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第一個反應過來，帶著幾個士兵衝上去，把阿史那社爾按倒在地。
「綁了！」
繩子飛快地纏上去，阿史那社爾沒有反抗，只是扭頭看著囚車裡的頡利。
「叔叔，對不起。」
頡利在囚車裡嗚嗚叫著，眼裡全是怒火。
李世民走過來，劍尖還在滴血。
「阿史那社爾？」
「正是。」
「你倒是識時務。」
李世民收劍入鞘，「傳令，停止攻擊。願降者，不殺。」
命令傳下去，唐軍停了手。
那些還在抵抗的突厥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有人扔掉了武器。
「我們投降！」
「別殺我們！」
武器扔了一地。
秦瓊帶著人從外圍衝進來，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
「陛下，這……」
「結束了。」
李世民看著跪了一地的突厥兵，長出了一口氣。
「打掃戰場，清點俘虜。」
「是！」
秦瓊領命而去。
李承乾走到阿史那社爾面前，蹲下來。
「阿史那社爾，你很聰明。」
「比不上太子殿下。」
阿史那社爾苦笑，「從一開始，我就輸了。」
「不是從一開始，是從你打著給頡利報仇旗號的那一刻。」
李承乾站起來，「頡利還活著，你的大義名分就是個笑話。」
阿史那社爾不說話了。
李世民走過來。
「承乾，你怎麼處置他？」
「留著。」
李承乾想了想，「跟頡利關一起，讓突厥人知道，他們的可汗和最能打的勇士，都在我們手裡。」
李世民點頭。
「行，就這麼辦。」
天快亮了。
草原上的風吹過來，帶著血腥味。
突厥大營已經被徹底控制。
三萬突厥兵，戰死的不到五千，剩下的全部投降。
唐軍損失不到三百。
這一仗，贏得乾脆利落。
秦瓊帶著人清點戰果，越點越興奮。
「陛下，繳獲的糧草夠咱們吃三個月！」
「還有戰馬五千匹，牛羊上萬頭！」
「兵器甲冑堆成山了！」
李世民聽著，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好。」
他轉頭看向涇州方向。
「傳令，三天後班師回朝。」
「是！」
消息傳回長安的時候，整座城都炸了。
太極殿。
房玄齡拿著軍報，手都在抖。
「陛下御駕親征，夜襲突厥大營，生擒阿史那社爾，俘敵兩萬餘，繳獲無數！」
長孫無忌聽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這……這也太快了吧？」
「快什麼快，該快！」
程咬金在旁邊拍大腿，「老程就說了，陛下出馬，肯定穩贏！」
「還有太子殿下。」
房玄齡放下軍報，「軍報里寫得清楚，是殿下獻策，用頡利瓦解了突厥軍心。」
杜如晦咳嗽了兩聲，聲音沙啞。
「這下好了，突厥算是徹底廢了。頡利和阿史那社爾都被擒，剩下那些部落，成不了氣候。」
「豈止是成不了氣候。」
長孫無忌站起來，「往後十年，突厥都翻不了身。」
消息傳開，整個長安都沸騰了。
茶樓酒肆里，說書的把故事編得神乎其神。
「話說太子殿下手持神戟，腳踏麒麟，一聲令下，三千精騎如猛虎下山——」
「打住打住，什麼麒麟？」
「就是太子殿下那匹赤紅戰馬，通體赤紅，人稱赤血麒麟！」
「嘶——那得多威風？」
「何止威風，簡直是天神下凡！」
街頭巷尾，百姓們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陛下三天就打贏了！」
「何止打贏，還抓了突厥的可汗和大將！」
「這下好了，往後突厥不敢再來了。」
「可不是，有太子殿下在，咱們大唐穩如泰山！」
城南坊區，那些被救回來的百姓聽到消息，全都跪在地上，朝北方磕頭。
「太子殿下萬歲！」
「陛下萬歲！」
哭聲笑聲混在一起。
三天後。
長安城南門外，官道兩旁擠滿了人。
比上次李承乾回來時還多。
禁軍拉起了人牆，但還是攔不住往前涌的人群。
「來了來了！」
遠處煙塵滾滾。
大軍歸來。
打頭的，還是那面明黃色的龍旗。
龍旗下，李世民一身戎裝，策馬當先。
他身後，是三千精騎。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腰杆挺得筆直。
再後面，是兩輛囚車。
一輛里關著頡利，另一輛里關著阿史那社爾。
兩個突厥的風雲人物，此刻都像喪家之犬一樣蜷縮在囚車裡。
百姓們看到這一幕，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陛下萬歲！」
「太子殿下萬歲！」
「大唐萬勝！」
李承乾騎著赤血麒麟馬，走在隊伍中間。
他看著官道兩旁那些激動的面孔，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這就是打勝仗的感覺。
這就是守護萬民的感覺。
挺好的。
城樓上，長孫皇后站在那裡，看著下方的隊伍。
看到李世民，看到李承乾，她的眼眶紅了。
「回來了，都回來了。」
俳兒在旁邊也跟著抹眼淚。
「娘娘，陛下和殿下都平安無事。」
「嗯。」
長孫皇后深吸了口氣，轉身下城樓。
「走，回宮準備接風宴。」
大軍進城，直奔皇城。
太極殿前，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時。
李世民翻身下馬，滿朝文武齊刷刷跪下。
「恭迎陛下凱旋！」
「都起來吧。」
李世民擺擺手，大步走進太極殿。
李承乾跟在後面，剛要進殿，被長孫無忌叫住了。
「殿下，稍等。」
「舅舅？」
長孫無忌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沒受傷？」
「沒有，好著呢。」
「那就好。」
長孫無忌鬆了口氣，「殿下，這次您又立了大功。朝堂上下，都在議論冊封的事。」
「冊封什麼？」
「加封您的爵位，再賞些封地。」
李承乾擺擺手。
「不用，我是太子，還要什麼爵位封地？」
「這是規矩——」
「規矩就是用來改的。」
李承乾打斷他，「舅舅，有功的是那三千將士，是父皇，不是我。我就是出了個主意而已。」
長孫無忌愣住了。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
「舅舅，您要是真想獎賞我，不如幫我個忙。」
「什麼忙？」
「幫我挑一萬人，能吃苦，能打仗，聽話的那種。」
「一萬人？」
長孫無忌皺眉，「殿下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