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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哎喲喲!小爺又長個了!

2026-10-19 23:17:42 作者: 六八書生

  【叮!蘇州震澤織造堂一案,了結。】

  【系統本想給你放個煙花,結果一屋子的絲,先替你放了。】

  【破本命繭、誅金絲繭母、火燒織造堂、救回蠶女四十餘口、焚金絲緞壽衣、續蠶花娘娘香火,功德:一。】

  【錄功:】

  【天蠶繭(黃字上品):金絲繭母本命繭所化。危急時可作金光繭護住周身,凝神之下邪祟難傷;繭殼脆,擋不住返虛全力一擊,用一次須溫養。】

  【蠶神露(一合):本命繭中所積命氣,經蠶花娘娘真火淨化,養脈凝神,亦能補回被抽乾的命氣。】

  【純陽功行:第四重,圓滿。】

  【境界:聚氣·圓滿,凝神在望。】

  【功行圓滿,第三重封印,啟。】

  【恭喜,純陽自封第三重,解。】

  【身量:再長一截。】

  【余封六重。少年,你這是要竄個子了。】

  那股要長個子的熱勁兒,在身上將起未起,周恆沒顧上,先打開那盒蠶神露。

  他走到蠶花面前。

  

  那姑娘被沈阿婆抱在懷裡,滿頭白髮,虛弱得連眼皮都抬不動。

  「沈阿婆,讓開些。」

  周恆用純陽引了一滴蠶神露,餵進蠶花嘴裡。

  蠶花咽下去,臉上那點死灰,慢慢回了一絲血色。

  她滿頭的白髮,髮根處,隱隱透出一點青來。

  「這……」沈阿婆看呆了。

  「命氣被抽得太狠,不能一次補全。」周恆分出大半,連著小盒,塞進沈阿婆手裡,「這些,讓她慢慢養,頭髮能轉回來,人,能好。」

  剩下的小半,他自己收了,凝神在望,正好用得上。

  「蓋房的事,還得等著她自己。」

  沈阿婆抱著蠶花,「撲通」就要給周恆磕頭。

  周恆一把扶住她。

  「阿婆,使不得。」

  天光大亮。

  一隊巡警,黑警服、黑殼大檐帽,腿上扎著綁腿,背著長槍,簇擁著一個穿綢衫、挺著肚子的胖子,氣勢洶洶地趕來。

  「誰放的火!」那胖子扯著嗓子,「織造堂是鎮上的納稅大戶,誰這麼大的膽子!」

  「來人,把放火的刁民拿了,把這幾個外鄉人,先扣下!」

  裴照上前一步,把鎮邪司的腰牌,在他眼前一亮。

  「鎮邪司辦案。」

  潘嬤嬤被兩個鎮邪衛押著,鎖妖索捆得嚴嚴實實,從胖子面前,拖了過去。

  她那身金絲早沒了,一張臉又老又皺,往日拿絲抽人的威風,半點不剩。

  後門外,被她抽過、被她親手往繭里送過姑娘的蠶娘和苦主,一眼認出了她,呼啦啦圍上來,罵的、哭的、要撲上去撕她的,亂成一片。

  「還俺女兒!」

  「還俺姐姐!」

  鎮邪衛攔了又攔,才沒叫她當場被打死。

  「都讓一讓。」裴照冷聲,「她欠的人命,一樁樁審清楚,少不了她的償。」

  潘嬤嬤癱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似的。

  胖子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

  裴照把那摞帳冊,「啪」地翻開。

  「織造堂,邪祟窩點,光這屋裡,就害人五十餘口。」

  「這是帳冊,這是堂母的幫凶,這是幾十個被裹進繭里、命氣被抽得半死的姑娘。」

  他指尖點著其中一頁。

  「這上頭,織造堂年年孝敬縣太爺、孝敬絲業公會的銀子,一筆一筆,都在。」

  「你是絲業公會的人?」

  胖子的臉,「唰」地白了,腿一軟,「噗通」跪了下去。

  「誤、誤會……這是走水,是走水啊……」

  「是不是走水,不是我說了算。」

  裴照聲音冷得像冰。

  「織造堂,查封;在案的人,一個一個帶回。」


  「你們幾個,」他看了一眼胖子和那幾個巡警,「也得跟我走一趟,把這十幾年的帳,說清楚。」

  巡警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動。

  人群里,不知是誰先「呸」了一聲,接著,是壓了十幾年的、一片低低的哭聲。

  等人都押下去了,裴照才收了腰牌,走到周恆身邊,聲音沉下來。

  「縣太爺、絲業公會,只是檯面上的小蝦米。」

  「真正的根,是那匹金絲緞要送的貴人。」

  「還有這帳上,」他指著一筆,「織造堂的綢緞,走的是黑虎營的軍道,跟北邊一個軍閥,來往密切。」

  「人家連女兒的死活,都沒處去告,」裴照合上冊子,「是因為這背後,是官、是教、是兵,是一整張網。」

  「咱們拔了一個織造堂,不過是這網上,一個結。」

  周恆正聽著,忽然覺得身上一熱。

  他「咦」了一聲。

  袖子,又短了一截。

  褲腿,也短了一截。

  「又長了!」二猴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小師弟,你比上回,又高了一截!」

  「俺瞧瞧!」大壯繞著他轉了一圈,「照這麼長,過兩年,俺都得仰頭看你。」

  周恆沒理會他倆,轉身就往蘇晚跟前湊。

  「媳婦,你看,我又長了。」

  蘇晚低頭看他,眼裡有笑,也有一點化不開的溫柔,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嗯。」

  「照這麼長,」周恆仰著臉,奶聲奶氣,一字一頓,「我離娶你,又近了一步。」

  蘇晚的手,頓了頓,到底還是笑了,把他的小手,攥緊了。

  就在這時,一個鎮邪衛,滿頭是汗,急匆匆跑來,手裡捏著一封電報。

  「裴頭兒!司里加急電報!」

  裴照接過,拆開,看了兩行,臉色變了。

  「北邊,兩派軍閥,又開了仗。」

  「仗打完了,出怪事了。」他聲音壓低,「死人堆里,半夜有兵自己爬起來,扛著槍往回走,刀槍不入,見了活人就咬。」

  「當地駐軍,壓不住。」

  「屍兵。」

  周恆眯起眼。

  「朔月使·兵解。」裴照把電報遞給他,「陰月教月宮四使,朔月使,號兵解,主刑殺,潛伏在軍閥裡頭,拿戰場上的亡魂,養邪兵。」

  「黑虎營,不過是他養的一條狗。」

  「織造堂這條軍道,連的就是他。」

  周恆捏著那封電報,回頭看了一眼。

  燒成白地的織造堂,正被鎮邪衛查封;沈阿婆抱著蠶花,在晨光里哭;老廟祝拄著拐,朝鎮西蠶花廟的方向,慢慢走去。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溫熱的天蠶繭,又看了看身邊的蘇晚。

  「行。」

  他奶聲奶氣,眼裡卻亮得很。

  「震澤的絲,抽完了。」

  「那就去看看,北邊那些個吃人的兵,」

  「是怎麼個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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