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翊辰走進客棧的房關上房門,在床沿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運轉《洗髓經》。
他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覆蓋了整個鬼燈城。
在他的感知中,整座城市的輪廓清晰地呈現出來,街道、房屋、樹木、行人,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他聽到了城中的各種聲音。
有人在埋怨:「這『惡即囚』政策也太嚴格了!我表哥就因為跟人吵了一架,被人舉報尋釁滋事,判了半年!半年啊!這日子還怎麼過?」
有人在慶幸:「雖然政策嚴了點,但治安確實好了很多。以前晚上都不敢出門,現在那些小偷小摸的全被抓進去了,走在路上安心多了。」
有人在猜測:「你們說,那些被抓進去的人,真的都是罪犯嗎?我怎麼聽說,有些被抓的人根本沒犯什麼罪,只是因為身上有查克拉就被抓了?」
有人在調侃:「嘿,你還別說,我聽說監獄裡面挺好的,包吃包住,裡面個個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都想住進去不想出來了。」
也有人擔憂:「我鄰居家的二狗子,剛從監獄裡放出來,整個人都變了,眼神呆滯,話也不說,就像丟了魂一樣……」
各種聲音,紛繁複雜,匯聚成一首嘈雜的交響曲。
宮翊辰認真地聆聽著每一個聲音,從中篩選出有價值的信息。
然後,他將精神力延伸到城中央的那座巨大的監獄,鬼燈城監獄。
但就在他的精神力即將觸及監獄外牆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的精神力彈了回來!
宮翊辰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的精神力,竟然無法穿透那座監獄的牆壁!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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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這座監獄已經存在了一千年,牆體中蘊含了某種特殊的材料或封印術?」宮翊辰皺起眉頭,暗暗想道,「還是說,監獄內部有什麼東西,在刻意阻擋外界的精神力探查?」
他沉思了片刻,然後重新閉上眼睛,再次嘗試。
這一次,他將精神力凝聚成一根細針,試圖尋找監獄防禦體系的薄弱點。
但結果依然相同,他的精神力在接觸到監獄外牆時,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根本無法穿透。
「有意思。」宮翊辰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這座鬼燈城,果然不簡單。」
接下來的幾天,宮翊辰白天在城中閒逛,收集情報,了解草之國的風土人情;晚上則回到客棧,繼續修煉《洗髓經》。
他發現,草之國的忍者整體實力偏弱,上忍寥寥無幾,大部分都是中忍和下忍的水平。
這樣的實力,在五大國面前確實不值一提,也難怪草之國只能靠牆頭草的策略苟延殘喘。
「看來,想在草之國招募到合適的火箭隊成員,是不太可能了。」宮翊辰有些失望地想道。
不過,他也沒有完全放棄。鬼燈城監獄的秘密,引起了他濃厚的興趣。他決定在這裡多待幾天,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這天晚上,宮翊辰像往常一樣在城中閒逛。
他走過一條小巷時,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精神力感知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那個氣息,雖然經過了刻意的偽裝和壓制,但他還是一下子就辨認了出來。
自來也。
宮翊辰的眉頭微微皺起。
自來也怎麼也來了鬼燈城?
他略一思索,立刻明白了。
自來也一定是在調查鬼燈城的情況。
以他的性格,看到草之國這種混亂的局面,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但問題是,宮翊辰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自來也。
因為他知道,自來也或許已經知道了他在火箭隊的真實情況。
當初,他以「凌凌漆」的身份,偽裝成一名漩渦一族的後裔身份,用「預言之女」的說法忽悠自來也加入了火箭隊。
雖然這個謊言暫時還沒有被戳破,但以自來也的情報收集能力和智商,恐怕早就猜到了真相。
趁謊言還沒有被徹底戳破之前,他還是先躲著自來也為妙。
宮翊辰立刻改變方向,朝著自來也所在位置的相反方向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同時利用街道上的行人和建築物作為掩護,儘可能地避免被自來也發現。
「這個老色鬼,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宮翊辰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然後加快腳步,消失在了小巷的盡頭。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個穿著服務生服裝、戴著假髮的白髮高大男子,正在一家酒館中與幾名監警喝酒聊天,套取著關於鬼燈城監獄的情報。
正是自來也。
他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語道:「奇怪,怎麼感覺有人在背後罵我?」
然後他又端起酒杯,笑眯眯地對那幾個監警說道:「來來來,再喝一杯!小弟初來乍到,還請幾位大哥多多關照!」
那幾個監警已經被他灌得暈暈乎乎,拍著胸脯保證道:「老弟你放心!在鬼燈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有什麼事儘管找我們!我們罩著你!」
自來也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來,幾位大哥,再喝一杯!這是小店珍藏了十年的竹葉青,一般人我可不捨得拿出來。」自來也笑眯眯地將酒壺傾斜,琥珀色的酒液汩汩流入杯中。
一名滿臉橫肉的獄警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重重地放下杯子,打了個酒嗝:「老弟,你真是個實在人!不像城裡那些奸商,看到我們就像看到瘟神一樣躲著走。」
「哪裡哪裡,」自來也連忙擺手,「幾位大哥日夜操勞,維護鬼燈城的治安,小弟敬佩還來不及呢。來,再喝一杯。」
幾杯酒下肚,獄警們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一個年輕些的獄警趴在桌上,醉眼惺忪地抱怨道:「你們說,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自從無垢公子失蹤後,城主大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天天往外抓人。現在監獄裡全滿了,各國的囚犯都往咱們這兒送,咱們的工作量翻了好幾倍!」
「可不是嘛,」另一個獄警附和道,「我已經半年沒休過假了。上次回家,我家那小子看到我,居然叫我『叔叔』!半年不見,連親爹都不認識了!」
幾個獄警鬨笑起來,笑聲中帶著苦澀。
坐在主位上的那個獄警大哥卻沒有笑。他端著酒杯,目光有些迷離,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大哥,你怎麼不說話?」年輕獄警推了推他的肩膀。
獄警大哥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你們啊……都只看到了表面,卻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獄警大哥又喝了一杯酒,壓低聲音說道:「我告訴你們,但你們可得保證,絕對不能往外傳!否則,到時候被關進監獄的,可能就是你們了。」
幾個獄警連忙點頭,拍著胸脯保證:「大哥你放心,我們嘴巴嚴著呢!」
獄警大哥環顧了一圈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在偷聽後,才神秘兮兮地說道:「無垢公子,根本就不是被人拐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