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隱情?」
沈安打聽,這名捕快抱著膝蓋,嘿嘿笑道:「劉豐說,秦管家想要出賣他,所以,就被野狼幫給殺了。」
劉豐嘴上這麼說,拿不出切實證據,無法追查吳方管理失職。
但吳方一定很難受,再一次丟了面子。
劉豐舉報的另一人,卻打了知縣劉德元的臉,跟他一併暗中投靠野狼幫的,正是師爺衛道平。
師爺是知縣自己花錢聘用的高參,幫忙管著不少事,也知道很多內幕消息。
一個小小的里長,還生活在村里,怎麼可能知道貢糧官銀何時運輸?
追查到師爺,就追到了根上。
可是七天前,這位六十多歲的師爺突發疾病,死在夜半時分。
劉知縣還去哀悼過,燒了不少之紙錢。
如今師爺已經入土,總不能挖出來審訊,只能不了了之。
最終,劉豐被判罪行成立,重新押入大牢。
等待他的,將是五馬分屍的極刑。
原本死刑這類的處罰,必須要經過州府覆核,才能執行。
世道太亂,內憂外患。
死刑執法權被下放到縣裡,因此,不知道多少人被冤死。
劉豐妻子被判流放邊疆為奴,而他的女兒因為出嫁,既醮之婦,從夫家之罰,並沒有受到牽連。
咬緊牙關,劉豐也沒交代,在家私藏了珠寶黃金。
這就是打算留給女兒以及外孫的。
只可惜,這份算計也最終落空了。
劉豐萬劫不復,沈安一身輕鬆,下班回家了。
就在家門口,沈安突然停住腳步,回頭左右觀望。
直覺告訴他,有人在悄悄跟蹤。
停留片刻,沈安這才推門而入,隨後便把院門關嚴了。
家中的兩名女眷,正在忙碌著做飯。
沈安進入西屋發現,常知白送的那本書,呈現打開的狀態。
常清曼正在學習如何設計陷阱,旁邊的一隻紙上,還勾畫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圖形。
想必之前,常知白並沒有讓女兒接觸這些,也不清楚女兒真正的興趣所在。
待在家裡太悶,就讓常清曼研究吧!
來到院子裡,沈安正想練武,院門就被敲響了。
拎著短刀,沈安開了門,外面站著一名男子,家丁打扮,鼻孔朝天傲氣道:「典史大人讓你戌時三刻,去一趟他的府上,有要事相商。」
「怎麼能證明,你是吳大人府上的?」沈安冷冷道。
男子先是一愣,隨即惱火道:「吳大人找你,難道你想敢不從?」
「吳大人的話,我當然聽,但你身份可疑,明天我找吳大人核實後再說吧!」沈安不客氣地關了門。
男子砸了幾下門,只能無奈地走了。
狗仗人勢。
沈安一陣鄙夷,又在院子裡揮刀練武,快如疾風一般。
光影面板浮現,進度條不斷向前。
半個時辰,沈安便完成了揮刀一萬次,非但不覺得累,精力卻更加飽滿。
叮!
【揮刀一萬次,氣血值增加1點。】
【本體氣血值:89點】
院門又被敲響了。
沈安開門,還是之前的那名男子,手裡拿著一張紙,遞了過來。
上面一行字。
「沈安,來我府上一趟,有事商議。」
落款正是吳方。
沒錯,就是吳方的字跡。
剛想要收起這張紙,卻被男子冷著臉又要了回去,轉身就走了。
沈安來到飯桌前,常清曼敏感地打聽道:「公子,是誰一再敲門?」
「吳典史的家丁,通知我快半夜時,去一趟吳府,有事商議。」沈安沒隱瞞道。
「這麼晚出門不安全,這個典史沒安好心吧!」常清曼哼聲道。
「安哥的事情,我們就不要管了吧。」
蘇紅袖說話很小心,不給沈安添亂,就是她生活的準則之一。
「公子是一家之主,應該提醒。」常清曼堅持道。
「提醒得對,但今晚非去不可,否則,吳方明天一定會找我彆扭,放心吧,我會非常小心的。」
飯後,沈安回屋看書,繼續研究真武功法。
夜深了!
沈安讓蘇紅袖先睡,拿著一柄短刀便出了門。
此刻,街道上一片黑暗,冷冷清清,半天不見一個人影。
只有遠處傳來的梆子聲,提醒著夜晚的時間。
沈安留意著四周,儘量放輕腳步。
快要到吳府門前時,耳畔忽然傳來了風聲。
沈安急忙臥倒,一支羽箭便從上方飛了過去。
緊跟著,兩名蒙面男子便從巷子裡沖了出來,手裡都拿著雪亮的短刀。
「沈安,去死吧!」
一名男子低吼著騰空而起,短刀衝著沈安兇狠地劈下。
沈安翻滾躲開,隨即彈跳而起,拔出腰間短刀,劃出一片刀芒,衝著這名男子便猛攻了過去。
男子迅速後退,同時拋出了一個紙包,空中散開,一團粉末撲面而來。
沈安屏住呼吸,身影后退。
另一名男子又從後面攻來,短刀瞬間化作幾道光影,夾帶著一陣陣風聲。
沈安身體扭轉,避開攻擊,驟然踢出一腳,正中這名男子的膝蓋。
啊!
一聲慘叫,男子不由跪了下去。
沈安運足力氣,手起刀落,砍在男子的脖頸之上。
男子的腦袋被砍了下來,滾落在一旁,脖頸間噴出了一片血霧,瞬間染紅了地面。
看到這幅場景,另一名男子嚇得心膽俱寒,此刻在他眼中,沈安不是人類,而是殘暴冷血的殺神。
男子掉頭就跑,沈安目光冰寒,豈能放過他。
抓起死去男子的短刀,瞄準那個暗影,狠狠拋擲了過去。
當!
男子腦後長了眼睛,揮刀掃飛,繼續狂奔。
可就在瞬間,沈安已經追了上來,縱身躍起,無數的刀影撲向男子。
啊!
男子發出一聲慘叫,後背便挨了一刀,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沈安冷冷一笑,上前踩著男子的手腕,用力一碾。
男子手腕斷裂,短刀脫手。
「饒……饒命啊!」
男子疼得周身抽搐,顫聲求饒。
沈安短刀壓在他的脖頸處,不屑地問道:「快說,誰安排你們來殺我的?」
「是,是知縣大人!」
「再不說實話,我會專挑你身上皮厚的地方下刀,砍夠一百刀,讓你看著自己的血慢慢流幹才能死。」
沈安陰冷的聲音,傳入男子耳中,宛如來自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