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心甘情願」成為特聘教官的自來也,宮翊辰心中的緊迫感並未減少半分。九尾之夜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敵人的陰影越來越濃。他必須變得更強,在最終決戰到來前,掌握更多足以扭轉局面的力量。
他將警務部的日常管理和演練監督工作,大部分交給了分隊長,以及新任「總教官」自來也(想必他會「盡職盡責」地操練警員們)。他自己則進入了近乎瘋狂的修煉狀態。
專屬訓練場都成了他磨礪自身的場所。
他找上了卡卡西,與其切磋劍術與瞬身之術。卡卡西的快速結印發出忍術、雷切的速度、以及戰鬥中的冷靜算計,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也讓他對《狂風快劍》等劍法和《神行百變》的結合,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找上了邁特凱,進行純粹的體術對決。在凱那燃燒青春、大開大合、力量與速度並重的剛猛體術下,他的《太祖長拳》、《龍爪手》、《十二路譚腿》這些拳腳擒拿得到了極致的錘鍊,身體強度和近戰反應再上一個台階。
他找上宇智波羅止水進行高強度的幻術抗性訓練和速度對決。止水的瞬身術和寫輪眼幻術,是測試他《冰心訣》精神力、《洗髓經》感知抗性以及身法極限的絕佳試金石。
當然,他最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了自身功法的深度挖掘上,尤其是《洗髓經》。
死亡森林最深處,一處人跡罕至的瀑布之下。
宮翊辰盤膝坐在激流衝擊的巨石上,任由冰冷刺骨的瀑布水流從頭頂灌注而下。他雙目微闔,呼吸若有若無,心神沉入最深層次的定境。
宮翊辰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運轉《洗髓經》,不僅是在淬鍊肉體、拓展經脈、提升真氣的質與量,更是在以一種玄之又玄的方式,洗滌著他的精神、靈魂,甚至是……某種更本質的「真我」。
他的精神力,如同被不斷打磨的寶石,日益璀璨、凝實、堅韌。如果說以前他的精神力是一條奔騰的河流,那麼現在,這條河流正在向著深邃平靜、卻又蘊含滔天偉力的大海蛻變。
更讓宮翊辰感到震撼的,是隨著精神力與《洗髓經》的深度融合,某種潛藏在他靈魂深處、或者說因《洗髓經》而被「喚醒」的潛能,正在緩緩復甦、萌芽。
他仿佛「看」到了眉心祖竅深處,有一點「慧光」在凝聚;雙耳竅穴,有「清音」在迴響;心湖之中,倒映出外界「心意」的漣漪;冥冥之中,有一根模糊的「絲線」,連接著過去未來,感應著吉凶禍福……
這不是忍術,不是幻術,甚至不完全是他前世認知中的「武功」。這更像是佛經中記載的,那些大德高僧、覺者羅漢,在證悟大道過程中,自然衍生出的神通!
宮翊辰靜心凝神,將全部心神沉浸在對這些「萌芽」的感悟與引導之中。
在他心神凝聚下,他並未睜眼,但周圍的景象都以一種超越視覺的、立體的、帶著微妙「色彩」的方式,呈現在他的「心」中。範圍從最初的小半個木葉,似乎又向外擴展了一絲,雖然依舊模糊,但感知的「解析度」在提高。
他能捕捉到常人無法察覺聲音。地下蟲豸的蠕動、遠處獸類的心跳、甚至空氣極細微的震動傳遞的信息,都如同被放大了一般,湧入他的感知。他嘗試凝神於某個方向,木葉村內某個酒館中隱約的爭吵、訓練場上警員們粗重的喘息、甚至更遠處火影樓內文件翻頁的細微聲響,都變得清晰可辨。當然,這需要極度專注,且距離越遠越模糊,干擾也越多。但用於竊聽關鍵對話、探測埋伏、感知大範圍異常聲波,已然具備戰略價值。
當他將心神集中到某個特定目標,能隱隱捕捉到對方表層思維的情緒碎片、強烈的意圖念頭,甚至是即將發出的招式名稱或攻擊意圖,這讓他對敵人的招式軌跡有了近乎預判的能力,幾乎能料敵機先。但同時,他也發現,面對精神力強大、意志堅定或擁有特殊精神防護的目標,他的感知會變得極為模糊,甚至可能被反向干擾。而且,頻繁使用對他自身精神力消耗巨大。
他對自身吉凶禍福、因果牽連的模糊感應。如同蜘蛛感應,當針對他自身的惡意、危險臨近時,心頭會莫名泛起警兆。這種感應時強時弱,模糊不清,且無法提供具體信息。但至少,能讓他對潛在的致命危機,多一份預警。
掌握這些精神能力,已讓宮翊辰的綜合實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不僅是多了一些感知和輔助手段,更是讓他對整個戰局、對敵人、對自身,有了更高維度、更本質的認知和掌控力。
更重要的是,在《洗髓經》這大道級神功的滋養和統御下,他體內的其他武功也產生了奇妙的共鳴與升華。《神照經》的療傷固魂之效更強;《金剛不壞禪功》的防禦更加圓融,暗合「不壞」真意;《北冥神功》吸納轉化效率提升;《神行百變》的身法越發靈動莫測,仿佛能預判氣流的細微變化;《狂風快劍》、《龍爪手》等外功招式的威力,也因精神力的高度集中和對敵人意圖的預判,而發揮出百分之兩百的效果!
宮翊辰緩緩收功,睜開了雙眼。眸中神光內蘊,清澈深邃,仿佛能洞徹人心,又仿佛倒映著大千世界。
「呼……」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洗髓經帶來的神通雛形……雖然還很粗淺,消耗巨大,限制也多,但已足夠應對許多複雜局面了。」宮翊辰感受著自身的變化,心中稍定。面對即將到來的未知風暴,他總算又多了一張底牌。
警務部,第三訓練場。
「快點!再快點!你們是精英,不是沒吃飽飯的軟腳蝦!就這速度,敵人早就把你們老家拆了!」 自來也標誌性的咆哮聲在訓練場上空迴蕩。
他一身緊身衣,白色長髮紮成馬尾,正背著手,在跑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的警員隊伍旁邊踱步,時不時用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小皮鞭虛抽一下動作稍慢的倒霉蛋。
「那邊的!宇智波流投擲術是讓你們扔著玩的嗎?看看你們這綿軟無力的樣子!苦無要這麼扔!」 自來也隨手抓起一把訓練用苦無,看也不看,反手一甩!
咻咻咻咻!數十把苦無以驚人的速度,精準地命中了百米外、正在高速不規則移動的數十個標靶紅心!而且每一把苦無的力道、角度都恰到好處,顯示出了恐怖的手裏劍造詣。
正在練習投擲的警員們看得目瞪口呆,隨即更加賣力地訓練起來。
「還有你們!火遁是宇智波的招牌!看看你們噴的是什麼?是晚飯吃多了打的飽嗝嗎?要有氣勢!有威力!要燒得敵人哭爹喊娘!」 自來也雙手結印,深吸一口氣,「火遁·炎彈!」
一顆直徑超過三米的巨大火球呼嘯而出,帶著灼熱的氣浪,將遠處一片用作障礙物的木樁區化為火海!威力控制得恰到好處,剛好燒毀木樁,卻沒有引發山火。
練習火遁的警員們咽了口唾沫,紛紛加大查克拉輸出。
「幻術班!你們的寫輪眼是擺設嗎?互相瞪眼瞪到天黑就能讓敵人投降?要配合!要詭變!要出其不意!」 自來也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幾個正在練習幻術配合的警員中間,寫輪眼都沒開,只是打了個響指。
那幾個警員頓時眼神呆滯,手舞足蹈起來,有的學青蛙跳,有的對著空氣傻笑,有的開始解自己衣服扣子……旁邊的同伴想幫忙解除幻術,卻發現自己也莫名感到頭暈目眩。
「看到沒?不用寫輪眼,老子照樣能放倒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實戰的時候,敵人可不會跟你們講規矩!」 自來也解除了幻術,看著東倒西歪、臉色發白的警員們,得意地叉腰大笑。
警員們欲哭無淚。這位新來的「特邀總教官」,實力強得變態也就罷了,訓練手段更是花樣百出,毒舌又嚴苛,還總能用他們最擅長的方式碾壓他們,美其名曰「讓你們認清差距」。偏偏人家是貨真價實的三忍,教的東西又確實有用,他們只能咬牙硬撐。
「隊長!你們治安隊今天的負重越野加三十圈!急務隊!你們的聯合救援演練,時間縮短三分之一!特警隊!跟我來,今天練習反滲透和室內近距離戰鬥,我會親自扮演『窮凶極惡的潛入者』!」 自來也的「訓練指令」一個接一個,讓整個訓練場哀嚎遍野。
遠處,分隊長看著自家隊員被操練得死去活來,嘴角抽搐。
「雖然很慘……但效果確實顯著。」宇智波羅明宗推了推眼鏡,看著特警隊員們雖然狼狽但眼神越發銳利,動作越發乾練,點了點頭,「不愧是三忍,手段是狠了點,但很實用。面對真正的高手,我們以前那套確實不夠看。」
「是啊。」宇智波虎持感慨,「而且,你們發現沒有,自來也大人雖然嘴上不饒人,下手也重,但每次都能恰好卡在隊員們的極限上,逼出他們的潛力,又不會真的造成不可逆的損傷。他在用他的方式,磨礪這些小子。」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和一絲敬佩。宮翊辰副部長這招「請君入甕」,雖然讓自來也教官把氣撒在了警員身上,但客觀上的確極大地提升了警務部的整體實戰素養。尤其是自來也那種天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的「敵襲」方式,讓警員們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直線上升。
「就是苦了這幫小子了。」宇智波明宗看著一個累癱在地、被醫療班抬走的特警隊員,搖了搖頭。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宇智波虎持倒是很淡定,「總比真到了戰場上,因為訓練不足丟了性命強。副部長高瞻遠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