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令被她推得往後一仰,後背撞在蘇靖身上,蘇靖正站在洞口往裡看,被這一撞,微微皺眉,
「怎麼不走了?」
陳令根本沒工夫答他,側身一閃,一道雷鞭啪地抽在他剛才站的地方。
秦無道從地上跳起來,鞭子揮得呼呼響,眼裡快噴出火來,陳令一邊躲一邊喊,
「快走快走!大個的來了!」
他直直朝秦無道衝過去,秦無道一愣,舉鞭就要抽。
可就在這時候,她聽見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爬行聲從洞道深處傳來,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她眯眼一看,一隻巨大的火紅蟲子正擠在狹窄的洞口,左右衝突,拼命往裡鑽。
秦無道臉色一變,二話不說轉身就跑,跟在陳令和蘇靖後面。
洞道彎彎曲曲,一會兒寬一會兒窄,那隻大蟲在後面追個不停。
跑了一刻鐘,陳令借著手裡的火球看見了出口。
他猛地衝出去,腳剛落地卻趕忙剎住身子!
面前是深不見底的懸崖,腳下只有一丈寬的一條石台,貼著崖壁橫著延伸出去,沒有路,沒有扶手,連個下腳的地方都窄得可憐,像是什麼蟲子爬出來的路。
石台外頭是望不到底的深坑,黑洞洞的,扔塊石頭下去半天聽不見響。
蘇靖緊隨其後衝出來,也連忙止步,槍尖在石台上劃出火星。
就在這時,秦無道從洞裡奔出來。
她跑得太急,等看見斷崖的時候已經剎不住車,驚叫一聲就要掉下去。
陳令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把人硬生生拉了回來,秦無道撞進他懷裡,雙手抓住了他的衣領。
兩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對,她的臉離他不到三寸,胸口起伏。
陳令甚至能感覺到她腰上的溫度和那層薄薄衣料下緊繃的肌肉。
秦無道反應過來,膝蓋猛地往上一頂,直奔陳令雙腿中間。
陳令虎軀一震,兩條腿條件反射地一夾,把她的膝蓋牢牢夾住。
「你這人好沒良心!」
陳令壓低嗓子,「我救你的命,你還要報復我!」
秦無道暗暗磨牙,用力抽了抽腿,沒抽出來,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扭頭朝洞裡看去。
那隻大蟲的動靜已經遠了,像是被什麼別的東西引走了。
她鬆了口氣,慢慢把腿抽回來。陳令也鬆了手朝後退了一步。
蘇靖站在旁邊,長槍橫在身前,冷眼看著兩人。
秦無道拍了拍身上的灰,抬眼看了看陳令和蘇靖,「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蘇靖不說話,只看了陳令一眼。
陳令開口,「我們來找炎心石,你一個修雷道的又來做什麼?」
秦無道把鞭子纏回腰間,拿手背擦了下嘴角,「我來找赤龍草。」
陳令哦了一聲,靠著山壁慢慢坐下來,拿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
「真是倒霉,剛進來就碰見大個兒的。」
蘇靖站在石台邊緣,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深淵,又抬頭看了看頭頂,「你們認識?」
陳令點頭,「我曾在猴谷中遇見秦小姐,與她合力殺了一隻巨猿,因此相識。」
蘇靖轉頭看他,微微眯眼,「秦家與蘇家向來不合,你要記得自己的身份。」
陳令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靖少爺放心,我有分寸。」
秦無道靠在另一側崖壁上,抱著胳膊挑眉看蘇靖,
「蘇靖,看來上次抽你抽得輕了,要不要老娘再給你回憶回憶?」
蘇靖猛地拔槍,槍尖上火光一竄,
「來!」
秦無道從腰間抽出鞭子,雷光在鞭身上噼啪跳動。
兩人隔著一條窄窄的石台對峙,火光和電光把崖壁照得忽明忽暗。
陳令看了看蘇靖,又看了看秦無道,嘆了口氣,
「我覺得你們可以出去再打。」
他站起身走到兩人中間,
「畢竟這一趟來不是打架的,炎心石和赤龍草都還沒見著,先打一架誰都沒好處。」
蘇靖看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把槍收了回去,轉身沿著崖壁的石台朝前走去,槍尖在石面上輕輕點著探路。
秦無道也收了雷光,把鞭子纏回腰上。
她看向陳令,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
「看在你剛剛救了我的份上,你摸我胸的事兒先給你記著。」
陳令眼皮跳了跳,「我也不是故意的。」
「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秦無道瞪他一眼,沒再吱聲。
陳令舉起火球轉身去追蘇靖,石路很窄,他走得小心翼翼,左手貼著崖壁,火球的光只能照出幾尺遠。
走了兩步,他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沒停。
他猛地回頭,秦無道撞在他胸口。
「你幹嘛停下來!找打是吧!」秦無道揉著腦袋往後退了半步。
陳令看著她,「你跟著我做什麼?」
蘇靖也回過頭來,冷眼看著秦無道,石路上三個人擠在一起,轉身都困難。
秦無道眨眨眼,小聲嘀咕,
「那什麼…我的火把丟了,看不見路,而且,赤龍草是炎心石的伴生物,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暫時同行。」
蘇靖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陳令想了想,這地方還不知道有多少怪東西,而且秦無道的雷道確實厲害,多個幫手總比多具屍體強。
他看向蘇靖,「靖少爺,你以為如何?」
蘇靖看著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他什麼也沒說,轉過身繼續沿著石路朝前走去。
陳令露出笑容,朝秦無道偏了偏頭,「走吧,他同意了。」
「切。」
秦無道冷笑一聲,跟在他身後,「手下敗將而已,不同意能怎麼樣。」
陳令深吸一口氣,「你少說兩句吧。」
秦無道瞪他一眼,卻也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