是干我們這行的好苗子。可惜,火影大人有更重要的擔子交給他。」 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你也得加把勁了。宮翊辰已經是警務部副部長了,你呢?什麼時候能獨當一面,接我的班?別整天擺弄你那些沒用的刑具,多學學人家怎麼做事,怎麼抓住機會!」
森乃伊比喜默默點頭,面具下的臉看不出表情,但眼神更加銳利。宮翊辰……那個曾經需要他「指導」的後輩,已經走到了他需要仰望的位置了嗎?壓力,化為了更強的動力。
宇智波一族內部,反應最為複雜。一部分族人歡欣鼓舞,認為族長成為暗部部長,是宇智波重新得到火影信任、走向權力核心的標誌,未來出現宇智波火影的希望大增!但另一部分,尤其是警務部內的宇智波中堅力量,則感到極度不滿和警惕。
「宮翊辰?那個外姓的小子?他憑什麼來我們警務部當副部長?還是接替族長的位置?」
「警務部是我們宇智波的!火影這是什麼意思?要奪我們的權嗎?」
「哼,一個毛頭小子,仗著有點功勞,就敢來插手警務部?等他來了,有他好果子吃!讓他知道知道,警務部不是那麼好待的!」
「富岳大人去了暗部是好事,但警務部絕不能丟!必須給那個宮翊辰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難而退!」
排外、傲慢、以及對自身「領地」被侵犯的憤怒,在不少宇智波警務隊員心中蔓延。他們已經打定主意,要給這位年輕的副部長,一個「深刻」的下馬威。
宮翊辰的同伴們,則是另一種震驚。
「警……警務部副部長?!辰這傢伙,到底做了什麼?」 不知火玄間咬著千本,差點把它咬斷。
「十三歲的副部長……這……這太驚人了!」 惠比壽推了推滑落的墨鏡,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
邁特凱則是一如既往的熱血:「哦!這就是宮翊辰的青春嗎?太耀眼了!我也要更加努力,燃燒我的青春,爭取早日成為上忍!」
卡卡西聽到消息時,死魚眼中也掠過一絲波瀾。他剛剛被調入暗部擔任分隊長,本以為已經是同輩中走得最快的了,沒想到宮翊辰直接跳到了副部長級別,雖然部門不同,但職權和影響力顯然更大。「那傢伙……總是出人意料。」 他低聲自語,心中那根競爭的弦,繃得更緊了。帶土,你看到了嗎?我們都在往前走,只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野原琳在醫院休養,聽到消息後,既為宮翊辰感到高興,又有些擔憂。警務部的工作,聽起來就很麻煩,也很容易得罪人。山田良正還在病床上,得知後只能咧嘴笑:「不愧是辰!等他來醫院複查,得讓他請客!」
最開心的,莫過於一個人——宇智波雨。
去年從忍者學校畢業後,她便被身為宇智波三長老的爺爺,以「歷練」為名,安排進了警務部,成為一名基層的巡查隊員。工作不算繁重,但對她來說,有時也覺得有些枯燥。她心中最大的慰藉和期待,就是每次在村里偶遇,或者聽說關於那個人的消息。
宮翊辰。
那個在她最絕望時從天而降,將她從雲隱手中救下的少年。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眼神卻比星辰還要明亮的英雄。那個在她心中,早已占據了最重要位置的……意中人。
得知宮翊辰被任命為警務部副部長的那一刻,宇智波雨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隨即,是難以言喻的狂喜和羞澀湧上心頭!
副部長!她的上司!以後,他們可以在同一個部門工作!每天都能見到他!可以向他匯報工作,可以……有更多的機會相處!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宇智波雨雙手捂著臉,感覺臉頰燙得厲害,心中充滿了甜蜜的憧憬,「以後宮翊辰君就是我的上司了……我要好好工作,不能給他丟臉……等再過幾年,我成年了,就……就可以……」 少女的心思飛到很遠,想到了五年後,自己十八歲,那時宮翊辰君也才十八歲,正是最好的年紀……或許,可以請爺爺去向宮翊辰君提親?他會不會答應?想到未來可能成為他的妻子,與他朝夕相處,宇智波雨的臉更紅了,心中如同有小鹿亂撞,充滿了對未來的美好幻想。
當然,她並不知道,此刻她心中那位完美的「未來夫君」,正面臨著怎樣的挑戰和壓力,也不知道,警務部那潭水,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也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