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搖搖頭，沒有了。
旁邊的獄警把癱在椅子上的人拽了起來，「探視時間結束。」
劉宇像是突然回過神，激烈地掙扎著回頭。
「等等！」
獄警扣住他的手臂，將人往外帶。
「能說的我都說了！你得讓我兒子活下來！」」
他的聲音隔著門越來越遠，「求你了！救救我兒子！」
探監室外。
江五跟在宋清野身後，直到走出一段距離，江五才心有餘悸地問道，「宋小姐您剛才說的因果，是真的？」
「當然。他這種人，身上背著那麼重的孽債，死後因果不會輕。」
江五又問：「那他兒子還有救嗎？」
「看天命。」
能不能活名純靠自己的造化，享受了罪犯父親提供的經濟價值，自然也要承受對應的代價。
看見宋清野走出探監室，江行舟也隨之起身。
警局領導親自送了出來。
「應該的。這次拐賣案如果後續還有新的消息，麻煩及時告知我一聲。」
警局領導點頭，「這是自然。」
車上，宋清野翻來手機，連續兩條都是江渡發來的。
【玉牌我收到了，你的手藝還不賴嘛】
【正好，我這裡也有個好東西剛到，保證你喜歡。】
宋清野回道：
【在哪？】
下一秒消息就回了過來
【老宅。】
江渡躺在房間裡的單人沙發上那塊玉牌被他翻來覆去看了許久，越看越喜歡。最後到底沒捨得直接戴在身上，反而找了個精緻的收藏盒，小心翼翼地將玉牌收了進去。
宋清野收起手機，抬眸看向一旁的江行舟。
「江先生。」
「嗯？」
「方便送我去一趟你們家嗎？」
「找江渡？」
「嗯，他收到了玉牌，說有也有東西給我看。」
江行舟朝司機吩咐道：「去老宅。」
車子駛出監獄一段路，他才緩緩開口：「我的呢？」
宋清野側過臉，一臉疑問：「什麼？」
「玉牌。」
宋清野難得沉默。
江行舟眉梢微抬，「沒做？」
……
宋清野移開視線，「尚未開始。」
江行舟看著她。沒說話。
那目光倒沒什麼責備的意思，卻讓宋清野莫名覺得自己有種欠債的心虛，她輕咳一聲，「過幾天給你。」
「幾天？」
「三天。」
江行舟看了她一會兒。
宋清野神色認真了幾分，「三天定能給你。」
江行舟這才收回視線，「好。」
宋清野悄悄鬆了一口氣。
卻聽男人又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我會記著。」
宋清野：「……」
這人怎麼還怕她賴帳？
前排的江五默默握緊方向盤，強行忍住笑。
江總竟然也有跟江少爭風吃醋的時候。
不對。
他怎麼也跟江薴小姐學會亂用成語了？
......
車子剛駛進江家老宅，宋清野遠遠便聽見一陣發動機轟鳴聲。
她抬頭朝窗外看去，不遠處的空地上，一輛黑色摩托猛地從彎道衝出，輪胎擦過地面，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摩托車停穩，江渡摘下頭盔，一眼便看到了剛從車上下來的宋清野。
他隨手將頭盔丟給旁邊的人，朝宋清野揮了揮手，「宋清野！快過來！」
看見宋清野過來，他拍了拍身邊的車，滿臉得意，「這可是我等了半個月才等到的，今天剛到！」
宋清野看了一眼摩托車，「這就是你說的好東西？」
「對！」江渡笑得燦爛，「怎麼樣？帥不帥？」
「還行。」宋清野伸手碰了碰車把，「這個怎麼騎？」
江渡驚異的看過去，「你想學？」
宋清野點頭，「嗯。」
江渡下意識看了一眼她纖細的手腕，「這個可不像普通車，摔一下不是鬧著玩的。」
話說得像是在勸她，目光卻在她臉上停了片刻。
這段時間，她難得對什麼東西表現出興趣，於是故作隨意道：「這樣，我先帶你騎一圈，你要喜歡的話...本少爺就勉為其難教下你。」
「好。」
「那你坐後面。」江渡先跨上車，又拍了拍身後的座位。
宋清野利落地坐了上去。
江渡忽然卡了一下「那個……」
「怎麼？」
「你抓緊一點。」
宋清野看了眼他的肩膀，「抓哪裡？」
江渡：「……」
這話問得太過坦然，反而讓他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抓住我的衣服就行。」
宋清野伸手，攥住了他後背的衣料。
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到身後人的動作，江渡的身體不自覺僵了一瞬
「呼！抓穩了！」
發動機轟然響起，風迎面撲來，宋清野的長髮被吹得向後揚起，耳邊只剩下發動機沉悶的轟鳴，以及呼嘯而過的風聲。
這種感覺竟然意外的暢快。
江渡察覺到身後的人沒有說話，偏過頭問了一句：「怎麼樣？」
風聲太大。
宋清野只能稍稍靠近一些，聲音落在他耳邊，「還不錯。」
溫熱的聲音落在耳邊，江渡握著車把的手更用力了些，隨即揚起唇角，「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車子繞著江家附近的道路轉了一圈，很快重新駛回院子，剛停穩，宋清野便從車上跳了下來。
她的髮絲還有些凌亂，幾縷碎發落在頰邊，陽光跌落在她的眼底，映得那雙眸子格外明亮。「教我吧。」
江渡得意地揚了揚眉，「好！」
江行舟正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眸光沉沉道：「這個不安全。」
宋清野回頭的說道，「沒有什麼是絕對安全的。」
說完視線一轉，又落到江渡身上，「我要學。」
江渡收起慣有的吊兒郎當，擺出一副老司機的身份道：「那先從最基礎的開始。」
他蹲下身，指了指腳下的踏板，又指向車把兩側，「這是油門、剎車、離合，剛開始不用追求速度，先學會控制車子。」
他難得認真，「起步的時候慢一點，減速提前收油，轉彎也別急著打方向。」
宋清野站在旁邊聽著，偶爾低頭看一眼他指出的位置。
江渡乾脆又示範了一遍。
起步、減速、停車。
動作一氣呵成。
「看明白了嗎？」
「嗯。」
「那你試試。」
江行舟站在一邊，摁了摁太陽穴。
摩托車本就存在風險，宋清野第一次接觸，江渡又一向不夠穩重。
提醒一句，很正常。
可剛才看著江渡站在她身邊，一遍遍俯身替她講解，江行舟心裡那點莫名的不順卻始終沒有散去。
他眉心稍微蹙了一下，很快便移開視線。
片刻後，他淡聲開口：「提醒一句，騎摩托需要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