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
沈安搖頭,嘆了口氣道:「同知大人倒是親口安排,讓我照顧常知白的女兒。我不敢拒絕,也很為難。」
「其女正值妙齡,你可以納妾。」吳方不懷好意地笑了。
「我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娶主簿的女兒,照顧好紅袖就是了。」沈安擺手。
「賢侄放心,我會留意機會,讓你早日脫離番戶,成為良籍。」
吳方賣給沈安一個空人情,沈安當然不信。
廖鵬舉都不能保證辦到的事情,他一個小小的典史,分明是信口開河。
不甘心的吳方,又問起常知白的情況。
不該說的,沈安都隱瞞了,吳方懊惱的幾次撓頭,情知辦不掉常知白,只能悻悻離開。
縣衙的戶書來了。
按照同知大人的安排,剿匪團成員,每人賞賜十兩銀子。
哨兵和廚子,多給五兩。
沈安也有特別賞賜,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開心收下。
都拿到了銀子,剿匪團正式解散。
大家都來跟沈安告別,依依不捨,收拾好行囊離開清心園。
臨行前紛紛表示,沈副統但有招呼,定然趕來。
「沈安,我就說跟你准沒錯,這次又賺了。」張繼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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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那些覺得錢少的沒來報名,只怕腸子都悔青了。」
趙麻子嘿嘿直樂,跟著沈安打虎剿匪賺到的銀子,足夠一家人幾年吃飽穿暖的,這是之前不敢想像的日子。
「回村後,你們儘量少議論我,尤其是打虎那件事,都不要再提了。」
沈安正色提醒,兩人以為沈安想要低調,深藏功與名,只好答應下來。
其實,沈安懷疑那隻豁耳虎跟育靈宗有關,不想惹麻煩。
如果育靈宗想要調查,也躲不過。
沈安打虎英雄的稱號,在清河縣幾乎人人皆知。
只能事到臨頭,見招拆招。
送走兩名同鄉,烏甲和焦乙笑嘻嘻的走進來,剿匪團的成員中,這哥倆的收穫最大。
不光有縣衙的獎勵,還多了他們在死去土匪身上,搜到的銀兩。
「沈副統,你的恩情,咱們都記在心裡。」烏甲真誠的拍著胸脯。
「都是小事,將來有什麼打算?」沈安笑問。
「我們不想回村了,沒什麼牽掛的,打算在縣城租個房子,留在這裡,謀劃個小生意。」焦乙不隱瞞道。
「縣城管理嚴格,小偷小摸就別幹了。」沈安提醒。
「嘿嘿,早打算不幹了!」
烏甲撓著訕笑,「今後沈副統有什麼安排,招呼我們兄弟一聲就行,萬死不辭。」
「等我們落好了腳,便告訴沈副統。」焦乙道。
「好!」
沈安答應,得培養自己人,省得遇事沒人幫。
「嘿嘿,今晚得快活一下。」烏甲提了提褲腰帶。
「省著點吧,你們那點銀子,可不夠填窟窿的。」
沈安看出來了,他們想去暗香樓,那裡的女子只看錢,絕不會嫌棄別的。
「就這一次。」
焦乙急不可耐,拽著烏甲就跑了。
天快黑了。
沈安正準備回家,常知白父女走了進來。
「常先生,同知大人對你是怎麼安排的?」沈安打聽道。
「剛才有人來傳信,同知大人讓我今晚,跟他同住一處,有事商談。」
常知白釋然的樣子。
「這是一種保護,縣城裡有想殺你的人。」
「我當然知曉。」常知白冷哼一聲:「典史吳方就是其一,只怕劉知縣也有這個心思。」
「你當初要殺光清河縣的官員,占領縣城,他們都是記仇的。」
「之前我惱恨官員們,就是這個想法,如今方覺得,螳臂當車,蚍蜉撼樹啊!」常知白感慨道。
「野狼幫烏合之眾,難成大器。」
「小女拜託給沈公子,多多照顧。」
常知白彎腰拱手,眼含淚光的又對常清曼叮囑道:「世道兇險,人心更惡,務必聽從沈公子的安排,不得任性妄為。」
「我知道了!」
常清曼甩了甩小手,敷衍答應,又對沈安笑道:「給公子添麻煩了,尊夫人那邊應該是不歡迎我的,還請幫著周旋一二。」
「紅袖不是多事兒的人,只要各守各的本分,就可以相安無事。」沈安冷下臉來。
常知白聽出話里的意思,連忙提醒道:「清曼,一定要敬重沈夫人,絕對不可造次。」
隨後,沈安帶著常清曼,離開了清心園,一路趕往家中。
常知白則去往縣衙,再見廖鵬舉,尋求保護。
剿匪團歸來的消息,縣城裡廣為傳播,蘇紅袖自然也聽到了,心情很是激動,告假提前離開回春堂,準備豐盛的晚餐。
院門被推開了,日思夜想的沈安終於回來了。
身邊卻跟著個儀態不俗的漂亮女子。
蘇紅袖愣在當場,不清楚這是什麼狀況,只是忽然覺得,眼睛又酸又澀,想要流淚。
「袖兒,這位是常清曼,來自平原縣,主簿大人之女。」
沈安又對常清曼道,「這就是我給你提起的妻子,蘇紅袖。」
主簿之女?
蘇紅袖不由膽怯了,但沈安一句自己的妻子,又讓她有了些底氣,強擠出一絲笑意,「常小姐,若有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看清蘇紅袖的長相,常清曼也不淡定了。
怎麼都想不到,沈安的妻子如此美貌,身段也好得驚人,一身素衣都擋不住的清靈之氣。
之前就有沈安警告,又見到蘇紅袖本人,常清曼大小姐的架子頓時就消了大半兒,連忙福了一禮:「沈夫人,今後暫居這裡,打擾了。」
燭光點亮。
三人坐在餐桌旁,共進晚餐。
常清曼誇讚美味,卻免不了賣弄學識。
沈安和蘇紅袖都沒有多少響應,常清曼覺得無趣,便不再說話。
常清曼被安排到西屋居住,沈安在柴房裡,洗去一路疲憊,這才回到東屋裡躺在床上,將蘇紅袖摟在懷裡。
「安哥,你若想添房,我可以……」
蘇紅袖囁嚅著,到底沒忍住,落下了兩行淚。
「胡思亂想!」
沈安輕拍下小腦門,正色道:「常清曼是良籍,我娶了她,是要吃官司的。」
蘇紅袖暗嘆一口氣,又問:「那為何,將她帶來?」
「剿匪遇到了他們父女,常主簿要去恆州辦事,不能帶著,又不放心她獨自留在縣城,拜託我照顧。」沈安解釋。
「如此說來,當真是暫住。」蘇紅袖小聲嘀咕。
「沒點出息。」沈安翻身而上,將佳人攬在身下,一本正經道:「袖兒,作為一家之主,我得再叮囑你兩句。」
「嗯,我聽著呢。」蘇紅袖不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