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隱村,夜色如墨。
絕,那半黑半白的奇異身影,完美地模擬著周遭環境的查克拉與氣息,如同一片真正的樹葉,依附在一株大樹上。它的白色那一半,眼睛微微睜開,無聲地掃描、接收著周圍的一切信息。它的感知方式極為特殊,並非依賴常規的查克拉感應,而是某種更接近自然能量、或者說大地本身脈動的感應,使得它的潛伏能力幾乎無懈可擊。
「木葉的警戒……比預想的要嚴密很多。」絕的白色部分,以只有自己和身旁的面具人能聽到的意念波動交流,「巡邏的頻率增加了,比預想的更麻煩。」
面具男身披黑袍,臉戴橘色螺旋面具,靜靜地站在絕旁邊一處屋檐的陰影里,與空間幾乎融為一體。雙眼冷漠地觀察著下方街道上規律穿行的巡邏小隊。
「哼,警務部……宮翊辰那小子搞出來的東西嗎?」面具男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阻礙的煩躁,「宇智波一族那群眼高於頂的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敬業』了?不過,再嚴密的巡邏,也只是對付普通人的把戲。」
他心念微動,身處的空間泛起微不可查的漣漪,整個人的存在感瞬間降至最低,仿佛徹底融入了那片陰影,連查克拉波動都幾乎消失。
「不能大意。」絕提醒道,白色部分的視線投向村子中心偏東、那片被多重強力結界籠罩、守衛森嚴的區域,「你看那邊區域。結界強度極高,且結構複雜,似乎混雜了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式和木葉本身的結界技術。明哨、暗哨、巡邏隊層層疊疊,幾乎沒有死角。估計是人柱力所在核心區域,硬闖,即使是你也很難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進入核心。」
面具男沒有說話,只是面具下的眼神更加冰冷。他嘗試過用穿透能力,從異空間維度靠近那片區域,但立刻感覺到結界對空間波動的強烈排斥和預警機制。強行突破,必然會觸發警報,打草驚蛇。
「還有那個宮翊辰,」絕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和探究,「那小子,果然有些門道。一旦被他察覺到異常,哪怕只是懷疑,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面具男想起了隱秘據點那次,宮翊辰展現出的詭異身手和那種能吸取查克拉的能力,眼神微沉。這小子,成長的速度和掌握的能力,確實有些超出預料。是個變數。
絕補充道,「我們只要小心避開,問題不大。但隨意現身,風險確實增加了。」
就在他們交流之際,遠處,警務部大樓方向,一股微弱但極其精純、帶著奇異韻律的精神波動,如同水波般悄然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小半個木葉。
宮翊辰的「天眼通」與「天耳通」聯合掃描!
面具男和絕瞬間靜止,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
那股精神波動掃過他們所在的區域,微微一頓,似乎在「觀察」著什麼。
片刻後,精神波動似乎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主要是面具男隱匿和絕的偽裝太過高明,且宮翊辰的神通尚在雛形,無法做到細緻入微的穿透性掃描),緩緩退去,轉向了其他方向。
屋檐陰影下,面具男的身影重新凝實,冷哼了一聲:「果然在探查。不過,僅此而已。」
絕也從樹幹中「滲」出,白色部分若有所思:「這種感知方式…有意思。看來,木葉除了明面上的力量,暗地裡還有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在成長。行動必須更加謹慎。」
「我知道。」面具男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不耐煩。這種束手束腳的感覺,讓他很不爽。但他也清楚,在最終目標達成前,不能因小失大。面對木葉的一眾高手一旦被纏住,即使是現在的他,也未必能輕易脫身。
「情報收集得怎麼樣?」面具男問。
「表面上的情報,巡邏路線、大致兵力部署、結界分布,基本摸清了。但核心情報,比如人柱力分娩的具體時間、地點、內部守備細節、波風水門和那些高手的準確動向,還一無所獲。」絕回答道,「守衛太嚴,相關人員的口風也很緊。看來,得換個思路了。」
接下來的幾天,面具男和絕改變了策略。他們不再試圖強行窺探核心區域,也不再頻繁移動,而是將目標鎖定在了一些看似邊緣、實則可能接觸核心信息的人物身上。
醫療班的負責人?嘴巴很嚴,身邊隨時有暗部或警務部的人。
火影樓的文員?接觸不到絕密信息,且辦公區域戒備森嚴。
負責物資調配的行政人員?流程規範,難以找到突破口。
就在他們有些一籌莫展之際,一個「意外」的目標,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這天傍晚,絕在靠近火影宅邸外圍的一處集市邊緣「聽」到了一場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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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老頭子最近忙,臉色都不太好。得弄點好的給他。」 一個聽起來年紀不小、但中氣十足的女聲響起,「對了,再給我來兩條最新鮮的,要處理乾淨。我晚點還得給玖辛奈那丫頭送去,她最近嘴挑得很,就喜歡吃這口,說是對孩子好……」
絕的白色部分瞬間捕捉到了關鍵信息!玖辛奈!要生了!而且,這個被稱為「琵琶湖夫人」的老婦人,似乎能接觸到人柱力,還能給她送東西!
它立刻將這個信息傳遞給潛伏在附近的面具男。
「猿飛琵琶湖……猿飛日斬的妻子?」面具下的眼神一閃。身份夠高,能接觸到核心圈,但實力……據他所知,這位老夫人並非戰鬥型忍者,而是醫療忍者,普通上忍。而且,因為身份尊貴,身邊反而不會像那些實權人物一樣時刻有重兵保護,更多的是出於尊重和慣例的普通護衛。更重要的是,聽這口氣,似乎是個喜歡嘮叨、藏不住話的老人?
「鎖定她。」帶土冷冷下令。
接下來的兩天,絕和帶土對猿飛琵琶湖進行了隱秘的跟蹤和觀察。他們發現,這位老夫人的生活相當規律。每天上午會去集市買菜,下午有時在家,有時會去一些老姐妹家串門聊天,傍晚時分,通常會去一趟那個被嚴密守護的區域,給漩渦玖辛奈送些親手做的食物或補品。護送她的人,通常是兩名警員(顯然是出於對三代目夫人的尊重和安全考慮),但守衛並不算特別嚴密。
而且,正如他們所料,猿飛琵琶湖似乎是個性格開朗、喜歡說話的老人。在去買菜的路上,和攤主聊天;在串門時,和閨蜜們嘮叨家長里短、村子逸聞;甚至在和護送她的警員閒聊時,也會說些「你們辛苦了」、「最近村子好像挺緊張」、「唉,希望玖辛奈能順順利利」之類的話。
絕的竊聽能力在這種時候發揮了巨大作用。它像最耐心的獵人,靜靜等待著獵物泄露關鍵信息。
機會,在一個秋雨綿綿的下午到來了。
猿飛琵琶湖去一位老姐妹家喝茶。兩位警員守在宅院外的小巷口,低聲交談著,注意力主要放在外部。
宅院內,溫暖舒適。琵琶湖和她的老閨蜜,一位同樣退休的女忍,正坐在榻榻米上,喝著熱茶,吃著點心,聊得熱火朝天。
「……所以說啊,現在這些年輕人,真是不讓人省心。」琵琶湖抿了口茶,搖頭嘆道,「就說玖辛奈那丫頭,性子急,脾氣爆,這都快生了,還整天嚷嚷著悶得慌,想出去走走。水門那孩子也是,忙得腳不沾地,又要處理政務,又要安排守備,我看著都心疼。」
「可不是嘛,火影夫人分娩,可是大事。」老閨蜜附和道,「我聽說,安排在下周了?具體哪天啊?可得挑個好時辰。」
「預估是下周五,十月十號。」琵琶湖順口就說了出來,還壓低了點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的意味,「地點嘛,還是老地方,就村子東邊那處特別布置過的宅子,你知道的,守得跟鐵桶似的。水門和三代目都親自盯著呢,就怕出岔子。唉,希望一切順利,可別像當年……」
她話沒說完,似乎覺得不吉利,擺了擺手,轉移了話題。
然而,牆角的陰影里,幾粒幾乎與灰塵無異的微小孢子,輕輕顫動了一下,將這關鍵的信息,完整地傳遞了出去。
遠處,某處廢棄房屋的閣樓內。
絕緩緩睜開眼睛(白色部分),怪異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十月十號,下周五。地點,村子東側,特別布置的宅邸。看來,就是那裡了。」
旁邊,空間微微扭曲,面具男的身影浮現。他猩紅的萬花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而興奮的光芒。
「十月十號……還有七天。」面具男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殘忍,「終於……等到具體時間了。波風水門……玖辛奈師母……還有,這個該死的村子……七天之後,我會送你們一份,永生難忘的『賀禮』。」
「那麼,計劃可以確定了。」
面具男撫摸著臉上的面具,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
「接下來幾天,繼續監視,確認信息的準確性,同時,讓卑留呼做好準備。」面具男下令道,「七天之後,木葉,將在九尾的咆哮中,迎來它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