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摸出補氣丹的小瓶子,先吞服一粒,保持好體力,隨後拿出破體錐。
他必須參加戰鬥,結果右衛,這一戰或許還有轉機。
沈安沖向了右衛,身形如電。
但在右衛看來,這就是來送死的,不由哈哈一笑,「你連武者都不是,也敢參與決鬥,那就先送你上路吧!」
右衛大刀一記旋轉,逼退兩名護衛。
繼而劃出一道寒光,迅猛地劈向沈安的肩頭,伴隨而來的,還有令人窒息的威壓。
沈安側身躲過,破體錐同時朝著右衛的腰間刺去。
右衛反應敏捷,身體前弓,輕鬆躲過。
同時左腳斜踢,差點踢中沈安的胸口,沈安急忙一個側空翻,勉強避開了。
險象環生!
沈安第一次跟九品武者交手,倍感吃力。
右衛的眼底也閃現一絲驚愕,沒想到沈安的身手這麼好,居然兩次都沒能擊中。
因為沈安的加入,兩名護衛壓力驟減,又開始猛攻右衛。
事關生死的決鬥,四人都不敢大意。
但在兩邊的隊伍看來,卻是精彩紛呈,難得一見,眼睛都一眨不眨地觀戰,已經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跟右衛過了十幾招,沈安的腦海中,突然傳來「叮」的一聲。
光幕面板出現了。
【氣血值暴漲!】
【本體氣血值:99點。】
沈安不由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補氣丹帶來的短暫效果。
只差1個點,就能成為九品武者,太遺憾了。
此刻,沈安只覺周身氣力倍增,仿佛感知也更敏銳了。
右衛大刀的橫掃而來,沈安直接仰面倒下,翻滾的同時,破體錐終於刺在了右衛的小腿肚上。
硬邦邦的藍布綁腿被穿透,有鮮血湧出。
「不……」
右衛發出慌亂的大叫,身體驟然失力,大刀脫手,甩到了前方的地面上。
沈安盤旋彈起,飛腳踢在右衛的後背上。
右衛踉蹌了幾步,不由瞪大眼睛,回頭看著沈安。
倏忽之間,一名護衛的長刀,掃過右衛的胸口,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連皮肉都翻了出來。
跟著另一名護衛,長刀迅猛地刺入右衛的腰間。
噗!
刀尖沒入半尺。
拔出之時,血液噴出,右衛縮倒在地上,臨死前,依然圓睜著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沈安。
……
土匪們都愣住了!
領隊的右衛,不是一直都占據上風嗎?
怎麼眨眼間就被人給殺了!
噗通!
常知白雙膝跪倒,高高舉起雙手。
與此同時,常清曼也脫離了土匪隊伍,朝著一側狂奔,還扔了手中的短刀,蜷縮在一個樹叢旁。
「不要碰常先生。」
沈安吩咐一句,高聲道:「兄弟們,跟我沖啊!」
剿匪團的成員如夢方醒,立刻高聲吶喊,攻向了面前的土匪們。
射擊組不停放箭,刀鋒組依然是三人合作,攻擊一人。
非常難得,廖鵬舉的兩名護衛,也加入到戰鬥中。
他們都是九品武者,匪徒們豈是對手,接不了兩招,就死在當場。
兩人遇人就殺,長刀之上,鮮血淅瀝。
一刻鐘後,戰鬥結束。
剿匪團有幾人掛彩,傷情並不嚴重。
土匪們死了三十多人,屍橫遍野,剩餘的亡命狂奔,穿過河流,一路逃回了野狼寨。
沈安吩咐下去,給受傷的兄弟上藥,清理戰場,掩埋屍體。
回到後方,常知白父女正站在空地上,廖鵬舉背著手站在另一邊,臉沉得像是結了一層冰,也不搭理他們。
見沈安來了,常知白再度跪倒,哽咽道:「同知大人,沈副統,知白前來投奔,可任殺任剮,但求給我女兒一線生機。」
「常先生請起,要不是你大力相助,這一戰也打不贏。」
沈安將常知白攙扶起來,又說:「令愛一事,不必憂慮,定有妥善安排。」
廖鵬舉一陣皺眉,招手讓沈安過去,不滿道:「常知白分明跟賊寇同謀,擺明了就是來突襲我們,怎麼就成了相助?」
「他鼓搗右衛單獨決鬥,就是幫我們。如果土匪們直接衝過來,我們也只能迅速退走,傷亡不可避免。」沈安笑著解釋。
「如此說來,倒也沒有更好的應對之策。」廖鵬舉微微點頭,又不可置信道:「這是他的計謀?」
「沒錯!」
沈安點頭,又說:「他不會武功,身體弱,哪裡是上陣殺敵的料。花狼讓他們父女跟過來,沒安好心,就是想借亂局將他們除掉。」
「我明白了,這人智謀出眾,倒也是難得。」
廖鵬舉轉臉誇讚,這才來到常知白面前,說道:「常先生,你儘管放心,我答應的事情,一定能做到。
另外,尊夫人的死因,我也會建議州府派人詳查。
知縣犯法,也不能輕饒!」
「多謝同知大人,如此,我死而無憾。」
常知白熱淚縱橫,又懊悔道:「野狼幫作惡多端,在下被仇恨蒙蔽雙眼,又無處可去,這才投奔了他們。」
「現在回頭,猶未晚!」廖鵬舉笑道。
「多謝大人。」
父女二人異口同聲,常清曼的眼神偷偷掠過沈安,俏臉又多了一片紅暈。
夕陽隱沒,夜色來臨。
火堆升起,飯香飄蕩。
又打了一場勝仗,剿匪團成員鬥志更高,三三兩兩聚集,討論著戰鬥經驗。
沈安、廖鵬舉和常知白三人,聚在一起,一邊吃著飯,一邊研究作戰方案。
這次突襲剿匪團,就是常知白在花狼面前建議的。
剿匪團遠道而來,立足未穩,正適合偷襲。
右衛報仇心切,也是積極請命。
在花狼眼中,右衛的功夫更勝左衛一籌,帶著更多人,一定能夠取勝。
花狼信任右衛,卻不信常知白。
尤其是常清曼歸來,聲稱計謀未成,反而在剿匪團受辱,也讓花狼生疑。
或者殺了,或者留作奴婢,這才符合戰場上的規則。
不該放回來的!
於是。
花狼讓常知白父女跟著,就是想讓他們死在這裡,就不能怪他冷血無情了。
「常先生,你覺得接下來,我們能打贏嗎?」
廖鵬舉的心思又活了,接連取勝,殺了這麼多土匪,想要徹底剿滅野狼幫。
「山寨上的工事,都是我構建的,如何破解瞭然於胸。其餘土匪不足為慮,唯有花狼,卻是個真正的危險。」常知白道。
「因為花狼是八品武者嗎?」沈安問道。
「武力值強大,只是其一。花狼手下還有秘密武器,只有他一人才能控制的野狼戰團,異常的兇殘。」常知白介紹道。
「是一群悍不畏死的死侍嗎?」廖鵬舉想當然問道。
「不是人,是一群真正的野狼,至少三十隻。」常知白語出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