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這些系統到底正不正經啊?
我這去的還是正經穿越公司嗎?
你們這些任務到底是誰在哪裡設計的啊?不是抓了酒桌遊戲扔過來的吧?
但轉念一想,這種任務今晚不做更虧。
以後白天抽到這個,難道要去扒裴雲逸衣服嗎?
笑死,根本打不過。
黎想抬起手,視線落到裴雲逸身上。
白色裡衣本來穿得很整齊,只是剛才被她又蹭又抱,衣襟已經稍微有些亂了。
正好,這都能算是做好事了吧。
裴雲逸幾乎是看著那隻手朝自己的衣襟伸過來的。
指尖碰到領口的一瞬間,他呼吸明顯更重了一點。
黎想完全沒察覺。
她低頭替他把有些歪掉的衣領理正,又將被自己壓亂的衣帶重新整理了一下。
手指偶爾隔著衣料碰到胸前。
很輕。
可裴雲逸卻覺得每一下都過分清楚,都極度炙熱。
他低頭看著她。
黎想離得很近,神情認真得甚至有些過分。
像是真的只是替他整理衣服。
也確實只是整理。
可偏偏因為這樣,反而更加折磨人。
她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此刻看著她時在想什麼。
不知道方才她臉貼過來時,他差一點產生了什麼念頭。
更不知道此刻她手指每一次擦過衣襟,他都需要花多大的力氣才能讓自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裴雲逸慢慢收緊指尖。
「黎想。」
「嗯?」她沒抬頭。
裴雲逸忽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叫她。
讓她停下?
可她真的停下,自己就會好受嗎?
黎想終於抬起頭:「怎麼了?」
兩人視線相交片刻,卻是裴雲逸先移開了目光。
「沒什麼。」
「哦。」黎想繼續。
他看著她重新低下去的眼睛,心底竟生出一點幾乎稱得上難看的慶幸。
她沒看出來,沒看出他方才究竟在想什麼。
很快,任務完成。
黎想滿意收手,今晚效率高得她自己都害怕。
只剩最後兩個了,做完趕緊睡覺。
與攻略目標額頭相抵二十息。
親吻攻略目標臉頰一次。
黎想:「……」
黎想真的現在就想拉著夜班系統,將這幾個任務扔到他臉上,好好問問他。
你家攻略好朋友是這種親密度任務啊?
等等……難道是同性和異性的混池??
但是這種任務更要在夢裡解決了,不然留到以後真人面前做嗎?
想到未來那個場景,黎想當場決定。
干就完了!
她重新抬起頭,裴雲逸剛剛才從她終於收手這件事裡緩過來一點。
隨後便看見黎想又靠近了。
「還有?」他身體下意識緊繃。
黎想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裴雲逸:「……」
她今晚每隔一會兒便要做一件更加讓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很難不知道。
黎想只覺得不愧是自己的夢,連自己要做什麼都知道。
「很快就沒啦。」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這句話以後,他心底竟生出一點極淺的失望。
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黎想已經伸手扶住他的肩。
「頭再低一點。」
裴雲逸順從地低下頭,兩人額頭輕輕碰在一起。
距離重新被拉近。
這一次裴雲逸沒有地方可以躲。
她就在眼前。
黎想為了計時,視線一直落在他臉上。
裴雲逸也只能看著她。
十息過去,誰都沒有說話。
先前做那些任務時,黎想一直避開注視裴雲逸的臉。
而此時卻不知道為何,明明是看不清他的臉的,卻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熱。
十五息過去。
裴雲逸已經聽不太清外面的任何聲音。
只剩她的呼吸,還有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二十息一到,黎想便立刻退開。
但想到了最後那一個任務,她乾脆又湊了過去。
一個很輕的吻落在裴雲逸臉側。
快的幾乎只是一碰。
裴雲逸徹底怔住,黎想已經坐了回去。
終於做完了,最後兩個任務實在是折磨。
但總算是做完了,今晚又能睡個好覺了。
裴雲逸卻沒有動。
腿上的熱度消失,但臉側被她親過的位置卻忽然燒了起來。
那一下明明很輕。
甚至比她剛才貼著他的臉還要短。
可不知道為什麼,觸感卻清晰得驚人。
他腦中一片空白。
過了很久,才重新看向黎想。
她已經躺了回去,似乎已經睡著了。
其實今日回房以後,他就應該告訴黎想。
掌柜說的話並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進門的時候,吃飯的時候,甚至她躺下以前,他都有機會。
可他一句都沒有提。
直到此刻,裴雲逸才不得不承認。
他想要今晚這一切發生。
如果黎想知道眼前的人真的是他,她不會坐到他腿上,不會抱他的脖子,不會貼著他的臉,更不會親他。
而他竟然因為想讓這些事情繼續發生,一直什麼都沒有告訴她。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竟卑劣地想過——若她一直不知道呢?
裴雲逸猛地閉上眼。
不能再想。
身旁忽然傳來一點輕微的動靜。
黎想只是輕輕翻了個身,原本隔在兩人之間的那點距離一下近了不少。
散開的長髮落到枕間,有幾縷甚至碰到了他的手背。
裴雲逸緩緩躺下,側身看著她。
她睡得很熟。
裴雲逸看了她很久。
手指動了一下,只要再往前一點,便能碰到她。
他將手輕輕放在黎想手邊,小指碰到她的手。
只是很小的一片肌膚,裴雲逸卻停了很久。
隨後,他的小指慢慢勾住了她的手指。
黎想沒有醒。
甚至因為睡得太熟,手指被他勾住以後也沒有任何反應。
裴雲逸看著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
心裡湧上來的滿足感根本騙不了自己。
只是這麼一點就好了。
可人一旦有了第一點貪念,便很難真的停在那裡。
裴雲逸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唇上。
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一個念頭幾乎沒有經過思考便冒了出來。
如果今晚真的是最後一次呢?
明日告訴她以後,她大概再也不會這樣毫無防備地靠近自己。
甚至今晚發生過的一切,也只會讓她覺得尷尬。
只這一次,黎想不會知道。
就算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他也可以記很久。
裴雲逸停在那裡,許久都沒繼續。
最終,他還是偏開了臉。
很輕的一個吻落在她的額角,被散亂的髮絲遮住,短得幾乎像是從未發生過。
裴雲逸慢慢躺了回去,小指依舊沒有鬆開,另一隻手卻忍不住捂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