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兵。」
李承乾兩個字丟出來，長孫無忌的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殿下，您是太子，練兵的事交給兵部就行了，何必親力親為？」
「兵部練出來的兵，能在草原上追著突厥人打？」
長孫無忌啞了。
李承乾往太極殿裡走，邊走邊說。
「舅舅，我在突厥待了一個月，最大的感受就是——咱們的騎兵不行。」
「不是不能打，是不能追。突厥人打不過就跑，跑了就散，散了又聚。你守得住城，守不住草原。」
長孫無忌跟在後面，腦子轉得飛快。
「殿下的意思是，要練一支能深入草原作戰的騎兵？」
「對。不穿重甲，不帶輜重，一人雙馬，日行三百里。到了地方就能打，打完就能撤。」
長孫無忌吸了口涼氣。
一人雙馬，日行三百里。這個要求，比突厥騎兵還狠。
「殿下，這樣的兵……練起來可不容易。」
「所以才要一萬人。」李承乾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從全國府兵里挑，十八到二十五歲，騎術精湛，體力過人。挑出來之後，我親自練。」
「您親自練？」
「怎麼，不行？」
長孫無忌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這位太子殿下剛從突厥回來，又跟著陛下打了一仗，身上帶著軍功和威望，這時候跟他犟嘴，純屬自找沒趣。
「臣回去就辦。不過殿下，這事得先過陛下那關。」
「我知道。」
李承乾走進太極殿。
殿內，李世民正在跟房玄齡、杜如晦商量戰後安置的事。頡利和阿史那社爾怎麼關押，突厥降兵怎麼處置，突利的地盤怎麼劃分，一堆事等著拍板。
李承乾沒急著開口，找了個角落坐下，聽他們討論。
「頡利和阿史那社爾，先押到大理寺關著。」李世民拍板，「活著比死了有用，留著慢慢處置。」
「降兵兩萬多人呢，全養著？」房玄齡搓著手。
「養不起就放。」李世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挑出其中精壯的編入府兵，老弱的發放路費讓他們回草原。」
杜如晦咳了兩聲。「陛下，放回去不怕他們再聚？」
「聚什麼聚？可汗都讓我們抓了倆了。」李世民擺手，「突利替我們看著呢。」
幾件事議完，李世民注意到了角落裡的李承乾。
「你還沒走？」
「有事跟父皇說。」
「又有什麼事？」
李承乾站起來，走到中間。
「兒臣想練一支精騎。一萬人，從全國府兵里挑。」
殿裡安靜了兩息。
房玄齡和杜如晦同時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
「一萬人。你練。」
「對。」
「憑什麼？」
這三個字問得直白。
李承乾也答得直白。
「憑我在突厥待了一個月，知道怎麼打他們。憑我手底下有楊妙真，她的槍法能教出一支精銳槍騎。憑這次出征，我看到了咱們騎兵的短板。」
李世民沒接話，手指在扶手上敲著。
房玄齡出來打圓場。
「殿下，練兵一事歷來由兵部統管。太子親自練兵，恐怕於禮不合……」
「房大人。」李承乾打斷他，「突厥人不跟我們講禮。」
房玄齡被堵了回去。
杜如晦倒是沒說話，只是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的手指停了。
「一萬人不行。」
李承乾剛要開口，被李世民抬手壓住。
「先給你五千。練出來了，朕再給你五千。」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行。」
「兵源朕讓兵部去挑，但你得給朕一個章程——怎麼練，練多久，練成什麼樣。拿出方案來，朕過目之後再定。」
「三天之內交給父皇。」
「還有一件事。」李世民站起來，走到李承乾面前。
「你那個楊妙真，朕今天見過了。」
李承乾心裡一跳。「父皇覺得怎麼樣？」
「功夫確實好。朕跟她過了兩招。」
李承乾差點沒站穩。「您跟她過招了？」
「怎麼，朕不能？」李世民哼了一聲，「朕當年也是馬上打天下的，還沒老到提不動刀。」
「結果呢？」
李世民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打了個平手。」
李承乾沒吭聲，但心裡已經有了判斷——老爹肯定輸了，死鴨子嘴硬。
楊妙真有系統加持，又是梨花槍法的創始人，李世民再能打，也不可能是她對手。
不過這話不能說出來，說出來老爹面子掛不住。
「平手挺好的。」李承乾給了個台階。
李世民哼了一聲，不再提這茬。
「行了，你回去準備方案吧。朕累了，想歇會兒。」
李承乾抱拳退出太極殿。
走出來的時候，腦海里系統提示音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已獲得練兵許可。】
【任務進度更新：打造大唐第一軍——1%】
【提示：使用隨機技能卡可獲得額外技能，是否使用？】
李承乾腳步一頓。
「用。」
【隨機技能卡使用中……】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千里神行——赤血麒麟馬速度永久提升50%，且可將移動速度臨時附加至所率騎兵。持續時間：一個時辰。冷卻時間：三天。】
李承乾愣了一下。
這技能……
如果帶著五千騎兵，全員速度提升——
那不就是一支瞬間變速的閃擊部隊？
突厥人擅長的是跑。但如果他的騎兵比突厥人還快呢？
「有意思。」
李承乾加快了腳步，往東宮走。
方案得趕緊擬出來。
回到東宮，楊妙真正在院子裡練槍。
一桿長槍在她手裡舞得呼呼響，槍影翻飛間，地上的落葉被槍風卷了起來。
李承乾靠在廊柱上看了一會兒。
「妙真。」
楊妙真收槍，槍尾點地，穩穩立住。
「殿下。」
「父皇說跟你過了兩招，打了個平手？」
楊妙真的嘴抿了一下。
「……陛下要這麼說，那就是平手。」
果然。
李承乾沒再追問，走進殿裡，讓俳兒鋪紙磨墨。
他得把練兵方案寫出來。
五千精騎，一人雙馬，日行三百里。
核心戰術：快速突擊，長槍破陣，打完就走。
訓練內容分四塊——
騎術。必須做到在馬背上吃飯、睡覺、射箭、拼刺。
槍法。楊妙真的梨花槍法簡化版，不求精妙，但求整齊。五千杆長槍同時刺出，那個畫面……
體能。每天跑二十里，負重五十斤。受不了的淘汰。
配合。五人一組，十組一隊，百隊成軍。令行禁止，進退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