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急著去找波風水門炫耀自己回村以及「演習」的事,約定改天再一起去一樂拉麵,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留下宮翊辰一人,站在一片狼藉的訓練場上。
他沒有立刻離開,皮外傷在《神照經》真氣滋養下已無大礙。他緩緩走到訓練場邊緣一處相對乾淨的石頭上坐下,閉上雙眼,腦海中如同倒放電影般,開始回放剛才與自來也交手的每一個細節。
《洗髓經》帶來的不僅僅是精神力的強大,更有「啟迪智慧」、「明心見性」的玄妙效果。 此刻,在《洗髓經》神元的作用下,他的思維運轉速度遠超平常,心神無比清明。方才戰鬥中自來也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忍術的銜接、每一次查克拉的爆發節點、甚至是那細微的表情和眼神變化,都無比清晰地重現,並且被拆解、分析、推演。
文太那鋪天蓋地的火焰,灼熱的氣浪仿佛仍在肌膚上跳躍。黃泉沼粘稠的吸力,每一步閃避的滯澀感。那漫天白髮化作的毒蛇,靈活刁鑽的纏繞與穿刺。自己以《神行百變》在絕境中穿梭的身影,《龍爪手》試圖破局的徒勞,《北冥神功》初次在實戰中吸收頂級強者查克拉時的震撼與反噬感……以及最後,那如芒在背的華佗針偷襲,與隨之而來、令人絕望的仙法·毛針千本。
用《狂風快劍》或《奪命連環三仙劍》的極致速度,強行突破火海近身?不行,蛤蟆油炎彈範圍太大,劍速再快,也無法瞬間穿越火海,且容易被後續的大炎彈和黃泉沼配合困殺。
用劍掃天下掃開火焰?風險太高,仙術查克拉加持的火焰能量狂暴,掃開不完全或控制不住,反噬更重,且無法應對持續的範圍攻擊。
……
無論怎麼推演,在自來也認真起來,尤其是進入仙人模式後,以他目前掌握的武功體系,似乎都難以正面取勝。最大的短板凸顯無疑:缺乏能夠一錘定音、足以威脅甚至重創影級強者的絕殺手段,以及面對大範圍、持續性、高強度忍術轟炸時的有效反制或突進能力。
他的武功體系,在「精」(內功、身法、近戰)、「氣」(真氣質量、恢復、特殊效果)、「神」(感知、抗性、悟性)三個方面都已打下堅實基礎,甚至在某些方面堪稱優異。但就像一把鍛造精良、卻未曾開鋒的寶刀,面對真正的重甲(大範圍忍術、仙術防禦),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還是手段有所欠缺……」宮翊辰心中暗嘆。遇到速度不亞於自己、控制手段繁多、範圍攻擊強大、還擁有超強感知能力的頂尖強者,他現有的武功組合,確實有些捉襟見肘。
《洗髓經》帶來的超強復盤和學習能力,讓他能清晰看到問題所在,但解決問題,需要新的「拼圖」。
就在他沉浸於深度思考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訓練場的寂靜。
宮翊辰睜開眼,看到兩個身影朝這邊走來。前面的是熟人,宇智波羅止水,依舊是那副溫和開朗的笑容,穿著宇智波羅的常服,背後背著短刀。而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神情卻異常沉靜、有著宇智波羅標誌性黑髮和漆黑大眼睛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著一身乾淨合體的童裝,小臉白皙,眼神清澈中帶著遠超年齡的聰慧與好奇,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宮翊辰,又看了看周圍一片狼藉的訓練場,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微微閃動。
「止水,你來啦!」 宮翊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止水笑了笑。兩人自從那次任務合作和後續的切磋,關係已然熟稔,算是亦師亦友。
「剛結束族內的訓練,想著過來找你切磋幾招,順便看看你這『秘密基地』被你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 止水笑著走近,目光掃過焦黑的地面、尚未完全凝固的泥沼痕跡,以及宮翊辰身上尚未完全癒合的細小針孔和焦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來……已經有人先來『切磋』過了?動靜不小啊。」
「嗯,和自來也大人稍微活動了一下。」 宮翊辰輕描淡寫地帶過,目光落在止水身邊的小男孩身上,「這位是?」
「哦,忘了介紹。」 止水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這是宇智波鼬。我們族長富岳大人的長子。這小子,別看他年紀小,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手裏劍和幻術已經很有樣子了。」
「宇智波鼬……」 宮翊辰心中一動,目光再次落在這個未來將背負一切、行走於黑暗之中的男孩身上。此刻的鼬,眼神清澈,氣質沉靜,雖然早熟,但還遠未經歷那些殘酷的選擇與背叛。他儘量讓自己的目光顯得平和而好奇。
「鼬一直很崇拜你,」 止水繼續笑道,揉了揉鼬的腦袋(鼬微微偏頭,似乎不太習慣但也沒躲開),「你在忍者學校都快成傳說了。聽說我要來找你,非要跟著來,想見見你這位『偶像』。」
宇智波鼬上前一步,像個小大人一樣,對著宮翊辰微微躬身,聲音清脆而認真:「宮翊辰大人,初次見面,我是宇智波鼬。久仰大名,請多指教。」 禮節周全,態度不卑不亢,完全不像個五歲的孩子。
宮翊辰心中感慨,果然從小就是個「小大人」。他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視線與鼬平齊,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不用叫大人,太生分了。你是止水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比你大幾歲,不介意的話,叫我辰哥,或者宮大哥都可以。」
宇智波鼬漆黑的眼眸微微睜大,似乎有些意外於宮翊辰的親和與直接。他看了看止水,止水對他鼓勵地點點頭。鼬抿了抿嘴唇,重新看向宮翊辰,這次,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很淡、但很真實的笑容,小聲喚道:「辰哥。」
「好。」 宮翊辰笑著應了,心中卻有些複雜。這個將來會手刃全族、背負千古罵名、只為守護心中最後一片淨土的男孩,此刻還只是一個崇拜強者、有些早熟的天才兒童。自己能做的,或許就是儘量引導,避免他走向那條最極端的路。
三人簡單交流了一下近況。止水提到族內最近氣氛好了很多,警務部的工作也讓很多族人找到了新的價值感,對宮翊辰讚不絕口。鼬則安靜地聽著,偶爾用那雙洞察力驚人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宮翊辰。
聊了一會兒,宮翊辰想起剛才的思考,對兩人說道:「正好你們來了,剛才和自來也大人切磋,我對暗器的使用,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哦?」 止水來了興趣,他擅長手裏劍術,對暗器自然也有關注。鼬也抬起頭,聚精會神。
「傳統的暗器,比如手裏劍、苦無,講究快、准、狠,出手時機和角度很重要。」 宮翊辰一邊說,一邊從忍具袋裡重新取出幾枚華佗針,捏在指間,「但這類暗器體積相對較大,破空聲明顯,面對感知敏銳、反應迅捷的高手,容易被察覺和躲避。」
他手腕一抖,一枚華佗針無聲無息地射出,釘在遠處一棵樹的樹幹上,入木極深,只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孔。
「你們看,」 宮翊辰指著那幾乎看不見的針孔,「這是針。細如牛毛,破空聲微乎其微,在光線複雜、環境嘈雜的戰場上,極難被發現。而且,因為細小,穿透力反而可以更強,只要附著足夠的力量和巧勁。」
他又捏起幾枚針,對止水和鼬示意了一下,然後轉身,對著訓練場邊緣一塊用來練習手裏劍的、有多個同心圓標靶的木樁。
「注意看。」
宮翊辰眼神一凝,體內北冥真氣瞬間提聚,灌注於手中華佗針。這一次,他用北冥真氣和《毒醫醫經》中截脈斷氣的螺旋氣勁,將真氣高度壓縮凝練,賦予銀針極致的穿透力與速度!
「嗖——!」
沒有驚天的氣勢,沒有刺耳的尖嘯。只有幾道微不可查的、幾乎融入空氣的淡金色細線,一閃而逝!
噗噗噗噗噗噗!
幾乎在同一瞬間,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悶響傳來。只見三十步開外的那塊厚實木樁上,幾個幾乎重疊在一起的、位於最中心紅點處的細小孔洞,赫然出現!
更令人震驚的是,木樁後方不遠處的一塊作為背景的堅硬岩石上,也出現了淺淺的、但清晰可見的白點!針,竟然穿透了木樁,餘力還能在岩石上留下痕跡!
宇智波止水倒吸一口涼氣,寫輪眼不自覺地開啟,雙勾玉緩緩旋轉,試圖捕捉剛才那一瞬間的軌跡,卻發現除了那幾乎難以察覺的淡金色細線,根本看不清針的具體飛行過程!這速度,這隱蔽性,這穿透力!
宇智波鼬更是睜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張開,滿臉的震撼。他雖然年紀小,但天賦極高,眼光毒辣。他立刻意識到,這種暗器手法,比他所學的任何手裏劍術都要詭異、致命得多!簡直是暗殺和突襲的利器!
「辰哥哥,這……這是什麼針法?好厲害!」 鼬忍不住問道,聲音里充滿了驚嘆。
宮翊辰收回手,看著遠處木樁上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北冥真氣與華佗針結合,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他轉過頭,對上一大一小兩雙充滿好奇和震撼的眼,臉上露出一個有些促狹的笑容:
「這針法,攻敵不備,專打要害,講究的就是一個『陰』……呃,是『奇』和『詭』。」
他頓了頓,一本正經地胡謅道:「而且我喜歡六針齊發,所以,我管它叫——六脈神針。」
「六脈神針?」 止水重複了一遍,覺得這名字倒是挺霸氣,符合這針法凌厲隱秘的特性。
「不過嘛,」 宮翊辰話鋒一轉,眨了眨眼,「不過嘛,我私底下我更喜歡叫它——老六針法!」
「老……老六針法?」宇智波止水和鼬一臉崇拜,「我可以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