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霍衍年紀不大,哪能料到是這麼個不要命的狠角色。
一窩人眼下也顧不上分財產了,只想趕緊離開保個小命。
霍衍這孫子敢拿炸藥恐嚇他們,等出去了非得讓這小子付出十倍代價不可。
霍衍眯著眼,陰沉沉開口:「各位說來就來,現在又要說走就走,問過我同意了嗎?」
話音剛落,看到霍衍從口袋裡拿出的遙控器,眾人臉色驟變。
幾個脾氣暴的當即就想衝上去搶,腳步剛抬,就聽見門外傳來清亮的女聲:
「哥,我是祁知予。」
霍衍渾身一震,下意識把遙控器收了起來。
走到窗邊往外看,雖然祁知予不是一個人來的,但這也太危險了。
但時澤聿能來,此事或許還有轉機。
但要是現在開了門,這群人怕是得瘋闖出去。
他思慮了片刻,拿出手機撥通時澤聿的電話,故意開了擴音。
「時爺親自光臨,想必應該是帶了不少人手?」
時澤聿聽出他的話外之音,沉聲應道,「當然。」
霍衍又故意開口問:「那如果有人不守規則,從門口闖了出去,該如何處置?」
時澤聿接話,「跑一個抓一個,打包送警察局。」
「霍冥休剛進去,各位想進去陪他,我不攔著。」
這話一出,客廳里幾人剛冒出來的衝勁瞬間熄了大半。
霍冥休就是時澤聿聯手送進去的,這爺手段有多狠,他們早有耳聞。
霍衍得了準話,心裡有了底,抬抬下巴示意手下:「開門。」
大門緩緩拉開,祁知予邁步進來,時澤聿跟在她身側。
前後不過兩分鐘的時間,裴司晏也帶著人走了進來。
眾人直接驚呆了。
南洲城裴家的掌權人,白港城時家的家主,兩位大佬竟同時出動。
這別墅外面怕早就是天羅地網了
祁知予來的路上已經大致聽時澤聿講清了前因後果。
進門掃了眼滿屋神色各異的人,清冷開口:「看樣子,各位都還不想死,都想再多活一活。」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霍衍身側,目光掃過眾人:「各位想走也行,這事也不是沒得商量。」
「只要大家肯按我的要求來,保證大家都能安全出這道門,並且,今晚都能安全到家。」
有人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她,「哪裡來的黃毛丫頭?霍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說話?」
旁邊幾人也跟著鬨笑,但看時澤聿和裴司晏都站在她身後,又收了收嘴臉。
祁知予微微挑眉,抬眸冷冷掃過剛才鬨笑的幾人。
「各位這副樣子,真是想活的態度?」
「真當霍少手裡的遙控器是玩具?」
「各位要是不想好好談,現在就走,看看出去以後等待你們的,會是什麼?」
話音落下,剛才還七嘴八舌挑頭鬧事的幾人,這會兒脖子一縮,乖乖閉了嘴。
等周遭徹底安靜下來,祁知予才緩緩開口。
「今天在場的各位,我都錄了像。」
「各位可以離開,只要以後不再找霍家麻煩,不對霍家動手,我們不會主動上交錄像。」
「但要是以後有人對霍家下了手,這份錄像會第一時間出現在警察局。」
「只要警察稍微一查,只怕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要進去吃國家飯,還有些怕是飯都吃不上了。」
「我們並非有意為難,所以也請各位叔叔伯伯,能另謀他路,別再盯著霍家不放。」
「今晚離開後,為了安全起見,還得辛苦各位相互監督,免得哪天被人牽連。」
「對了,這份錄像裴總和時總也會有一份,有想要銷毀錄像的,可以先想想,能不能動得了這兩位。」
屋裡一群人面面相覷,半天才有人鼓起勇氣開口問,「那要是我們一走,你反手就把錄像交給警察怎麼辦?」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話音落下,霍衍往前走了一步。
黑眸沉沉壓下來,周身的戾氣像浸了冰:「各位,請問你們還有得選嗎?」
一句話,滿屋子的人瞬間閉了嘴。
祁知予穩穩開口,「各位都是在道上混了幾十年的老人。」
「現在霍家是爛攤子,誰沾誰惹一身腥。」
「你們要的不過是後半輩子的安穩,犯不著把命搭在這。」
「我給你們的承諾很簡單,帶著你們的人,撤出霍家所有產業。」
「錄像我會交給裴總和時總共同封存,只要你們安分,這份東西永遠不會見光。」
「但要是誰想著秋後算帳,後果你們也是知道的。」
幾人徹底沒招了,霍冥休倒台本就沒了靠山,現在又被霍衍拿炸藥逼,被裴時兩家堵。
哪還有其他退路?
「行,我們信你這一次。」
「但你要是敢耍花樣,我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讓你們好過!」
撂了幾句話,一群人灰溜溜地帶著手下往外走。
等人都走完了,霍衍緊繃了一整晚的肩頸才慢慢松下來。
下一秒,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
後背抵著冷硬的皮靠墊,仰頭閉著眼,把喉間的腥甜硬生生壓了下去。
祁知予下意識轉頭去看他,發覺他黑色皮衣袖口的顏色不對,趕緊上前。
伸手就去拉他的手腕,卻被黏膩濕意的觸感嚇了一跳。
一看是血,她趕緊拉開了他的皮衣拉鏈,這才看到他左肩膀處挨了一刀。
這群人來的時候帶了傢伙,想來是動過手了。
他明明挨了一刀,竟硬生生扛了這麼久。
「受傷了為什麼不說?」祁知予抬頭看他,語氣有些急。
霍衍緩緩掀了掀眼皮,「多大點事……劃了道口子而已。」
裴司晏沉聲安吩咐,「宋硯,安排車,去最近的私立醫院,提前安排醫生。」
車子往醫院趕。
裴綰音那邊收到消息,也著急趕了過去。
她看著人被送進去,轉頭看見祁知予手上沾的血,聲音發顫:「知予,他……他沒事吧?」
「醫生說沒傷到要害,就是失血有點多。」祁知予安撫她。
可自己心裡也是七上八下,心慌意亂。
等到醫生走出來,摘了口罩開口,「沒什麼大事,傷口縫合好了。」
「麻藥勁過了可能會疼,送回病房輸液就行。」
一群人跟著病床轉去VIP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