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鬼燈城監獄時,天色已經近黃昏。
宮翊辰和自來也並肩走在回客棧的路上,兩人的腳步都不快,仿佛只是在悠閒地散步。
但他們的對話,卻一點也不悠閒。
「你剛才在監獄裡,真的感知到了極樂之箱?」自來也低聲問道,目光直視前方,嘴唇幾乎不動,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確保不會被旁人聽到。
「嗯。」宮翊辰點了點頭,「在地下三層的最深處。箱子四周有四張人臉,喜、怒、哀、樂,栩栩如生。我剛想探查箱子內部的情況,就被一股強烈的恐懼感彈了回來,精神力差點失控。」
自來也的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的精神力能夠穿透地下三層的封印和結界,直接感知到極樂之箱?」
「我的血繼界限比較特殊。」宮翊辰含糊地說道,「精神力比一般的忍者要強一些。」
「強一些?」自來也呵呵一笑,「你管這叫強一些?那地下三層的封印術式,就算是山中一族的精英上忍來了,也不可能穿透。你卻不僅能穿透,還能感知到極樂之箱的外觀細節。這要是讓山中亥一知道了,怕是要哭著喊著收你當徒弟。」
宮翊辰沒有接話,繼續說道:「監獄裡的囚犯,情況比我們看到的要糟糕得多。普通區域的囚犯還好,雖然被抽取了查克拉,但至少還能維持基本的生活。但那些被關在重點區域的囚犯,簡直就是在受刑。他們的查克拉被大量抽取,精神和身體都在快速衰竭。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死亡。」
自來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你有什麼計劃?」自來也問道。
「很簡單。」宮翊辰的聲音平靜而篤定,「我們已經知道了極樂之箱的位置和監獄的構造行走路線情況。接下來,我們只需要偽裝成獄警混入監獄,同時讓龍舌在裡面製造騷亂,然後趁亂潛入地下三層,偷走極樂之箱。」
他頓了頓,看向自來也:「現在唯一的難點是找到極樂之箱後,怎麼把它運出來。那個箱子體積不小,重量也不輕,想要在不驚動守衛的情況下運出監獄,難度很大。這方面,我想自來也大人應該是行家。」
自來也愣了一下,然後瞪了他一眼:「什麼叫我是行家?你說得好像我經常偷東西似的!」
「不是嗎?」宮翊辰一臉無辜,「您老人家行走忍界這麼多年,總該有些特殊的手段吧?」
自來也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如果真能找到極樂之箱,我確實有辦法把它運走。就看我的通靈獸了。」
「通靈獸?」
「嗯。」自來也點了點頭,「我有一隻蛤蟆,精通空間忍術。雖然它的肚子不大,但可以暫時將物體儲存在異空間中。只要讓它把極樂之箱吞進肚子裡,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出監獄。」
宮翊辰的眼睛亮了起來:「靠譜!」
「那當然。」自來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以為我這幾十年是白混的?」
回到客棧後,宮翊辰關好門窗,從包裹中取出一盞特製的小油燈。
這盞油燈的燈罩上刻著幾道細密的縫隙,可以通過遮擋和放開縫隙,控制光線的明暗變化,形成一種簡單的燈光信號。這是他和龍舌約定好的聯繫方式。
他點燃油燈,站在窗前,朝著鬼燈城監獄的方向,開始發送信號。
燈光一亮一滅,一長一短,按照約定的節奏,傳遞著信息。
「兩天後行動,你在監獄內製造騷亂,我們從外部配合。」
信號發送完畢後,宮翊辰放下油燈,靜靜地等待著。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監獄方向的高牆上,也亮起了一點微弱的燈光。
那燈光同樣一亮一滅,一長一短,回應著他的信號。
「收到。我會準備好。」
宮翊辰看到回復,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熄滅油燈,轉身對坐在桌邊的自來也說道:「搞定了。龍舌那邊已經收到消息,兩天後行動。」
自來也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就準備吧。」
兩天後,傍晚時分。
鬼燈城監獄的大門緩緩打開,兩名穿著黑色獄警制服的新面孔,混在一群換班的獄警中,走進了監獄的大門。
正是宮翊辰和自來也。
自來也用的是普通的變身術,變成了一個滿臉橫肉、看起來不好惹的中年獄警。宮翊辰則用的是《銷魂美人功》中的易容術,將自己的面部骨骼微微調整,變成了一個相貌平平、扔進人群里就找不到的普通青年。
兩人的偽裝都很成功,再加上監獄最近確實招了一批新獄警,他們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進入監獄後,兩人按照事先規劃好的路線,穿過普通區域,來到了洗衣房附近。
洗衣房中,龍舌正在吃力地搓洗著一堆髒衣服。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卻比前兩天明亮了許多,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
宮翊辰從洗衣房門口走過,目光與她短暫交匯,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龍舌也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表示收到。
宮翊辰和自來也繼續向前走去,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洗衣房方向忽然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你這個賤人!竟敢偷我的東西!」一個粗啞的女聲怒吼道。
「我沒有偷!那本來就是我的!」龍舌的聲音也不甘示弱地響起。
緊接著,就是一陣乒桌球乓的打鬥聲,夾雜著女人的尖叫和怒罵聲。
「打人了!打人了!」
「有人打架了!快來人啊!」
騷亂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迅速擴散開來。附近的囚犯們紛紛圍攏過來看熱鬧,有的甚至趁機起鬨,發泄著被壓抑已久的情緒。
獄警們連忙趕來制止,但騷亂已經蔓延開來。幾個本來就心懷不滿的囚犯趁機鬧事,與獄警發生了衝突,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快!快去叫增援!這邊控制不住了!」一名獄警小隊長大聲喊道。
更多的獄警朝著洗衣房的方向涌去。
宮翊辰和自來也趁亂脫離了人群,沿著一條隱蔽的通道,快速向監獄深處潛去。
地下二層的守衛明顯比上面少了很多。大部分獄警都被調到上面去鎮壓騷亂了,留守的只有寥寥數人。
宮翊辰和自來也沿著走廊快速前進,避開了幾處巡邏的守衛,來到了通往地下三層的樓梯口。
樓梯口有兩名守衛,正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宮翊辰沒有猶豫,直接迎了上去。
「喂!你們兩個!上面都亂成一鍋粥了,你們還在這裡站著幹嘛?」他學著獄警的口吻,粗聲粗氣地喊道。
兩名守衛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疑惑地問道:「你是哪個部門的?怎麼沒見過你?」
「新來的!」宮翊辰不耐煩地說道,「上面人手不夠,隊長讓我下來叫你們上去幫忙!」
兩名守衛猶豫了一下,但看到宮翊辰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又聽到上面傳來的嘈雜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們這就上去。」
兩人快步走上樓梯,消失在轉角處。
宮翊辰和自來也順利通過了樓梯口,下到了地下三層。
地下三層的走廊空蕩蕩的,只有盡頭那扇巨大的鐵門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鐵門上貼著三道符紙,每道符紙上都畫著不同的封印術式。鐵門兩側,站著兩名身穿黑色斗篷的守衛,氣息沉穩,顯然不是普通的獄警。
宮翊辰和自來也剛靠近,那兩名守衛就睜開了眼睛,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們。
「站住!此處禁止通行!」其中一人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