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交戰，各為其主。」
「本汗南下劫掠，殺了不少唐人。」
「殿下心裡，應該恨我吧？」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
帳內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回答。
過了許久，李承乾才開口。
「恨。」
一個字，落地有聲。
頡利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痛快。」
「殿下果然坦誠。」
李承乾看著他。
「可汗既然問了，我自然不會撒謊。」
「我恨你，恨得咬牙切齒。」
「但我也知道，現在的我，殺不了你。」
「所以我只能忍著。」
頡利聽完，笑得更大聲了。
「好，好啊。」
「殿下有骨氣，本汗欣賞。」
他站起身，走到李承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殿下，本汗告訴你一句實話。」
「你若是能殺了本汗，本汗絕不怪你。」
「但前提是，你得有那個本事。」
李承乾抬起頭，看著頡利。
「會有那麼一天的。」
頡利笑了。
「那本汗就等著。」
他轉身回到主位，重新坐下。
帳內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剛才的緊張感瞬間消散。
李承乾端起酒碗，繼續喝。
但心裡，已經在倒數計時。
快了。
再等一會兒。
等這群人徹底喝醉，失去戒備。
到那時，便是他掀開所有底牌的時候。
……
夜色漸深，帳外風聲呼嘯。
帳內卻熱鬧依舊，觥籌交錯，笑聲不斷。
頡利喝得臉通紅，話也多了起來。
「唐太子殿下，本汗敬你。」
他又舉起酒碗，李承乾接過，一飲而盡。
頡利拍著大腿，笑得豪邁。
「殿下好酒量，再來。」
李承乾又喝了一碗。
連著幾碗下肚，頡利終於有些撐不住了，身子晃了晃，被身邊的親衛扶住。
「可汗，您喝多了。」
「多什麼多，本汗還能再喝。」
頡利推開親衛，又要拿酒碗，卻被突利攔住了。
「叔叔，差不多了。」
突利也喝了不少，但比頡利清醒些。
頡利擺了擺手，沒再堅持，癱坐在位置上，閉目養神。
李承乾看在眼裡，心裡暗暗計算。
時機快到了。
他掃了一眼帳內。
頡利醉了，突利也喝得不少，身邊的親衛雖然還清醒，但也放鬆了警惕。
再等一會兒。
就在這時，突利忽然開口。
「唐太子殿下，方才叔叔問你恨不恨他，你答得坦誠。」
「那我也問你一句。」
李承乾看著他。
「請講。」
「你真的打算在我突厥待一輩子嗎？」
突利的眼神很銳利，盯著李承乾。
帳內再次安靜下來。
李承乾笑了。
「可汗覺得呢？」
「我覺得……你不會。」突利緩緩說道，「你是大唐太子，金枝玉葉。」
「你心裡想的，是回長安，是繼承大統。」
「你不會甘心在我突厥待一輩子。」
李承乾沒有否認。
「可汗說得對。」
「我確實不甘心。」
「但現在的我，沒有選擇。」
突利點了點頭。
「你很聰明，知道什麼時候該隱忍，什麼時候該爆發。」
「但你別忘了，聰明反被聰明誤。」
李承乾挑了挑眉。
「可汗這話是什麼意思？」
突利沒有回答，只端起酒碗，朝李承乾示意。
「來，喝酒。」
李承乾接過酒碗，一飲而盡。
放下酒碗，他心裡卻警惕起來。
突利這番話，是在試探他。
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清楚——
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心裡在打什麼算盤。
李承乾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盤算。
看來，頡利和突利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他們只是裝出一副醉醺醺的樣子，實際上，心裡還清醒得很。
既然如此……
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李承乾放下酒碗，站起身。
「可汗，孤有些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氣。」
頡利睜開眼，瞥了他一眼。
「去吧。」
李承乾轉身走出大帳。
帳外寒風呼嘯，冷得刺骨。
他站在帳外，深吸了口氣。
然後，心念一動。
【具現玄宸人王戟。】
【具現楊妙真。】
【具現赤血麒麟馬。】
三道指令下達，系統空間瞬間波動。
下一秒，一桿漆黑長戟憑空出現在李承乾手中。
戟身漆黑如墨，戟刃冷若銀霜，握在手裡，沉甸甸的，透著一股殺伐之氣。
緊接著，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他身邊。
楊妙真，身著紅衣，手持長槍，英姿颯爽。
她看著李承乾，單膝跪地。
「參見殿下。」
李承乾點了點頭。
「起來。」
楊妙真起身，站在李承乾身側，眼神銳利，掃視著周圍。
最後，一匹通體赤紅的駿馬憑空出現。
赤血麒麟馬，體型雄壯，毛色如火，眼神兇悍，站在那裡，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李承乾翻身上馬，握緊玄宸人王戟。
「楊妙真，隨我殺進去。」
「是。」
楊妙真翻身躍起，手中長槍一震，跟在李承乾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衝進大帳。
帳內，頡利和突利還在喝酒，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降臨。
直到李承乾衝進來的那一刻，所有人才反應過來。
「唐太子？！」
頡利猛地站起身，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
但已經晚了。
李承乾手中長戟一掃，勁風呼嘯，直奔頡利而去。
頡利身邊的親衛反應極快，瞬間拔刀擋在前面。
「鐺——」
長戟與刀刃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親衛只覺虎口一震，刀直接脫手而出。
還沒反應過來，李承乾的長戟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
「噗——」
鮮血噴濺，親衛瞪大眼睛，倒地身亡。
帳內瞬間炸開了鍋。
「保護可汗！」
「殺了他！」
十幾名親衛齊齊沖向李承乾。
但楊妙真已經殺了進來。
她手中長槍如龍，槍出如電。
「梨花槍——」
槍影翻飛，快得看不清軌跡。
兩名親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槍封喉，倒地身亡。
李承乾手持長戟，如虎入羊群。
三倍呂布戰力，加上玄宸人王戟，簡直無人能擋。
長戟所過之處，鮮血飛濺，殘肢斷臂橫飛。
不到十息，帳內的親衛已經死了大半。
頡利和突利臉色煞白，終於意識到，他們低估了這位大唐太子。
「撤！」
突利反應極快，轉身就要逃出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