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無措之際,慕白下意識地放開了手。
「啊!」
虞撩驚呼一聲,下一秒,人便落入了水中。
「好痛……」
「對,對不起,你沒事吧?」
慕白此刻慌亂極了,哪怕是面對最窮凶極惡的罪犯,他的大腦都沒有如此混亂過!
但見對方落水,他第一時間還是沖了過去。
誰知脖頸卻被對方順勢勾住。
慕白呼吸霎時凝滯。
「虞撩!」
「慕白……」
她抱著他,水珠打濕了她的髮絲與衣襟,神情迷離,雙頰染著艷麗黛色。
「慕白,你為什麼,就不能喜歡我呢?」
「我……」
下一秒,眼前的人再度消散。
慕白猛地睜開眼睛。
從睡夢中驚醒的他,渾身上下都是一片泥濘的汗液。
他大口呼吸,四下查看周圍的場景,發現這並不是公爵府的水池,而是在艦隊裡的辦公室!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居然做夢了!
自從覺醒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做過夢,今天怎麼會……
而且很快,他便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也開始不對勁了起來。
還沒等他深思其中的原因,比之更快到來的,是身體傳來的陣陣異樣!
熱!渾身燥熱!呼吸緊蹙,還……特別渴望雌性。
最可恥的是,他現在腦子裡想的那個人,居然還是虞撩當日的身影。
他拿著抑制劑沾著房間外,看見的卻是這樣一番場景。
看見她被閱情壓在身下,烏黑的髮絲散落一地,兩人纏綿親吻,閱情喑啞著聲音,纏綿悱惻地說著撩撩我喜歡你……
有那麼一瞬間,他呆愣在了原地。
回過神來,第一時間,便拿出抑制劑,狠狠扎在閱情的脖子上。
慕白知道,他精神力紊亂了。
因為虞撩。
慕白從小跟在丞相璇璣身邊,對方是一個成熟且富有經驗的犬族雌性,總是耐心教導著慕白。
可以說慕白能夠自由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將自己的能力和肉身開發到這種地步,都是因為璇璣的悉心教導。
但也就是因為這樣,慕白不同於其他普通的雄性。
他的精神力,從來沒有紊亂過!
這些年,即便隨著長大,身體也會發生變換,但他一直都控制得非常好。
從小到大,這是他第一次精神力紊亂!
慕白大口呼吸,低頭看著自己狼狽的姿態,目光前所未有的幽暗陰沉。
本來他想閉上眼睛,想像過去師傅教導他的一樣,用精神力去壓制控制這紊亂的精神力。
換做平常,可能過個幾分鐘就過去了。
誰知這一次,他越是想要壓制,身體的熱意便沉睡已久的火山,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源源不絕,愈演愈烈!
「該死的!」
旋即,他想起身去買抑制劑。
但下一秒,他卻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慕白紅著眼眶,狠狠錘著地面。
撲通一聲,動靜驚動了在隔壁休息的臨澤。
敲門聲也隨之傳來,「慕白上將,您怎麼了?是有叛黨突襲嗎?」
慕白不停深呼吸,咬牙忍著自己的聲音,「沒事,你回去……」
「可是……」
臨澤本想開口,誰承想下一秒,他的聲音猛地頓住。
因為他好像感受到了一抹異於常人的強大精神力。
這個是……精神力紊亂?
就在這時,耳邊再度傳來了慕白的聲音,「臨澤!臨澤!你還在嗎?」
「是,上將,我還在……」
慕白支撐著身體起身,勉強維繫住暴亂的精神力,才開口,「你去給我拿一管新的抑制劑,要功效最好的!」
「是!」
意識到慕白的精神力可能紊亂,臨澤哪敢怠慢。
他幾乎是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轉身離去,從資源庫拿了最新送來的那批抑制劑,就又馬不停蹄地跑回來遞給慕白。
「上將,抑制劑拿到了,我這就給您……」
他才剛打開門,還沒開口說,就被慕白直接拿過去,直接打開針管,扎到了自己的脖頸上。
臨澤嚇了一跳,「上將……」
抑制劑刺入身體後,剛剛在體內暴亂的精神力,總算是平息了下來。
慕白長舒一口氣,無力地靠坐在一旁。
臨澤見此,更是站在一旁,一時間,動都不敢亂動。
慕白輕吐一口濁氣,轉頭看向臨澤,「精神力紊亂,是這麼可怕的事嗎?」
臨澤說,「是的,要是沒有雌性安撫的話,可能會陷入狂暴甚至失去理智。」
慕白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藥劑。
他眉心一凝,「軍庫里的抑制劑,有ssr字母開頭的包裝嗎?」
他怎麼從來沒見過?
臨澤解釋說,「是這樣的,女帝和國師體恤慕白上將,才送來了一批新的ssr抑制劑賞賜給您,想讓上將率領的A隊先用。」
說到這裡,臨澤心裡划過驕傲。
這可是其他隊伍里所沒有的殊榮呢!
而且他們跟著慕白,也能跟著沾光。
新抑制劑的事,慕白也聽說過,滿城沸沸揚揚的,基本上都在搶。
但慕白對這種事並不上心,因此他也沒關注過,只是照常會去巡視軍備,清點一下而已。
因此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將針劑歸還給對方,「謝謝,今晚麻煩你了……」
說到這裡,他又開口補充了一句,「臨澤,今晚發生的事,請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尤其是我母親和慕婷那邊的人。」
「啊?」
臨澤眼中划過不解,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是,臨澤明白。」
待臨澤走後,屋內只剩下慕白獨自一人,他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滿眼疲倦。
「虞撩,虞撩,虞撩……」
他垂眸,低頭呢喃著這個名字,眸中划過沉思。
真是奇怪,明明她應該還是過去那個虞撩。
可過去他見到虞撩時,內心卻只有平靜,沒有絲毫的起伏波瀾。
這麼多年,他都是如此。
他和虞撩雖然不說朝夕相處,但也是從小一起長大。
沒有入艦隊時,他也時常出入公爵府,兩人常常見面。
要是他真的對虞撩有那方面的意思,要有恐怕也早就有了。
可為什麼偏偏最近,他一看見虞撩就心慌意亂。
每每被那雙眸子望著。
他那平靜的心,也仿佛被投下了一枚又一枚的小石子,雖然起伏不大,可激起的漣漪,卻一圈又一圈,久久無法平息……
明明是同一個人,為什麼會有這麼不同的反應呢?
他……究竟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