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啊……系統怎麼辦啊……」
男系統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進了趟幻境把好感度搞成這樣的？」
女系統聽到這話也忍不住打了個圓場：「其實不錯啊，任務這不是完成了嗎？」
「是完成了。」男系統冷笑一聲，「這可不是普通的完成，你再待下去，我都懷疑他把好感度刷出系統上限了。」
黎想：「……」
女系統倒是溫聲道：「既然已經完成了，宿主隨時都可以提交任務。」
「不過……」她停了一下，「總要和他說一聲吧。」
黎想沉默了片刻，問道：「他對我到底是什麼想法？」
「什麼想法？」男系統看了眼好感度後冷笑一聲，「是共度餘生，是一生一世，是一心一意，你可真能啊，黎想。」
黎想沒說話。
男系統又補了一刀：「你要是不走，他大概真能把幻境裡的日子照著過一輩子，滿意了嗎？」
「那如果我現在直接提交任務……我就消失了嗎？那他呢？」
黎想忍不住看向門外，門外已經安靜了下來。
可黎想知道，他一定還在。
女系統輕聲解釋道：「這個我們不知道，當你脫離的時候我們也會跟著離開。」
黎想緩緩呼出一口氣：「……我跟他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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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整理好心情，黎想打開了門。
裴雲逸只是剛看見她，便露出了笑容，少年眼裡滿滿都是自己。
黎想此時再也騙不了自己。
「……先進來吧。」
裴雲逸跟著黎想進屋，站在她的面前，距離比從前近了許多，眉眼一彎。
「想想在幻境裡，一直都記得？」
「……記得。」
這話讓裴雲逸似乎更高興了幾分：「所以你知道是我。」
少年眼裡的光讓黎想忍不住移開了視線。
「……知道。」黎想深吸一口氣，「就是因為知道，我才想和你說清楚。」
她抬頭重新看向裴雲逸：「幻境裡的事，你別太當真。」
裴雲逸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下來：「什麼意思？」
黎想垂眸：「你那時候什麼都不記得，我總不能真把你一個人扔在那裡。」
「而且當時那幻境是因你而出現，聞硯要去幻境邊緣尋找破解之法，我自然只能和你待在一處。」
只是沉默地等著他的回應。
過了一會兒，只聽面前的人低聲問道：「只是因為這個？」
「那成親呢？」
黎想抬起頭。
裴雲逸臉上已經沒了方才的笑意，聲音卻依舊很輕：「聞硯離開以後，你若是怕我一個人留在幻境，有很多辦法。」
「你沒有必要嫁給我。」
身前的人往前走了幾步，黎想低著頭後退，很快便退到了桌邊，伸手扶著桌沿。
「那晚我也問過你。」他仍低頭看著她，「你若不願意，那杯酒可以不喝。」
黎想低頭看著撐在桌邊的手，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胸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想想，你那時候……一點都沒想過嫁給我嗎？」
「……沒有。」
裴雲逸停在那裡，再沒有往前。
黎想不知道這是不是她現在想說的答案，但知道這是她現在唯一能說的。
她扭頭看向裴雲逸，只見他眼裡的那點光像是忽然淡了下去。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她，像是還在分辨她剛才那句話究竟是不是真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垂下眼。
黎想心口莫名有些發緊。
「那後來呢？」
黎想怔了一下。
裴雲逸重新抬眼看她：「成親以後呢？」
黎想知道他在問什麼，她同他在這幻境裡做了一個月多的夫妻。
「那時候已經成親了，我總不能突然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假的。」
黎想緩緩移開視線：「那只是幻境，裴仙君。」
「……你叫我什麼？」
裴雲逸看著她，像是想笑，又實在沒能笑出來：「在裡面一個多月，你可不是這麼叫我的。」
黎想抿了抿唇：「那是在幻境裡。」
「我知道是在幻境裡。」
他說得很輕，過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所以離開幻境之後，就什麼都要變回去嗎？」
黎想沒有立刻回答。
她原本想過很多話，但是當她對上裴雲逸的眼睛時，那些話便全都說不出口了。
「我們總不能拿幻境裡的事情當真。」
黎想低聲道：「我最後是要回家的，有人一直在等我的。」
裴雲逸：「可你先前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是不記得了。」黎想抬頭看他，「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還記得有個人在等我。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裴雲逸沒有立刻說話。
他像是忽然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許久才動了動唇。
「那我呢？」
裴雲逸的聲音很輕，黎想扶著桌沿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
她最不想回答的就是這個。
裴雲逸看著她，又問：「那我算什麼？」
可如今走到了這一步，總不能再給他留下什麼念想。
「你當然還是你。」
裴雲逸看著她沒說話。
黎想卻不管了，只管自己往下說：「我們以前怎麼相處，以後就還怎麼相處，不好嗎？」
「……以前？」
「朋友。」
裴雲逸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他像是終於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黎想扶著桌沿的指尖都有些發僵：「等我記起來了，我也是有自己的生活的，總不能一直和你這樣下去。」
她終於看向他的眼睛，逼著自己把剩下的話說完。
「你難道真要沒名沒分地跟著我嗎？」
「你可是裴雲逸。」黎想扯了下嘴角，「是風光霽月的裴仙君，萬清宗宗主的獨子，何必呢？」
「我們退回原來的位置，對誰都好。」
裴雲逸看了她很久，眼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紅了。
他像是還有話想說，又像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黎想心裡一下難受得厲害，卻緊抿雙唇。
裴雲逸移開了視線：「我知道了。」
他轉身出了門。
「攻略目標好感度下降，當前好感度：-5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