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三人面前。
正是鬼燈城城主,無為。
他的黑色羽織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冷峻的面孔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中,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他的目光掃過宮翊辰、自來也和龍舌,最終落在了地上的極樂之箱上。
當他看到極樂之箱表面貼滿了封邪法印的符紙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無奈,也有一絲解脫。
「三位。」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我待你們不薄。自來也先生,我以城主之禮相待,親自陪同你參觀監獄。這位木葉的上忍,我也未曾刁難。你們為何要偷走極樂之箱?」
宮翊辰上前一步,擋在極樂之箱前,平靜地說道:「為了阻止你繼續虐待囚犯。為了不讓更多的人被你抽取查克拉,變成廢人。而且,忍界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終極武器存在。」
無為空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深沉的疲憊:「你們以為,偷走極樂之箱就能解決問題嗎?」
他抬起手,指向地上的極樂之箱:「你們難道沒有發現,極樂之箱正在吸收周圍的生命力嗎?鬼燈城之所以建在那座湖中央,城牆內外布滿了封印和結界,目的就是為了鎮壓極樂之箱,防止它的力量外泄。你們把它偷出來,破壞了封印環境,它就會本能地吸收周圍的一切查克拉和生命力,直到將這片土地變成一片死域。」
宮翊辰和自來也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現在,極樂之箱已經開始吸收周圍的生命力了。」無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涼,「這個過程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除非……」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除非打開極樂之箱。」
「打開它?」龍舌忍不住開口道,「打開它,放出裡面的怪物『悟』,讓整個世界陷入災難嗎?」
「怪物『悟』?」無為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苦笑,「原來草之花派是這麼告訴你們的嗎?」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不知道什麼怪物『悟』。我只知道,我的兒子無垢,就在極樂之箱裡面。他還活著。我能夠感覺到他的查克拉,雖然很微弱,但確實還存在。」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極樂之箱中傳了出來。
那聲音很輕,很虛弱,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父親大人……我是無垢……打開極樂之箱……救我出去……」
龍舌的身體猛地一震,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極樂之箱。
這一次,她聽得很清楚。那確確實實是無垢的聲音,是她無數次在夢中聽到的聲音。
「無垢……」她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無為緩緩跪了下來。
他跪在宮翊辰、自來也和龍舌面前,低著頭,聲音中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卑微和懇求:「三位大人,拜託了。我知道,我為了收集查克拉,做了很多錯事,傷害了很多無辜的人。我願意為此承擔一切後果。但是,作為一個父親……請讓我救救我的兒子。」
風吹拂著他的黑髮和羽織,他那張一向冷峻的面孔上,此刻卻寫滿了懇求和期盼。
龍舌看著跪在地上的無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恨過他,恨他為了打開極樂之箱,不惜犧牲自己的兒子;恨他為了收集查克拉,將那麼多無辜的人關進監獄。但此刻,看著他跪在地上,為了救兒子而放下所有尊嚴的樣子,她又忍不住想起了無垢曾經跟她說過的話——
「父親他……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他只是不善於表達罷了。」
宮翊辰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問道:「你想怎麼救他?」
無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打開極樂之箱需要兩個條件。第一,海量的查克拉;第二,我們鬼燈城城主代代相傳的開啟之術。我之前已經積累了大量的查克拉,再加上我自己的查克拉,應該足夠打開極樂之箱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如果還不夠……我願意獻出我全部的查克拉,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宮翊辰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查克拉的話,我或許可以提供一些。」
無為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感激。
龍舌也連忙說道:「我也可以!為了救無垢,我也可以獻出我的查克拉!」
「你還是省省吧。」宮翊辰毫不客氣地打擊道,「你那點查克拉,還不夠塞牙縫的。」
龍舌無奈地撇了撇嘴,但也沒有反駁。
自來也走到宮翊辰身邊,低聲問道:「你真的要幫他打開極樂之箱?萬一裡面真的封印著什麼怪物呢?」
「打開也無妨。」宮翊辰淡淡地說道,「如果『悟』真的那麼厲害,當初在忍宗時代就統一忍界了,不至於被封印在極樂之箱裡這麼久。而且,現在極樂之箱已經開始吸收周圍的生命力了,如果不打開它,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靈都會被它吸乾。兩害相權取其輕,打開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自來也沉吟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有道理。那就試試吧。」
無為站起身來,走到極樂之箱前。
他伸出雙手,貼在冰冷的箱體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無垢……父親這就救你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查克拉開始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極樂之箱。箱體上那四張人臉喜、怒、哀、樂開始發出幽幽的光芒,仿佛活過來一般,表情不斷地變幻著。
但查克拉的消耗速度遠超無為的預期。他的查克拉如同泥牛入海,極樂之箱仿佛一個無底洞,怎麼也填不滿。
他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還不夠……」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查克拉還不夠!」
就在這時,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讓我來。」
宮翊辰走到極樂之箱的另一側,伸出右手,貼在箱體上。
他沒有查克拉,但他有比查克拉更精純的能量,北冥神功修煉出的內功真氣。這股真氣是他吸收四尾、三尾和九尾的查克拉後,經過反覆提純煉化而成的,其精純程度遠超普通的查克拉。
他運轉北冥神功,體內的內功真氣如同長江大河般湧入極樂之箱。
極樂之箱仿佛感受到了這股精純的能量,箱體上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四張人臉的表情也變得更加生動。那無底洞般的需求,終於開始被填滿。
無為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但宮翊辰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極樂之箱終於停止了吸收能量。
箱體上的四張人臉同時睜開了眼睛,散發出四種不同顏色的光芒,喜為金色,怒為紅色,哀為藍色,樂為綠色。四道光芒交織在一起,在箱體的表面形成了一個複雜的圖案。
無為鬆開雙手,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結印。
他的手勢極其複雜,變幻莫測,每一個手勢都伴隨著查克拉的精準調控。這是鬼燈城城主代代相傳的開啟之術,只有歷代城主才有資格學習和傳承。
最後一個手印落下。
「開!」
轟——
極樂之箱的箱蓋,緩緩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