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之國的邊境線上,晨光熹微。
宮翊辰和無垢並肩走在一條鄉間小道上,兩側是連綿起伏的丘陵,覆蓋著茂密的樹林。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偶爾有幾隻鳥兒從頭頂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無垢跟在宮翊辰身後半步的位置,步伐還有些虛浮。他的身體剛剛恢復不久,雖然外傷已經痊癒,但被「悟」侵蝕多日,元氣大傷,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康復。
但有宮翊辰時不時用神照經給他恢復,他也已經已最快的速度恢復了。
「我們接下來要去那裡呢?」無垢問道。
宮翊辰頭也不回地說道:「我還要繼續遊歷忍界,收集一些情報,順便處理一些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
「嗯。」宮翊辰點了點頭,「我們要去瀧之國,之前在匠之國和瀧隱村那邊,跟一些人結了點梁子。現在正好有空,去把這些帳清了。」
無垢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跟著你,會不會拖累你?」
「會。」宮翊辰毫不客氣地說道。
無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過,既然答應了要教你,我就會負責到底。」宮翊辰繼續說道,「而且,你現在的狀態,也不適合一個人行動。跟在我身邊,至少安全有保障。」
無垢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繼續前行,朝著瀧之國的方向走去。
傍晚,兩人在一片山林中紮營。
篝火升起來後,宮翊辰盤腿坐在火邊,對無垢說道:「從今天開始,我教你第一門精神修煉方法,冰心訣。」
「冰心訣?」無垢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是一門控制情緒的功法。」宮翊辰解釋道,「修煉到大成境界,可以做到心如冰清,波瀾不驚,不被外界的任何事物干擾。對於你現在的情況來說,這門功法是最合適的,它可以幫助你穩固心神,抵禦『悟』的精神侵蝕。」
「首先,你需要學會靜心。」宮翊辰說道,「閉上眼睛,排除一切雜念,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感受空氣從你的鼻腔進入,流過你的喉嚨,充滿你的肺部,然後再緩緩呼出。如此反覆,直到你的心完全靜下來。」
無垢依言閉上眼睛,開始調整呼吸。
但要做到靜心,遠比想像中要難。他的腦海中總是會浮現出各種各樣的畫面,極樂之箱打開時的黑暗,悟占據他身體時的恐懼,父親那張冷峻的面孔,龍舌那雙含淚的眼睛……這些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讓他無法真正靜下心來。
「不要刻意去壓制那些念頭。」宮翊辰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讓它們像天上的雲一樣,來了,又走了。你不要去抓它們,也不要趕它們。只是靜靜地看著它們,然後讓它們自己消散。」
無垢深吸一口氣,按照宮翊辰的指引,嘗試著不去理會那些雜念,只是專注於自己的呼吸。
漸漸地,那些雜亂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他的心跳也開始放緩,整個人仿佛沉浸在一片寧靜的湖水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很好。」宮翊辰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試著在你的心中想像一片冰面。那冰面光滑如鏡,清澈透明,沒有任何雜質。把你的所有思緒都放在這片冰面上,讓它成為你心靈的映照。」
無垢在腦海中勾勒出一片冰面的畫面。那冰面晶瑩剔透,仿佛一塊巨大的水晶,靜靜地躺在那裡,反射著淡淡的光芒。他看著那片冰面,心中的雜念越來越少,整個人也越來越平靜。
「保持這個狀態。」宮翊辰說道,「每天練習一個時辰,直到你能夠隨時隨地進入這種狀態為止。」
無垢點了點頭,繼續沉浸在那種寧靜的狀態中。
一周後,無垢終於勉強掌握了冰心訣的入門技巧。
他能夠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完全靜下心來,進入那種心如冰清的狀態。
雖然距離大成境界還有十萬八千里,但對於一個初學者來說,已經算是進步神速了。
「我當初學會冰心訣,花了多久?」無垢問道。
宮翊辰想了想,然後說道:「大概一天吧。」
無垢沉默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一周才入門,好像也沒什麼值得驕傲的。
「不過,你不用跟我比。」宮翊辰看出了他的心思,補充道,「我的情況比較特殊,學什麼都快。你能在一周內掌握冰心訣的入門技巧,已經說明你的天賦不錯了。一般人連門檻都摸不到。」
無垢聽了這話,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
但他不知道的是,宮翊辰說的「一天」其實是謙虛的說法,實際上,他從功夫寶中兌換了冰心訣後,幾乎是瞬間就掌握了這門功法,根本不需要學習。
「冰心訣確實不凡。」無垢感受著自己內心的平靜,由衷地說道,「它能夠讓我完美地控制自己的心態,不被外界的情緒干擾。這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確實是最需要的。」
他抬起頭,看著宮翊辰,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宮翊辰大人,我想拜你為師。」
「別。」宮翊辰擺了擺手,「我不想收徒弟。」
「為什麼?」無垢有些不解,「你教了我冰心訣,不就是我的師父嗎?」
「教你冰心訣,只是因為我想幫你控制悟。」宮翊辰說道,「而且,我也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你能學會冰心訣,是你自己的天賦,跟我沒有太大的關係。一般人就算我手把手地教,也學不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要變強的路線,是控制住『悟』,而不是模仿我的戰鬥方式。我們的路線不一樣,我當不了你的師父。」
無垢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不過,你可以叫我一聲大哥。」宮翊辰話鋒一轉,「你如果想跟我混的話可以加入火箭隊,只要你願意以後你就是火箭隊的一員了,編號996。」
「996?」無垢愣了一下,「這個編號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是一種福報。」宮翊辰一本正經地說道。
無垢雖然不太明白這個編號的含義,但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好的,大哥。我願意加入火箭隊!」
「哎。」宮翊辰應了一聲,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未來你要做的事情,不僅僅是控制『悟』,還有整合你們草隱村的草之實派和草之花派,讓他們重新團結起來,成為真正的草隱村。」
無垢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大哥。」
又走了幾天,兩人來到了瀧之國的邊境。
一路上,宮翊辰除了教無垢冰心訣,還跟他講了很多關於忍界的見聞和知識,五大國的勢力分布,各大忍村的實力對比,一些知名忍者的背景和事跡,以及一些不為人知的秘聞和傳說。
無垢聽得津津有味,對宮翊辰的敬佩也越來越深。他發現,這位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對忍界的了解遠超常人,而且思維敏捷,見識獨到,往往能從一些看似平常的信息中挖掘出深層的含義。
這天中午,兩人在一片草地上休息。
宮翊辰從忍具袋中取出幾根肉乾,遞給無垢一根,自己嚼了一根。無垢接過肉乾,咬了一口,發現味道還不錯,肉質緊實,咸香可口。
「大哥,這是什麼肉?」無垢問道。
「蛇肉。」宮翊辰隨口答道。
無垢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吃了下去。
經歷了極樂之箱的事件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強大了很多。區區蛇肉,已經無法讓他動容了。
吃完午飯後,宮翊辰站起身來,雙手結印,按在地上:「通靈術!」
砰的一聲白煙,一隻巨大的大鵬鳥出現在草地上。
正是小北。
小北抖了抖羽毛,伸長脖子,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宮翊辰的手:「辰哥,好久不見!想我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