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撩知道,今天是沒辦法從慕白嘴裡得到什麼答覆了。
於是她只能抬頭說,「慕白我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流淵說你從小精神力就很穩定,沒理由才喝了那麼一點酒就精神力紊亂的,這其中絕對有問題!」
「我知道。」
虞撩眼中划過意外,「你知道?」
慕白說,「只是猜測……」
慕白正想和虞撩說抑制劑的事情,但隨後突然想起自己為什麼精神力會紊亂。
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音,又瞬間戛然而止了。
他眼神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總之,我覺得這批抑制劑似乎也有些問題,女皇陛下也已經答應我,會讓聽家將這批抑制劑返工重新檢測,確認沒有問題了,才繼續使用。」
「女皇?」
虞撩細細念叨著這個稱謂。
虞撩火急火燎趕來,在這等了一天,其實就是為了這件事。
她隱隱察覺到,慕白一定是用過那個有問題的抑制劑了。
原著中,慕白也是一個非常努力且認真的,但他的事業非但沒有更上一層樓,反而在很久以前,就開始銷聲匿跡了。
傳聞他是在戰場上發生了一次意外,遺憾殉職了。
女皇為了安撫國民,給了慕家不少的好處。
慕婷也因此前程似錦,事業蒸蒸日上,最後甚至還成為了女主的一大勁敵。
而慕家最有前程的孩子,永遠都不是慕白,而是慕婷。
可現在按照這種趨勢發展,慕婷已經被革職了,慕白的命運會如何,還真的不好說。
虞撩不知道這一塊的劇情走向,只能儘量讓慕白規避這層傷害。
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讓慕白別上戰場。
但顯然,這已經不可能了。
因為上戰場可能會死,抗旨那是一定會死!
於是她只能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抑制劑的解藥遞給慕白。
「慕白,這個你拿去。」
慕白看著手上的液體,忍不住開口,「這是什麼?」
虞撩說,「這是聽瀾做的抑制劑,如果你下次精神力再度紊亂的話,可以試著用這個,說不定它能在關鍵時候幫到你。」
雖然聽瀾說過,這個只是暫時做出來的解藥,想要更保險的話,可能還要繼續研究。
最穩妥的時間,大概也要三個月左右。
她現在手裡就只有這個。
慕白低頭看著手上的不明液體。
帝國這邊,除了各種奈米武器的製造外,就只有藥物的管轄是最為嚴格的。
一般都需要得到女皇的審批,才可以拿到市面上去賣。
而虞撩給他的這個,沒有標籤,沒有任何的合格證明。
換做是過去,慕白是絕對不可能會相信,說不定還會派人徹查一番。
但如果這是虞撩給自己的……
下一秒,他便將藥劑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裡,說,「謝謝,我會好好帶著的。」
見他收下了,虞撩才長舒一口氣。
隨後她又囑咐了對方許多的事情。
「完成任務就回來,有突發情況也不要去追查,等回來,我們說清楚再去做……」
慕白看著虞撩,聽著她一句句的低聲囑咐。
內心划過陣陣暖流之際,同時又不禁划過一抹歉疚。
半晌,他突然開口,「對不起,撩撩……」
「好端端的,和我說對不起幹什麼?」
慕白說,「我……我先前和你退婚……」
退婚這件事,他明明問心無愧,可現在再度見到她,見她居然不計前嫌一次又一次地救自己,他心裡又有些過意不去。
這件事,這些天也一直在他內心徘徊著。
璇璣問他後悔嗎?
慕白想,自己應該是不後悔的。
可現在看到現在的虞撩,他突然又有些不確定了。
他甚至忍不住卑劣地去想,如果自己當初沒有退掉這場婚事的話,撩撩正夫的位置就是自己的。
他為產生這種卑鄙行為的自己,而產生了深深的內疚。
他覺得很對不起撩撩,更對不起流淵。
誰知他話音落,就聽見虞撩說,「我當是什麼事呢,你能退婚真是太好了!」
「嗯?」
她說完,又覺得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勁,忍不住再度開口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過去的我,的確是不太好,經過那些大起大落,我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決定洗心革面!」
慕白嘴角微勾,「你已經做地很好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臨澤的聲音,「上將,宮裡有人過來了,說要您現在就過去一趟,而且明日出征,我們得儘快做好準備了!」
慕白神情一滯,突然反應過來,早在半小時前,他就讓臨澤在辦公室里找自己了。
那臨澤站在門外這麼久,豈不是什麼都聽見了!
慕白臉色有些難看,「撩撩,我……」
虞撩嘴角卻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慕白的肩膀,「去吧,別讓其他人等太久了。」
「嗯。」
慕白點點頭,轉身離去了。
臨澤站在屋外,面上是一抹懊悔。
果不其然,他發現慕白出來的時候,臉色就有些不太好看。
臨澤看了一眼裡面,忍不住開口,「上將啊上將,知道您喜歡虞撩小姐,不過這裡可是軍營哎,要是……」
他還沒說完呢,就感受到了慕白猶如刀子一般的視線。
臨澤趕緊住嘴了。
感受到慕白的視線,他趕忙開口,「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我派人送虞撩小姐回家!」
慕白聲音划過一抹嚴厲,「這種事情,難道還要我教你嗎?」
說到這裡,待臨澤轉身離去,慕白又突然開口喊了一句,「等一下!」
「上將,還有什麼吩咐嗎?」
慕白想了想,才開口說,「從後門送她走吧,別讓其他人看見她。」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曾經和璇璣的對話。
「慕白,關於虞撩是sss級的事,她似乎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既然如此,我們也尊重她的意願,暫且不要公之於眾吧。」
聽見自己師傅這樣說,慕白也只能暫且應下了。
這時,慕白忍不住轉身望向虞撩,「撩撩,關於你隱藏能力這件事……」
虞撩笑著說,「我暫且不想見這件事公開,只希望你能璇璣大人不要聲張。」
聽見虞撩這樣說,慕白也只能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照你的意思去做的。」
「慕白!」
臨走之前,虞撩還是忍不住上前,伸手抱住了對方。
「我說的話你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能逞能!」
「嗯,我知道。」
慕白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第一次被人這樣關心,感覺似乎也不賴。
畢竟過去,哪怕是師傅,也從未這樣過。
明明過去他10歲就被家族送上戰場的時候,都沒有人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囑咐自己。
卻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是虞撩。
於是他伸手回抱住對方,說,「我保證,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縱使慕白一次又一次保證自己會平安回來,虞撩卻還是覺得不夠,回去的時候更是一陣又一陣的唉聲嘆氣。
晚飯的時候,流淵和聽瀾見虞撩嘆了第三聲的氣。
終於聽瀾還是一個沒忍住,開口說,「姐姐,你到底怎麼了?是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我給你看看?」
「不,不用了。」
虞撩擺手拒絕,下一秒,她放下了手上的筷子,望向流淵,「流淵,外面的戰場是什麼樣子的?危險嗎?」
流淵想了想,才說,「大小姐曾經見過那些在內圍暴亂的蟲族吧?」
「當然。」
先前那些蟲子見人就吃,一個不注意,下一秒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一具骸骨了。
那滲人的畫面,他至今都難以忘記。
誰知流淵下一句話卻是,「那戰場上,就比先前大小姐見過的,還要再可怕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