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的秋天,是收穫與新生的季節。隨著戰爭陰雲的散去和生活的安定,村子迎來了名副其實的「嬰兒潮」。街道上推著嬰兒車的年輕父母多了起來,孩童的啼哭與歡笑,為重建後的木葉注入了勃勃生機。
七月初,宇智波鼬興沖沖地找到了正在警務部處理文件的宮翊辰。
「辰哥!」 鼬的小臉上帶著難得的、屬於孩童的純粹喜悅,「我弟弟出生了!」
宮翊辰放下筆,看著眼前這個早熟的孩子眼中閃爍的光芒,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是嗎?恭喜你,鼬。當哥哥了,感覺怎麼樣?」
「嗯!」 鼬用力點頭,隨即又有些認真地說,「父親給他起名叫佐助。是向三代目大人徵得同意,用了猿飛佐助大人的名字,希望他能成為像那位傳奇忍者一樣強大而忠誠的忍者。我會保護好他,教導他,讓他也成為對村子有用的人。」
宇智波佐助……果然還是這個名字。宮翊辰心中微動,輕輕拍了拍鼬的肩膀:「你一定會是個好哥哥的。佐助有你這個哥哥,很幸運。」
他看著鼬眼中那份屬於兄長的責任感,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一絲複雜。
九月,奈良鹿久的兒子出生,取名奈良鹿丸。
宮翊辰作為鹿久的弟子,自然前去道賀。看著老師那看似懶散、實則眼中滿是溫柔與智慧的神情,看著襁褓中那個有著菠蘿頭髮型(雖然現在還看不太出來)、一臉「麻煩」相的小不點,宮翊辰也忍不住笑了。
木葉十二小強的時代,似乎正在悄然拉開序幕。
而最重要的,無疑是漩渦玖辛奈的臨產期。按照推算,就在十月中下旬。這個消息被列為木葉最高機密,知情者寥寥無幾。
玖辛奈本人,這位「血紅辣椒」,即使在懷孕後期,依舊活力不減,脾氣火爆。她被嚴密地保護在村中防禦最嚴密的區域之一——一處外表普通、實則內外設置了多重強力結界、並由暗部和火影直屬護衛24小時輪班值守的獨棟宅院。
而貼身保護她的,是兩位與她關係匪淺、且實力得到充分信任的女性——濱崎與野原琳。
濱崎依舊是那副颯爽幹練的模樣,短髮利落,身姿挺拔。她腰間挎著在鐵之國時的愛刀,眼神銳利如昔。經過這幾年的刻苦修行,她的刀術更加迅疾多變,配合火遁與風遁忍術,形成了一套獨樹一幟的凌厲戰法。尋常上忍,在她那如狂風驟雨般的刀光與忍術配合下,很難近身。
漩渦玖辛奈欣賞她的性格和實力,閒暇時甚至教了她一些基礎的漩渦一族封印術,使得濱崎的戰術更加多變,攻防一體。
宮翊辰曾幾次與濱崎切磋過。在只使用劍術和內力的情況下,他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應對濱崎那融合了刀術、忍術、封印術的連綿攻勢。她的進步,遠超宮翊辰的預料,顯然這年的歷練和玖辛奈的指導,讓她脫胎換骨。
「辰,你還是那麼難纏。」 一次切磋後,濱崎收刀入鞘,額角帶著汗珠,但眼神明亮,「不過,我可不會輸給你。保護玖辛奈老師的任務,我一定會完成。」
「我相信你。」宮翊辰微笑點頭。有濱崎在玖辛奈身邊,他確實放心不少。
另一位貼身護衛野原琳,則顯得有些……微妙。
琳依舊是那副溫柔善良的樣子,醫療忍術精湛,性格細膩。作為三尾人柱力,她體內封印著三尾磯撫。或許是性格使然,琳與三尾的契合度意外地高。三尾在她體內大部分時間都保持沉寂,沒有出現失控跡象。這讓高層鬆了一口氣,也使得琳能夠相對自由地活動,並承擔起保護師母的重任。
但每次見到宮翊辰,琳的臉頰總會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眼神躲閃,說話也變得有些結巴。顯然,當初那「不堪回首」的初次「親密接觸」(在琳看來),給她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混合著羞澀、難為情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印象。所以,她總是儘量躲著宮翊辰,實在躲不開,就低著頭,小聲說話,像只受驚的兔子。
宮翊辰對此也只能無奈苦笑。他能理解琳的心情,想不到龍爪手·改·千年殺·破甲透穴版會有這麼厲害的心理副作用,那件事確實……比較尷尬。他只能儘量表現得自然、平常,希望時間能慢慢沖淡這份尷尬。
漩渦玖辛奈將兩個女孩的反應都看在眼裡。一次宮翊辰例行來探望,玖辛奈挺著大肚子,笑眯眯地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
「小辰辰,可以啊你!濱崎那丫頭,看你的眼神可是認真得很,跟你切磋的時候那股勁兒,嘖嘖。還有琳,雖然老是躲著你,但那小臉紅的……說,你到底對人家小姑娘做了什麼?嗯?」
宮翊辰:「……」 玖辛奈大人,您這八卦之火是不是燒得有點旺?
「玖辛奈大人,您就別打趣我了。」宮翊辰無奈道。
「解釋就是掩飾!」玖辛奈一副「我懂」的表情,用胳膊肘捅了捅宮翊辰(力道不小),「不過說真的,小辰辰,你也老大不小了(十三歲的老大不小?),這麼多好女孩圍著你轉,你就沒點想法?濱崎英氣,琳溫柔,鞍馬凜孤傲,宇智波羅雨那小姑娘也挺崇拜你,還有……嗯,反正選擇不少嘛!告訴姐姐,你喜歡哪個類型的?」
宮翊辰被問得頭大,看著玖辛奈那充滿「求知慾」的閃亮眼神,心中忽然惡趣味地冒出一句前世網絡名言: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怕被眼前這位「血紅辣椒」當場用金剛封鎖捆成粽子。
「咳,玖辛奈大人,我現在只想好好工作,保護村子,提升實力。其他的……以後再說吧。」宮翊辰一本正經地敷衍過去,趕緊轉移話題,匯報起正事。
玖辛奈見他不接茬,撇了撇嘴,但也沒再追問,只是眼神中依舊充滿了看好戲的趣味。
就在木葉內部為新生而喜悅,為保護未來而緊張籌備之時,兩道如同幽靈般的身影,正悄然行走在木葉村的陰影之中,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後花園。
一處隱蔽的屋檐下,空間微微扭曲,一個身披黑色長袍、臉戴橘色螺旋面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面具下,一雙猩紅的、瞳孔中有著複雜圖案的眼睛,冰冷地掃視著下方燈火闌珊、看似平靜祥和的木葉街道。
他的身體,偶爾會不受控制地輕微痙攣一下,皮膚下隱隱有木紋般的脈絡浮現,又迅速隱去。
「木葉……」 面具下,發出低沉、沙啞、帶著無盡恨意與扭曲快意的聲音,「老師……琳……這個虛偽的、奪走了一切的村子……很快,我就會讓你感受到,真正的痛楚。」
「我說。」 一個陰陽怪氣、仿佛由兩個人聲音疊加而成的奇特嗓音,從面具人身邊的牆壁上傳來。牆壁如同水波般蕩漾,一個半黑半白、身體如同豬籠草般的怪異身影——絕,緩緩浮現。
絕的白色那一半語氣帶著玩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你的恨意,我感受到了。但是,斑大人的計劃,似乎不是讓你現在就來木葉發泄私憤吧?」
面具人猛地轉頭,猩紅的萬花筒死死盯住絕,冰冷的殺意瀰漫開來:「絕,注意你的措辭。我現在,就是『宇智波斑』。」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
「是是是,你是『斑』。」絕的黑色那一半語氣平板地附和,白色那一半則繼續說道,「但即使是斑大人,原定的計劃也是先去雨之國,獲取長門那雙輪迴眼的力量,讓他為我們所用。然後,才是收集尾獸,最後才是九尾。你現在跑到木葉來,是不是太心急了點?」
「心急?」面具人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壓抑不住的狂躁,「我一刻也不想多等!看著這個虛偽的村子依舊繁榮,看著那些給我帶來無盡傷痛的混蛋們依舊活著,我心中的火焰每時每刻都在燃燒!輪迴眼的力量固然重要,但摧毀木葉,讓這裡化為廢墟,讓那些高高在上的火影、還有那些愚蠢的村民,都感受到絕望!這才是我現在最想做的!」
他指著下方的木葉,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至於九尾……我能用這雙眼睛控制九尾!到時候,我們足以在木葉掀起一場他們無法想像的災難!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絕沉默了片刻。白色那一半似乎在思考,黑色那一半依舊沒什麼反應。良久,白色絕才緩緩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提前給木葉一次重創,也能打亂他們未來的部署,為後續收集尾獸減少阻力。斑大人雖然沒明確指示現在動手,但……隨機應變,或許也不錯。」
它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警告:「但是,你必須清楚。木葉不是軟柿子。波風水門的飛雷神,自來也的仙人模式,猿飛日斬的忍術,這些人都不是易與之輩。宇智波富岳似乎也站在了村子一邊。更別提暗處可能還有顧問團、暗部等高手的力量。你的行動必須謹慎,一擊即中,然後迅速撤離,絕不能被纏住。我們的主要目標,始終是月之眼計劃,不能因小失大。」
「我知道。」面具人的聲音重新變得冰冷而平靜,但其中的恨意絲毫未減,「我已經觀察了好幾天。木葉的防禦確實嚴密。但他們最大的弱點,就是自以為是的『和平』和『團結』。我會找到破綻的。至于波風水門……我會親手,讓他體會到失去最重要之人的痛苦。」
絕點了點頭(如果那算是頭的話):「我會繼續在暗中配合你,提供情報,擾亂視線。但記住,如果事不可為,立刻撤退。斑大人不會希望你這枚重要的棋子,折在這裡。」
「不用你提醒。」面具人冷哼一聲,目光再次投向木葉的燈火,仿佛已經看到了它們在大火與廢墟中熄滅的景象,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透明,融入空間的漣漪之中,「我會讓這場『驚喜』,準時上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