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務部副部長……」
宮翊辰站在自家小院的屋檐下,望著手中那份蓋有四代目火影印章的正式任命書,心情複雜難言。任命是昨天正式下達的,經過幾天的發酵,消息早已傳遍木葉,他也收到了無數或祝賀、或探詢、或含義不明的目光。
當初在火影辦公室,他向水門提出那套人事建議,固然是出於對木葉未來隱患的擔憂,也確實想為水門分憂,但內心深處,也不會認為水門會任命他這個才十三歲的人擔任警務部副部長,只是想傳遞他水門這個新任火影一個信號:我是站在你這邊的,用我大膽地用我,當不當副部長無所謂,給我更好的位置就行了。
「水門老師,我太想進步了!」是宮翊辰最想傳遞的聲音。
至於人事調動這些壓根不是他能左右的,只是跟水門凱凱而談,吹牛而已,又不用負責,展示自己的大局觀就行。
如今想不到水門對他如此信任,完全按他的建議進行人事任命,感覺壓力山大的。水門老師以後會不會把他當諸葛亮進行託孤呀!
但有壓力無所謂,有壓力就有動力,他需要更高的平台,更多的資源,更快的成長速度,來應對未來已知的劫難——尤其是九尾之夜!
可當這份沉甸甸的任命真的落到頭上,年僅十三歲的他,還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與一絲……忐忑。
太快了。晉升上忍才多久?就直接跳到警務部副部長這樣的實權位置。這不僅僅是破格提拔,簡直是坐火箭。木葉歷史上,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如此年輕的高層管理者。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宮翊辰低聲自語。他深知這個道理。警務部副部長,聽起來風光,實則是坐在了火山口上。宇智波一族經營數十年的地盤,內部盤根錯節,關係複雜。他這個外來者、年輕人空降過去,要推行改革,扭轉風氣,勢必觸動無數人的利益,打破固有的平衡。
尤其是,宇智波富岳雖然調任暗部,但以宇智波的掌控力,警務部真的能輕易「換天」嗎?那些驕傲的宇智波族人,會服他一個外姓小鬼?更別提暗處可能還有團藏的「根」在窺伺,其他家族、派系也在觀望。
太早捲入權力鬥爭的漩渦,在他自身羽翼未豐、根基尚淺的時候,絕非明智之舉。一個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甚至被當成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但……沒有時間了。」 宮翊辰握緊了拳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按照原著,距離宇智波帶土操控九尾襲擊木葉,只剩下一年的時間!儘管如今琳未死,但帶土失蹤,斑會不會有其他布局?他還會不會以另一種形式發動九尾之亂?何時發動?以何種方式?一切都是未知。但危險,必然存在,而且迫在眉睫。
他不能像普通忍者那樣,按部就班地執行任務,積累功勳,慢慢成長。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變強,掌握更多的力量,獲取更高的地位和話語權,才有可能在未來的災難中,保護想保護的人,改變悲劇的走向。
「警務部副部長……雖然危險,但也是機會。」 宮翊辰深吸一口氣,冰心訣運轉,將心中的忐忑與雜念壓下。這個位置,能讓他直接接觸到村子的內部治安體系,掌握一部分武力,了解宇智波一族的動態,甚至可能提前發現某些陰謀的蛛絲馬跡。利用得好,未必不能成為破局的關鍵。
「實力,還是根本。」 他意念沉入體內,感知著那如同星河般緩緩旋轉的北冥真氣,以及時刻滋養著精神與肉身的《洗髓經》、《神照經》真氣。與宇智波斑一戰後,他吸收了部分三尾查克拉,功力又有精進,但距離應對影級乃至超影級的威脅,還遠遠不夠。尤其是絕殺手段和頂級身法,依舊欠缺。
打開只有自己能見的「功夫寶」,餘額顯示:2680元。每日收益穩定在80-100元,攢錢速度不慢,但距離心儀的那幾門「絕世級」、「天道級」,動輒數千甚至上萬元的高深武學,仍有不小差距。鎮派、宗師級的功法,對他目前體系補益有限,且貪多嚼不爛。
「暫時不買新功法,先把現有的融會貫通,尤其是將新吸收的三尾水屬性之力與北冥真氣、劍法結合。同時,利用副部長的權限和資源,設法收集一些不需要查克拉就發動的特殊忍術捲軸、體術秘籍,或者尋找能強化霜韌劍的材料。」 宮翊辰定下近期目標。副部長的身份,應該能接觸到一些普通忍者接觸不到的資源渠道。
「小辰!小辰!快出來,隔壁的松本太太又送來點心啦!說是恭喜你當上副部長!」 母親北平川歡快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打斷了宮翊辰的思緒。
宮翊辰嘴角微抽,收起任命書,轉身進屋。自從任命公布,母親就成了木葉最忙碌、也最幸福的人之一。
果然,客廳里,北平川正熱情地拉著一位中年婦人的手,桌上擺著精緻的和果子。那婦人正是鄰居松本太太,此刻臉上堆滿了笑容,對著宮翊辰就是一通猛夸:
「哎喲,小辰回來啦!看看,看看,這才多久不見,又精神了!不愧是咱們木葉最年輕的副部長!一表人才,年少有為!川子,你可真是好福氣啊,生了這麼個出息的兒子!以後咱們這條街,可都得指望小辰關照啦!」
北平川笑得合不攏嘴,連連擺手:「哪裡哪裡,松本太太您太客氣了。小辰他還小,不懂事,以後還要各位街坊鄰居多幫襯,多擔待呢!」 話是這麼說,但她眼中的驕傲和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宮翊辰禮貌地應付了幾句,送走了熱情過頭的鄰居。類似的情景,這幾天已經上演了無數次。買菜時,賣菜的大嬸非要塞把蔥。逛街時,路過的村民會主動打招呼,語氣恭敬。甚至去訓練場的路上,都有不認識的小孩跑過來喊「副部長好」。
母親北平川徹底沉浸在這種「母憑子貴」的喜悅中,走路都帶著風,見人就笑,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十歲。對她而言,兒子有出息,得到村子重用,被大家認可,就是最大的幸福。如今她唯一的「心事」,大概就是兒子的終身大事了。
「小辰啊,」 送走松本太太,北平川拉著宮翊辰坐下,壓低聲音,眉開眼笑地說,「你看,你現在也算是木葉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年紀雖然還小,但有些事也得考慮起來了。濱崎那孩子,我看就挺好!乖巧,懂事,對你又上心,現在還給火影夫人當護衛,前途也好。媽是越看越喜歡!等她再大點,你們倆……」
「媽!」 宮翊辰哭笑不得,趕緊打斷,「我才十三歲!濱崎也才十三歲!說這些太早了!我現在只想好好工作,提升實力。」
「不早不早,可以先定下來嘛!」 北平川不以為意,眼裡閃著光,「等你們成年就結婚!媽連你們以後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幾個……」
宮翊辰落荒而逃。他知道母親是太高興了,但這種「催婚」的勢頭,讓他有點招架不住。濱崎……確實是個好女孩,颯爽,獨立,對他似乎也有好感。但他現在,哪有心思考慮這些?肩膀上沉甸甸的責任和對未來的憂慮,讓他無法分心。
濱崎本人,在得知宮翊辰成為副部長後,自然是高興的。但她也感到了壓力。她現在是漩渦玖辛奈的護衛,每天貼身保護這位身份特殊、性格爽朗的火影夫人兼自己老師,責任重大,也讓她學到了很多。看到宮翊辰進步如此神速,地位越來越高,她心中既為他驕傲,也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更加努力,提升自己,絕不能被他甩開太遠,希望未來有一天,能真正與他並肩而立,而非僅僅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同伴」或「愛慕者」。
第三班的同伴,山田良正和鞍馬凜,也為宮翊辰感到高興,但喜悅中也夾雜著一絲傷感。他們第七班,恐怕真的要名存實亡了。老師奈良鹿久成了上忍班班長兼火影首席參謀,日理萬機。宮翊辰成了警務部副部長,即將陷入繁瑣的政務和內部鬥爭中。山田良正重傷需休養數月。鞍馬凜作為鞍馬一族這一代的天才,家族也對她寄予厚望,即將開始一系列家族秘傳幻術和五感操縱術的封閉式特訓。
曾經一起執行任務、並肩作戰的日子,似乎一去不復返了。但那份羈絆,依然存在,只是以另一種方式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