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落在醫院裡照顧顧九江。
所有的事情,她都要親自負責。
這種事情,她不是第一次做,但是這一次,江清落卻格外的難過。
她知道自己陷進去了,也知道自己不想出來,在這場名為顧九江的愛情中,她寧願粉身碎骨也不想離開他。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初媽媽隱約猜到了渣爹是什麼人品,卻仍舊抱有幻想,大概,人總是對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格外的心存希望。
希望渣爹的渣只是一時的,希望他能夠想起兩個人在一起的幸福美好,希望他還有那麼一點點會顧念著以往的情分。
可惜,渣爹渣的徹徹底底,母親最後的結局才格外悽慘。
江清落不知道顧九江以後會怎麼樣。
或許有一天,他也會喜歡上別人,或許有一天,他也會後悔將所有的財產都給她,但是那又如何,反正現在的財產是她的,人也是她的。
「顧九江,如果我也準備一份遺囑,等將來我要是……」
後面的話尚未說完,被她攥住的男人的手突然間動了一下。
江清落驚喜的看向顧九江,見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江清落激動的熱淚盈眶,眼淚落在男人手背上,顧九江抬起手,去擦拭江清落眼淚。
「別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一聽這個,江清落就來氣,她輕拍了一下他的嘴:「你還好意思說?為什麼不讓我回來?你知不知道我在國外的時候多擔心你啊?顧九江,你混蛋。」
話音未落下,江清落抓起顧九江手臂,用力咬了一口,一邊咬一邊落淚,滾燙的眼淚混著疼,讓顧九江悶哼了一聲。
他凝著江清落,聲音嘶啞:「寶寶,對不起,我錯了。」
江清落吸了吸鼻子,嗓音哽咽:「哪裡錯了?」
顧九江語氣寵溺,凝在江清落身上的目光更是溫柔的不像話:「錯在,曾經忘記過我們兩個在一起的感情;錯在,讓你一個人在國外擔驚受怕;錯在,試圖用讓你沒懷上孩子的拙劣藉口,留你在身邊。」
顧九江微微停頓了一下,緩了緩,才繼續說道:「乖寶,原諒我吧,可以嗎?」
江清落已經聽的驚呆了:「你,你恢復記憶了?」
顧九江「嗯」了一聲:「其實我昏迷的時候,能夠聽到你說的話,你說過,你不走了,你認命愛上我了,寶寶,不許說話不算話,我都記住了。」
江清落盯著病床上臉色蒼白到毫無血色的顧九江,破涕為笑:「那我問你,萬一以後你變心了怎麼辦?」
「我不會變心。」
江清落想反駁這句話,還沒開口,顧九江捏了捏她的手,繼續說:「但是如果,我變心了,我所有的財產也都是你的,你可以設置一份財產保全,目前你名下所有資產,我都沒有支配權,沒有使用權,更沒有繼承權。」
江清落聽的微微一怔:「那你不花錢啦?」
「寶寶給我開工資?我給顧太太打工。」
江清落覺得這主意不錯。
於是等顧九江略微恢復了一些,他就讓律師過來,弄了很多份文件,全都是保護江清落目前名下所有財產的。
「這下放心了?」
等律師等人離開後,顧九江握住江清落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江清落,我好想你。」
江清落再也克制不住,撲進男人懷裡放聲大哭。
她最近連日來一直處於擔憂緊張中,精神都提的很緊,很緊,現在,終於能夠放鬆下來了。
與此同時,監獄接見室。
顧驚蟄看著鏡子那頭鬍子拉碴的林燼白,拿起電話:「聽說,你一直要求要見我?我來了,有事,你說。」
林燼白顫抖著手,直直盯著顧驚蟄,看她精神煥發,眼底的絕望和了悟生意再也不見,嗤笑:「顧驚蟄,你真的……喜歡我嗎?」
顧驚蟄蹙了蹙眉:「現在再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林燼白:「當然有,如果你真的愛我,你就應該想盡辦法把我弄出去,而不是在這裡等我三催四請的才過來看我一眼。」
顧驚蟄被林燼白的不要臉氣笑了:「道德綁架我呢?不好意思……過去二十年被『綁架』太久了,完全不吃壓力,隨你怎麼說好了……你現在這樣是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
林燼白眼神兇狠起來:「那你哥哥和嫂子聯手欺騙我姐姐的感情,最後我姐姐還因為救你哥哥死了,這怎麼算?」
顧驚蟄看著他,沒說話。
就在林燼白以為顧驚蟄是無話可說時,她輕嘆氣,說道:「這件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具體什麼情況,我只說九江調查出來的,根據調查,我哥哥當時應該發現廖珍枝和她弟弟一直暗中轉移顧家財產的證據,但是他討厭我父親,也恨嫂子一直不願意離婚,所以,想直接帶你姐姐一起遠走高飛。」
顧驚蟄停頓了一下,深深吸氣:「是你姐姐勸我哥哥,就算離開也要先把證據交給我爸,我嫂子當年以為他要去找你姐姐,就追上去,可是追到一半,發現有車子朝著我哥哥車子撞過去,她就提前加速撞了過去,可惜我哥哥的車子被人提前動了手腳,最後也車毀人亡,你姐姐……」
「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林燼白一愣,隨即反映強烈:「不可能。」
「顧九江調查的資料一定有誤,我姐姐怎麼會讓他父親去交什麼證據?」
顧驚蟄看著林燼白,聲音無波無瀾:「對錯你自己判斷,我只是來告訴你我知道的事情,就這樣,你……以後,別再聯繫我了。」
掛斷電話,顧驚蟄毫無猶豫離開了。
林燼白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腦子裡一片空白。
如果真是她姐姐讓顧九江父親送了資料再帶她遠走高飛,那豈不是說……他的恨,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
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
林燼白髮了瘋似地朝著門口沖,最後,被獄警用電棍電暈了,才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