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懂得馭獸之術?」
廖鵬舉驚得眼睛都直了,半晌長吸一口涼氣,咬牙道:「一定跟某個邪惡宗門有關聯,這些自稱與世無爭的修士,實則觸角無處不在!」
「花狼對此諱莫如深,無人了解內情。」
常知白輕輕搖頭,又說:「他有個造型古怪的哨子,一旦吹響,便能指揮狼群,平日得空,便在山坳里操練。」
「這麼多野狼,飼養的耗費也不小吧!」沈安道。
「野狼幫平日裡經常狩獵,將獵物帶回來飼餵野狼,他們還在獵物的咽喉處塗抹人血,對人類的兇殘性比野狼要狠上數倍。」
常知白頓了頓,神色帶著幾分不忍道:「我曾親眼所見,背叛幫派者,被扔進了狼群,那些狼聞慣了人血氣,紅著眼睛一口鎖喉,然後吃個一乾二淨。」
「這群畜生,簡直泯滅人性。」
沈安咬牙罵了句,繼續打聽道:「常先生,你知道花狼到底什麼來頭嗎?」
「不清楚!但在我看來,他多半是軍中逃卒,身上還揣著重罪。無論站姿還是作息,都很有行伍里練出來的規整。」常知白面露鄙夷。
如今的野狼寨,只有三十幾名土匪,防範變得薄弱。
常知白熟悉裡面的機關設置,攻進去應該不難。
最難應對的,正是幫主花狼,還有他能夠馭使的狼群。
對戰時,靈巧兇狠的狼群,要比土匪們更可怕。
沈安將剿匪團分成三組,輪流站崗放哨,嚴密防範野狼幫夜間發起偷襲。
隊伍中,多了一名女子。
沈安吩咐找來被褥,搭起一個簡易帳篷,讓常清曼住在裡面。
常清曼很是感動,看向沈安的目光,也多了一抹溫柔。
父親常知白就睡在距離女兒不遠的地方,夜間醒來好幾次,對此格外警惕。
沈安剛在草地上鋪好薄褥子,躺在上面,廖鵬舉便拿著褥子過來,躺在沈安的旁邊。
「沈安,今日戰場之上,你救了我一命,定然銘記在心。」
廖鵬舉真誠道謝,要不是沈安將他拖回來,一準會被右衛劈成兩半。
「團總不必在意,保護你是我的職責,當時形勢危急,也是本能的反應。」沈安笑了笑。
「今後無人之時,你我兄弟相稱,將來生死相托,全憑這兄弟情分。」廖鵬舉認真道。
「兄長抬舉,不勝榮幸!」
哈哈,廖鵬舉開懷一笑,不隱瞞道:「此行剿匪,我本想走個過場,卻不想一路的功勞越攢越多,都停不下來了。」
「只要滅了花狼,野狼幫便煙消雲散了。」
「兄弟智勇雙全,花狼必死無疑。」
「一定竭盡全力。」
沈安敷衍一句,此刻的心情並不好。
剛才光影面板出現,本體99點的氣血值,居然變成了77點。
由此看來,補氣丹增長的氣血值是虛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消散。
真正增長穩定的氣血值,除了殺人,就只剩下苦練了。
朝陽升起,照亮山巒。
新一輪戰事即將展開,沈安命令每人都要準備一個木棒,上面纏上破布,再塗上油脂,時刻帶在身邊。
野狼不怕兵器,但本性使然,一定怕火畏煙。
只要擋住狼群進攻的勢頭,就有機會將這群畜生全部滅殺。
常知白繪製出野狼寨的防禦工事圖,最薄弱的地方正是西側,那裡有一個十米寬的深深溝壑,屬於天然屏障。
如今野狼幫損失慘重,很難集中力量巡視防範,只要突破過去,野狼幫的防禦就全線失守了。
「常先生,你原來如何計劃防禦此處的?」沈安笑問。
「準備了弓箭、石塊,還有油脂。這些東西的隱藏地點,除了我,就只有右衛清楚。呵呵,他昨天已經死了。」常知白笑了起來。
「你設計過哪些暗器?」
「很多種,不過是雕蟲小技,待整理成一份,交給沈副統。」
常知白並沒有具體說明,暗器這種東西,需要紮實的武功配合,否則也很難釋放出該有的威力。
剿匪團再度出發,稍稍繞了個遠,來到了野狼寨的西側。
溝壑附近的大樹,已經被野狼幫砍伐了,就是不想有人搭橋。
剿匪團從較遠的地方,砍了兩棵粗壯的松樹,處理成十幾米的長木,一路用繩索拖著,來到了這處溝壑旁。
遠遠就看見,有五名匪徒正在那邊的溝壑旁走來走去。
沈安也不在乎,立刻吩咐下去,將兩根長木綁起來,大家一起用力,高高豎起。
隨著轟隆一聲響,一座簡易的木橋,便橫亘在溝壑之上。
匪徒們奔過來,想要毀掉木橋。
射擊小隊立刻舉起弓箭,朝著他們不停放箭。
沈安飛掠而上,疾風一般直衝對面,短刀瞬間砍殺一名土匪,轉身的瞬間,又殺了一人。
一名土匪中箭受傷,躺在地上慘叫。
其餘兩人驚慌失措,掉頭就跑,比兔子還快。
剿匪團衝過木橋,進入到野狼寨的領地,士氣高昂。
但沈安很清楚,真正的危險就要來了。
他又吞下一顆補氣丹,吩咐將受傷的土匪綁了,扔在路邊,這才帶領隊伍,繼續向前推進。
叮!
【氣血值暴漲。】
【本體氣血值:122點。】
【恭喜成為九品武者,開啟武道之門。】
【累計1000點氣血值,晉級八品武者。】
沈安非常開心,終於成為了九品武者,實現一次質的跨越。
八品武者,居然需要這麼高的氣血值,遙遙無期。
廖鵬舉和兩名護衛,都是九品武者,開了眼的。
但他們看向沈安的目光,並沒有絲毫驚訝。
沒看出來!
沈安更是高興,由此推斷,他增長氣血的方式特殊,能夠隱藏修為。
當然,在李扶風這種高人面前,什麼都藏不住。
嗷嗚!
狼嚎聲此起彼伏,響徹四野。
一股子腥風撲到臉上,大家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個個面露懼色,連忙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木棒。
接下來的場景,卻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花狼,來了!
此人身高近兩米,虎背熊腰十分高大,似乎能遮擋住身後的半座山。
一雙眼白泛黃的眼睛凶光畢露,手裡拿著的不是刀,而是一件特殊製造的兵器,黑漆漆散發著冷光的狼牙棒。
花狼前方,整整齊齊伏著三十頭野狼,每一個都是體型健碩,爪牙鋒利,活人的氣息讓它們獠牙上都掛著口水。
時不常的便有狼支起身體,衝著剿匪團發出低低的嘶吼。
花狼後面是三十幾名土匪,一個個噤若寒蟬,刀刃都不敢往狼群這邊晃。
他們同樣也害怕,唯恐不慎惹毛了狼群,反倒先淪為它們的腹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