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了。」宮翊辰笑著摸了摸它的頭，「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無垢，我新收的小弟。」
小北轉過頭，一雙銳利的鳥目上下打量著無垢。無垢被它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禮貌地鞠了一躬：「小北前輩，你好。」
小北歪了歪頭，然後說道：「嗯，長得還算清秀，就是看起來有點弱。」
無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過既然是辰哥的小弟，那就是我的小弟了。」小北昂起頭，一副老大的派頭，「以後你叫我北哥就行！只要給我足夠的辣條，想去哪我都可以帶你去！我可是最快的！」
「辣條？」無垢愣了一下。
宮翊辰從忍具袋中取出幾根烤熟的蛇，上面塗滿了紅彤彤的辣椒醬，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香味。他遞給小北一根，小北一口吞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發出一聲滿足的鳴叫。
「就是這個味道！辰哥的辣條最正宗了！」小北興奮地拍打著翅膀。
宮翊辰笑了笑，然後對無垢說道：「小北是我的通靈獸，唯一的優點就是飛得快。從這裡回鬼燈城，估計也就幾分鐘的事。以後你想回鬼燈城看你父親或者龍舌，可以坐它回去。」
「我不是唯一的優點是飛得快！」小北不滿地抗議道，「我還有很多優點！比如我學得快，閃得快，吃得快！我很棒的！辰哥快誇我！」
「是是是，小北是最棒的。」宮翊辰敷衍地誇了一句，然後拍了拍它的頭，「以後你要找得到北，別迷路了。」
「我才不會迷路呢！」小北驕傲地挺起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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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翊辰轉向無垢，繼續說道：「以後照顧小北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它想吃辣條的時候，你要給它烤；它想洗澡的時候，你要給它洗；它想出去玩的時候，你要陪著它。」
無垢聽得目瞪口呆：「大哥，我到底是來學精神修煉的，還是來當保姆的？」
「生活就是修行，要想控制自己的情緒必須時刻都在修煉。最好的方法就是時刻專注做好眼前的事，不管事由多微小都可以認真做好，情緒不受外界干擾！」宮翊辰理所當然地說道。
就在這時，小北忽然飛走了。
片刻之後，它飛了回來，嘴裡叼著一條還在掙扎的蛇。它將蛇丟在地上，用腳踩住，然後對無垢說道：「小弟，來，展示一下你的手藝！看你能不能烤出辰哥那種味道的辣條！」
無垢看著地上那條還在扭動的蛇，臉色有些發白：「我……我不會烤啊……」
「不會可以學嘛！」小北用翅膀拍了拍他的後背，差點把他拍趴下，「辰哥，你教教他！」
宮翊辰嘆了口氣，從腰間抽出那把名為「斷水」的殺豬刀，走到那條蛇前。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刀斬斷蛇頭，剖腹去內臟，剝皮切段，然後熟練地生起火堆，將蛇肉串在樹枝上，放在火上烤。
他一邊烤，一邊講解：「烤蛇的關鍵在於火候。火太大，外面焦了裡面還沒熟；火太小，烤出來不夠香。要等到表面微微焦黃，油脂冒出來的時候，再刷上辣椒醬。辣椒醬要刷均勻，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無垢站在一旁，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
不一會兒，空氣中就瀰漫起一股濃郁的香味。小北站在一旁，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串正在烤的蛇肉。
「好了。」宮翊辰將烤好的蛇肉遞給小北，「嘗嘗。」
小北一口咬住，三兩下就吞了下去，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就是這個味道！辰哥的辣條天下第一！」
它轉頭看向無垢，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小弟，你學會了嗎？」
無垢回想了一下剛才的過程，然後點了點頭：「應該……差不多了吧。」
「那你來試試！」小北又飛走了，片刻後叼回來一條更大的蛇。
無垢深吸一口氣，拿起斷水刀，學著宮翊辰的樣子開始處理蛇肉。他的動作雖然有些生澀，但還算流暢，畢竟他曾經也是個忍者，基本的動手能力還是有的。
生火，烤蛇，刷辣椒醬。
整個過程，他都嚴格按照宮翊辰教的步驟來做，不敢有絲毫馬虎。
片刻之後，一串看起來像模像樣的辣條就出爐了。
小北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嚼了幾下，然後眼睛亮了起來：「嗯！不錯！雖然比辰哥的差了一點，但已經很好吃了！」
無垢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宮翊辰也拿起一串嘗了嘗，然後點了點頭：「還行，第一次能烤成這樣，算是有天賦了。」
無垢聽到這話，心中竟然湧起了一絲小小的成就感。
他忽然覺得，學烤辣條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接下來的幾天，無垢又多了一項日常任務——給小北烤辣條。
小北對辣條的熱愛簡直到了痴迷的程度，每天都要吃好幾頓。而且它對食材的要求很高，蛇最好要新鮮的，辣椒要夠辣的，火候要恰到好處。
無垢剛開始的時候還經常被它挑剔，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手藝越來越好，小北也越來越滿意。
在這個過程中，無垢和小北之間的關係也逐漸拉近了。
起初，小北只是把他當成一個負責烤辣條的「工具人」。但漸漸地，它開始真正接納了這個沉默寡言的少年，他會認真地給它烤辣條，會耐心地幫它梳理羽毛，會在它飛行累了的時候給它按摩翅膀。
一人一鳥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默契和信任。
這天傍晚，無垢烤完最後一串辣條，遞給小北。小北接過，卻沒有立刻吃掉，而是用腦袋蹭了蹭無垢的手。
「小弟，你烤的辣條越來越好吃了。」小北說道，「比辰哥烤的也不差了。」
無垢笑了笑：「是大哥教得好。」
「辰哥那個人吧，雖然有時候不太靠譜，但對身邊的人還是不錯的。」小北一邊吃著辣條，一邊說道，「你跟在他身邊，好好學，將來一定能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
無垢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抬頭看向遠方，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橘紅色。幾隻歸巢的鳥兒從天空中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他忽然想起了龍舌，想起了父親，想起了那個曾經讓他無比嚮往、後來又讓他無比恐懼的極樂之箱。
「我一定會控制住『悟』的。」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
小北吃完辣條，打了個飽嗝，然後用翅膀拍了拍他的後背：「走吧，回去了。辰哥該等急了。」
無垢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跟著小北走回了營地。
營地的篝火已經升起來了，宮翊辰正坐在火邊，手中拿著一本書，借著火光翻閱著。看到他們回來，他抬起頭，隨口問了一句：「回來了？今天的修煉怎麼樣了？」
「冰心訣已經可以維持一個時辰了。」無垢回答道。
「不錯，進步很快。」宮翊辰點了點頭，「明天開始，我教你更深一層的東西。」
無垢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
「嗯。」宮翊辰合上書，站起身來，「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幫我把明天的辣條準備好。小北說它想吃鱔魚味的。」
無垢：「……」
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來當廚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