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砸?」莫宜然虛心請教。
他們又沒人手,又沒工具的,莫宜然的確有些沒轍。
簡魚答得也簡單直接:「你爬到屋頂上,把瓦片掀了。」
如果是那些什麼樓房,這招還真不好使,可偏偏這是個古典園林風的宅子,也就是說,屋頂全是一片片瓦片組成的。
砸瓦片的難度係數就沒有那麼高了。
而屋頂上的瓦片掉落下去,自然會損害到祠堂內的東西。
就算是什麼都沒砸壞,難道屋頂被掀了不算問題嗎?
莫宜然連連點頭:「我現在就去!」
時間緊張,既然有了法子,那就不能浪費時間。
不過,在往祠堂去之前,莫宜然還是先去附近的院子裡找了一個椅子過來,她先踩著椅子上了屋頂,再由祁臨在下面將椅子抬高遞給她。
之後,莫宜然就搬著椅子往前走。
走得雖然慢,但好歹趕在所有字母進祠堂前到了。
到了地方,莫宜然抓緊時間,一點不耽誤,抬起手裡的椅子就往瓦片上砸。
一下不夠砸兩下。
連著幾下砸下去,瓦片被砸碎了好幾塊,直接往屋裡頭掉。
有了一個缺口後,莫宜然砸起來更帶勁了。
就沿著那個缺口嘩嘩嘩地往下砸。
砸一下就有一些瓦礫碎片往下掉。
雖然掉下去的碎片不一定會砸掉祠堂內的東西,但是只要掉的夠多,就一定能夠砸到。
何況莫宜然本來就是瞅准了大概方位,是放佛像的那個區域。
剛開始還只能是確定大概方位亂砸,等砸出一個口後,更加明確了方位後,砸起來的效果自然也更加事半功倍。
那佛像是祠堂內最先被砸壞的。
緊接著就是周遭的東西,大多都遭了莫宜然的毒手,被掉下來的瓦礫碎片砸了個稀巴爛。
有些不易碎的,雖然沒有被砸壞,但也是七倒八歪的。
效果顯然顯著。
莫宜然一看有成效,也不知道累了,砸完這邊砸那邊,砸完那邊砸這邊。
砸啊,砸啊。
莫宜然也不知道砸了多久,只是看著眼前的瓦片忽然陷入了懷疑:「我剛才沒有砸這邊嗎?我記得我好像砸過了啊。」
但由於光線問題,莫宜然並不能看得太清楚,何況之前也沒有特意留意,所以,她不是格外確定。
很有可能是她記錯了,但是既然是在遊戲中,她還是多留了個心眼。
莫宜然確認了一下對應祠堂內的位置,然後繼續開始砸。
砸啊,砸啊。
也不知道砸了多久,只是等到再一下砸下去的時候,低頭一看祠堂里的情況,莫宜然愣住。
這裡……在不久前她已經砸過了一遍。
她終於確認,不是她的錯覺,而是的的確確!她明明已經砸過的地方在一段時間後就會重新復原。
這個發現,讓莫宜然心涼了半截。
同時也讓她陷入了茫然。
她該怎麼做?
繼續砸嗎?
可是繼續砸也是無用功,這一切會不停復原。
不砸嗎?
那麼這群字母全部進了祠堂後,是不是就會繼續維持這個遊戲世界的平衡,她的行動就是徹底失敗!
她拿不定主意。
簡魚他們幾個不在身邊,她甚至都無法尋求對方的幫助,何止是沒有辦法尋求幫助,她甚至連這個消息都無法傳遞出去。
她砸屋頂已經砸了很久,如果這個時候跑回去給簡魚他們傳信,很有可能就她回去的這會,字母們就全進了祠堂,可不傳,難道她就這麼永無止境地砸下去?
莫宜然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局面,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麼樣的應對。
……
簡魚三個人還在黑暗裡等待。
「今天熄燈的時間是不是有些久?」黎至修有些不確認地問。
根據昨天的情況,熄燈一段時間後會重新亮燈,而熄燈的時間對應字母出現,亮燈的時間應該就是對應字母們消失的時候。
按說這群字母都已經靠近祠堂,以它們的速度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結束,但是他們在這裡已經等了很久,這黑暗依舊存在,絲毫不見要重新亮起的樣子。
但由於無法確認時間,黎至修也不排除是自己心理原因,可能是因為自己等的太過焦急。
所以起初他沒有開口,只是又等了許久還是沒有動靜,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的確有些久了。」祁臨點頭回應。
只是這一點上他和黎至修的想法是一樣的。
「不知道時間,無法確認。」祁臨說。
「或許是莫宜然那邊有了什麼進展。」簡魚分析。
顯然她也覺得今天的黑暗有些久了,但是同樣的也無法肯定,但她內心偏向於時間變長了,而變長的很大可能原因就是因為莫宜然。
「你的意思是莫宜然的搗亂導致了字母無法正常修補,所以拉長了時間?」黎至修問。
如果是這種可能的話,黎至修心情有些沉重:「這麼一來的話,黑暗到底會持續多久?」
不會莫宜然不停手,黑暗就一直延續吧?
「時間應該是根據字母進祠堂的情況來定,字母就那麼一些,最多只能減慢它們進祠堂的速度,總不至於字母還會繼續增加,至少我們沒有聽到奇怪的動靜。」祁臨分析。
字母走動他們是能夠聽到動靜的。
如果字母增多,那麼他們雖然無法看到,但是從聽覺上應該也能夠察覺到一些區別。
「難道是我們心理作用?」黎至修狐疑。
是因為他們等得焦急,所以覺得時間過得格外漫長?
三人還在討論,然後就看到前方的燈光有了變化。
他們看不見莫宜然的情況,也無法看清周邊的一切,但是莫宜然站得高,手裡的簪子的光芒雖然隔得遠,但他們至少能夠看到一點光。
那道光會隨著莫宜然的移動而移動。
而現在,這道光依舊在移動,但是缺不是剛才緩慢的移動,而是極快地移動,並且連接起來,像是……
「她是不是打了個×?」祁臨率先反應過來。
「有問題。」黎至修正色。
簡魚神情也有些凝重:「或許我們的猜測是對的,時間變長了,莫宜然是在傳遞給我們這個消息。」
因為無法言語表達,所以只能這麼做。
砸一會,繼續畫×。
「現在怎麼辦?」黎至修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