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之國是一個面積不大的島國,由幾座大小不一的島嶼組成,國土多為山地丘陵,自然資源算不上豐富。但這個國家卻在忍界中享有盛名,因為它擁有著忍界最頂尖的忍具製造技術。
匠忍者村,便坐落於此。
與鐵之國不同,鐵之國的武士以鍛造制式忍具為主,量大管飽,供應給各大忍村的普通忍者使用。而匠忍者村則更擅長鍛造特殊的、個性化的忍具,深受強大忍者的青睞。
許多知名忍者的成名武器,都出自匠忍者村之手。
因此,匠忍者村也被譽為「五大忍村的兵工廠」。
宮翊辰踏上匠之國的土地時,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浪,那是無數熔爐和鐵砧散發出的熱量,混合著金屬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的每一個角落。
他沿著主幹道向村子深處走去,沿途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店鋪和作坊。有的店鋪門口掛著琳琅滿目的苦無和手裏劍,有的作坊中傳出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還有的攤位前圍著不少忍者,正在討價還價。
整個村子就像一個巨大的忍具交易市場。
但宮翊辰也注意到,這裡的村民對忍者的態度並不算熱情。雖然他們靠製造和出售忍具為生,但那些工匠們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感,甚至是一絲警惕。
「看來,匠忍者村雖然靠著忍具生意吃飯,但內心深處對忍者這個群體並不怎麼感冒。」宮翊辰心中暗道,「這也難怪,畢竟忍具是用來殺人的工具。工匠們打造了這些工具,卻無法控制它們被如何使用。這種矛盾的心理,倒也情有可原。」
他一邊想著,一邊繼續前行,同時暗中運轉洗髓經,將精神力發散開來,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在他的感知中,整個匠忍者村如同一幅立體的畫卷,徐徐展開,有工匠在熔爐前揮汗如雨地鍛造忍具,有商販在和顧客激烈地討價還價,有忍者在試刃場上揮舞著新到手的武器,還有孩童在巷子裡追逐嬉戲……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現。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不知不覺間,宮翊辰來到了一處開闊的場地前。
這裡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人群中不時傳出喝彩聲和驚嘆聲,顯然裡面正在進行著什麼精彩的活動。
宮翊辰湊上前去,看到場地中央豎著幾塊巨大的石碑和一些木樁,地面上散落著一些被斬斷的碎石和木塊。一個穿著工匠服飾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場地中央,手中捧著一柄嶄新的太刀,滔滔不絕地向周圍的觀眾介紹著。
「諸位請看!這柄太刀採用了最新的摺疊鍛打工藝,刃口加入了稀有礦石『星鐵』,硬度極高,削鐵如泥!無論是切割石材還是斬斷鋼鐵,都如同切豆腐一般輕鬆!」
那工匠一邊說,一邊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用太刀輕輕一划,石頭應聲而裂,切口光滑如鏡。
圍觀的忍者們發出一陣驚嘆聲。
「接下來,我們有請來自山之國的流浪忍者,牙神十兵衛先生,為大家實際測試這柄太刀的威力!」工匠高聲宣布道。
人群中,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宮翊辰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個身高大約一米九的男子,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浪人服,腰間挎著一柄武士刀,頭上扎著一個藍色的頭繩,長發披散在肩上。他的臉上有幾道明顯的疤痕,眼神銳利而冷漠,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正是之前在街上與宮翊辰撞了一下的那個流浪忍者。
牙神十兵衛走到場地中央,從工匠手中接過那柄太刀,掂了掂分量,然後走到一塊半人高的石碑前。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揮刀!
寒光一閃!
那塊堅硬的石碑,被一刀斬成了兩段!切口平滑如鏡,仿佛那不是石頭,而是一塊豆腐!
圍觀的忍者們爆發出更加熱烈的喝彩聲!
牙神十兵衛沒有停手,他又走到一根粗大的木樁前,揮刀橫斬,木樁應聲而斷!
他又拿起一根鐵棍,揮刀斜劈,鐵棍也被一刀兩斷!
每一刀,都是一擊必斷,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並沒有使出全力。他的動作輕鬆自如,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宮翊辰站在人群中,目光卻沒有落在那柄太刀上,而是落在牙神十兵衛的身上。
他能看出來,那柄太刀雖然也算得上是一柄好刀,但絕對沒有那個工匠吹噓得那麼神奇。真正厲害的,是使用這把刀的人。
牙神十兵衛本身的劍術造詣,才是那些驚艷斬擊的真正原因。
「好刀法。」宮翊辰在心中暗暗讚嘆了一聲,「此人劍術已入化境,絕非等閒之輩。」
最終,那柄太刀以高價被一位不知名的忍者拍走。
牙神十兵衛將刀交給買家後,便默默地離開了試刃場,消失在人群中。
宮翊辰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深夜,匠忍者村外的一片竹林中。
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夜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帶來一絲涼意。
牙神十兵衛盤膝坐在一棵竹子下,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顯然身體狀況不太好。
在他身邊,站著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她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舊和服,頭髮紮成兩條小辮子,一雙大眼睛中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和憂慮。
「十兵衛叔叔,你還好嗎?」小女孩擔憂地問道,小手緊緊抓著牙神十兵衛的衣袖。
「沒事……」牙神十兵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只是……中了點毒而已……」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四周傳來!
唰唰唰!
十餘道黑色的身影從竹林的陰影中竄出,將兩人團團包圍!
那些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額頭上戴著瀧忍村的護額,手中握著明晃晃的武器,眼神冰冷而兇狠。
為首的是一個獨眼中年忍者,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目光落在牙神十兵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牙神十兵衛,你已經中了我們瀧忍村的『腐骨毒』,很快就會毒發身亡。乖乖束手就擒吧,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牙神十兵衛咬緊牙關,緩緩站起身來,將小女孩護在身後。他的右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瀧忍村的走狗……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少廢話!」獨眼中年忍者冷哼一聲,「交出陽炎村的餘孽,我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牙神十兵衛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他猛地拔刀!
寒光一閃,距離他最近的一名瀧忍還沒來得及反應,脖子上已經多了一道血線!他瞪大了眼睛,雙手捂住脖子,發出咯咯的聲響,然後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一擊斃命!
「找死!」獨眼中年忍者大怒,一揮手,「上!殺了他們!」
剩餘的瀧忍們齊齊拔出武器,朝著牙神十兵衛和小女孩撲了過來!
牙神十兵衛咬緊牙關,握緊手中的刀,準備拼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