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樂拉麵館內青春洋溢的同時,木葉的某個露天溫泉外圍,一個鬼鬼祟祟的白髮身影,正遭遇著一點「小麻煩」。
自來也貼著牆根,努力收斂氣息,試圖找到一個絕佳的、能夠「激發創作靈感」的觀察點。他回村幾天了,見了水門和玖辛奈,也初步交流了關於宇智波斑和「曉」的情報。閒來無事,他那顆「為了藝術」而躁動的心,又蠢蠢欲動起來。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這次回木葉,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無論他走到哪裡,尤其是靠近女浴池、女更衣室、女性服飾店等區域附件時,總感覺有幾道若有若無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在暗處跟隨著他。那目光並非殺意,也非好奇,而是一種……專業的、警惕的、仿佛在評估「目標威脅等級和行動意圖」的視線。
上午,他剛在一個澡堂通風口附近蹲下,還沒來得及「進入狀態」,一個宇智波羅的警員就像憑空冒出來一樣,出現在他身後,用平靜無波但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自來也大人,這裡是女性洗浴區域後方,請您移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中午,他試圖用變身術變成一個老奶奶混進女浴池(老套路了),結果在門口就被一個宇智波羅的女警客氣但堅決地攔下:「老人家,請出示您的身份證明,我們需要核實一下。」
晚上想用望遠鏡在旅館遠眺一下,結果不到十分鐘,就有警員來敲門,彬彬有禮地說:「自來也大人,接到附近居民舉報,有可疑反光。為了您的安全和鄰里和諧,建議您拉上窗簾休息。」
自來也簡直欲哭無淚!他知道,這肯定是宮翊辰那小子搞的鬼!什麼「演習對手」,分明是給他打上了「重點監控對象」的烙印!現在整個警務部,尤其是那幫開了寫輪眼、眼神賊好的傢伙,估計都把他當成了移動的功勞和績效獎金,恨不得他犯點事好「請」他回去「協助調查」!
「這叫什麼事啊!」自來也蹲在牆根,鬱悶地撓了撓他那頭刺蝟白髮,「本仙人只是想尋找一下藝術的靈感,為忍界的文化交流做點貢獻!至於嗎?那寫輪眼是用來幹這個的嗎?啊?!」
「唉,看來在木葉的『採風』活動,要大大受限了。」自來也嘆了口氣,無奈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決定明天找宮翊辰好好談談。
「宮小子!你得管管!你必須得管管!」
宮翊辰辦公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自來也一陣風似地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鬱悶和抓狂,那頭白髮似乎都因為焦慮而失去了光澤。
宮翊辰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看著這位去而復返、愁眉苦臉的「三忍」,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關切:「自來也大人?您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氣了?快請坐,宇智波雨,倒茶。」
宇智波羅雨忍著笑,乖巧地去倒茶。
自來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抓了抓頭髮,唉聲嘆氣:「還不是你們警務部那些小子們!本仙人現在感覺,只要踏出房門,身上就跟裝了追蹤器似的!走到哪兒,都感覺有幾雙紅眼睛在暗處滴溜溜地轉!去澡堂……呃,去採風,剛蹲下就有人過來『提醒』;用個變身術,立馬被識破;連晚上在自己房間用望遠鏡看看星星!都有人來敲門說反光擾民!宮小子,你這『演習對象』的帽子,是不是扣得太死了點?本仙人還怎麼愉快地……體驗木葉生活,尋找創作靈感?」
他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本仙人可是為木葉立過功,為忍界流過血……呃,流過汗的三忍!是四代火影的老師!是暢銷書作家!是木葉有名的良民,你們警務部那幫小子,看我的眼神,就跟獵犬看到肉骨頭似的!這日子沒法過了!」
宮翊辰聽完,一臉凝重,他站起身,走到自來也面前,鄭重其事地握住他的手:「自來也大人,您反映的情況,非常嚴重!這完全違背了我們警務部『服務村民、保障自由』的宗旨!讓您這樣德高望重的前輩,在木葉感到不自由、受拘束,這是我們警務部工作的嚴重失職!」
他頓了頓,露出慚愧的表情:「這是我的失職,對下屬引導不到位,讓自來也大人您受委屈了。我代表警務部,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自來也看著宮翊辰誠懇(?)的眼神,聽著他義正言辭(?)的話語,心中的不快去了大半。想想也是,宮翊辰這小子雖然有時候蔫壞,但大體上還是個靠譜的、一心為公的好青年(自來也選擇性忽略了自己被當成陪練的事實),應該不至於這麼針對自己……吧?可能真是下面那些警員太「敬業」了?
「那……那現在怎麼辦?」 自來也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委屈,「我現在感覺在木葉都不敢隨便走動了,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看著我。這讓我怎麼安心『採風』……啊不,是安心休息、構思新作?」
「放心!交給我!」 宮翊辰拍著胸脯,語氣鏗鏘有力,「我這就去整頓!一定還自來也大人一個自由、舒適、充滿『創作靈感』的木葉村!讓您感受到木葉春天般的溫暖和熱情!」
他親自將半信半疑的自來也送到辦公室門口,還貼心地幫他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笑容燦爛:「自來也大人,您先去忙。我保證,很快,您就會感受到木葉真正的『自由』!」
看著自來也帶著一絲「真的嗎?我不信,但好像也沒別的辦法」的複雜表情,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警務部大樓。
宮翊辰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和善」起來,他轉身,對一直安靜侍立在旁的秘書宇智波羅雨說:「雨,通知各分隊長,十分鐘後,緊急會議。」
很快,各分隊長出現在辦公室上。
「各位,」宮翊辰語氣嚴肅,「接到自來也大人的重要反饋。我們之前的『特邀演習』方式,存在重大缺陷!過於直白,嚴重干擾了演習合作方的正常生活,未能模擬出犯罪高手在實施違法行為前,那種隱秘、狡詐、難以被察覺的真實狀態!」
辦公室里,宇智波羅明宗、虎持、龍倥、羅誠等人面面相覷,有些茫然。干擾生活?這不是演習的一部分嗎?
宮翊辰繼續道:「因此,我決定,對『特邀演習』內容進行升級!從即日起,所有針對『白髮仙人』(演習代號)的監控與應對,轉為全程暗中進行!」
「暗中進行?」 明宗忍不住問道。
「沒錯!」宮翊辰點頭,「我們的警員,必須學會在對方毫無戒備的情況下,發現犯罪苗頭,收集證據鏈,並在其即將實施或剛剛實施犯罪的瞬間,予以制止或抓捕!這,才是對我們警務部偵查、潛伏、情報分析、以及關鍵時刻一擊制敵能力的真正考驗!」
他頓了頓,看向鏡子中若有所悟的眾分隊長:「同時,這也是對『白髮仙人』閣下反偵察、反跟蹤、隱匿自身意圖能力的一次終極測試!只有最頂級的獵手與獵物的對抗,才能磨礪出最鋒利的刀!明白了嗎?」
分隊長們眼睛紛紛亮了起來!原來如此!副部長高明啊!之前那種明面上的追捕,確實太低級了,純粹是拼速度和體力。現在改成暗中監視,考驗的是耐心、眼力、分析力和對犯罪心理的把握!這才是真正的警務精英該有的素養!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鬥志。
「記住,」宮翊辰最後強調,「絕對不能被察覺!我們要的,是無聲的守護,是防患於未然的敏銳!散會!」
「是!」 宇智波的警員們精神抖擻地離開了會議室,摩拳擦掌,準備迎接新的挑戰。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像影子一樣融入環境,在自來也大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記錄下他的一舉一動,然後在他即將「失足」時,如神兵天降般出現,深藏功與名……
宮翊辰看著他們鬥志昂揚的背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嗯,想必自來也大人很快就能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不受干擾的、「春天般溫暖」的木葉自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