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時常出去過二人世界,吃好的,喝好的,累了就找個招待所休息。
李修齊難得體驗了一把美人傾心的快樂。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趙曉雅,看來她是真的安下心和自己過日子了。
這樣也好,只要能抓住趙曉雅的心,以後自己的工作不愁。
那趙德海總不能看著自己女兒跟著自己吃苦吧。
趙曉雅瞥了眼桌上的飯菜,她抬眼滿是笑意,夾了一筷子菜給他。
「我爸那邊……他雖然同意了婚事,但一直不肯給你安排工作。」
「這樣下去,你整天閒著也不是個事兒,別人也會說閒話。」
提到工作,李修齊眼底一動。
李修齊嘆了口氣,「我也著急,可團長他……」
「我去跟我爸說。」趙曉雅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
「我這就回去跟我爸談,讓他給你在後勤部安排個正式編制,哪怕是文書也行。」
「實在不行,可能在外麵廠子找個體面工作。只要有了工作,咱們以後就好辦了。」
「我可以後不想跟著你吃苦。」說著趙曉雅拋了個媚眼給他。
李修齊心裡一顫,握著趙曉雅的手都在顫抖,「曉雅,你對我真好。」
看著李修齊滿眼感動的樣子,趙曉雅心裡嗤了一聲,蠢貨!
她都打聽清楚了,陳邵川接到緊急任務,需要去鄰市開會,兩天後才能回來。
沈秀禾這兩天沒人接,晚上也一個人在家,正好方便她動手。
沈秀禾手裡提著剛買的一塊肉,回屋的時候,瞥見隔壁的劉霞,禮貌點了點頭。
「哎呀,連長夫人就是好,咱們普通人家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回肉。」
沈秀禾腳步一頓,淡淡道,「是嗎?我前個兒咋還聞見你家吃肉。」
不輕不重被懟了一句,劉霞乾瞪眼,看著沈秀禾關門進屋。
「怎麼了這是?」
院門忽然傳來聲音,劉霞扭頭一看,見是趙曉雅,眉頭一挑,「呦,曉雅你今兒個咋有空來呢。」
趙曉雅低頭一笑,沒接這話,反而說道,「連長夫人說話就是硬氣。」
劉霞心裡冷笑,不過面對趙曉雅還是裝得滴水不漏,「誰讓人家男人有本事呢,說話自然硬氣。」
趙曉雅唇角弧度一滯,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李修齊那邊已經被安排好了,只要給他灌了安眠藥,趁天黑沈秀禾還沒回來,自己塞進她屋子,就成功一半了。
這天沈秀禾回來的時候,想到陳邵川今天回來,記得他喜歡吃酸菜,就買了些大骨頭準備回去燉。
剛走到自家門口,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門鎖不對,她走之前不是這樣的。
另一邊的趙曉雅快步走向劉霞家。
「劉霞,不好了,出事了!」趙曉雅拍著門。
劉霞正在家裡納鞋底,聽到動靜趕緊跑出來,見趙曉雅大晚上地來找她,嘴裡還嚷嚷著出事了,立馬問道,「怎麼了?」
「你快去看看吧!」
趙曉雅一臉焦急,「沈秀禾她……她在家裡偷人!我剛才路過,聽見裡面有動靜。」
劉霞臉色大變,心裡卻閃過一絲暗喜,「什麼?不可能!連長媳婦兒不是那種人。」
「哎呀,知人知面不知心!」
「邵川哥前腳剛走,她後腳就……」
趙曉雅添油加醋,「你趕緊去找人吧,要是去晚了,陳連長的臉往哪兒擱啊!」
劉霞雖然不信,但事關重大,也不敢耽擱,拔腿就往保衛科跑。
趙曉雅看著劉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沈秀禾,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等陳邵川回來,看到這一幕,我看他還能不能要你!
趙曉雅轉身回到沈秀禾的院子,她還不能走,得把沈秀禾抬到床上去。
劉霞跑得氣喘吁吁,帶著人剛到沈秀禾家門口,一腳就踹開了門。
「沈秀禾!你……」敢背著連長偷人!
話還沒說完,屋裡的景象讓她愣在原地。
床上確實躺著一個人,衣衫不整。
但那個人不是沈秀禾,而是趙曉雅!
而在趙曉雅身邊,還躺著一個男人,正是李修齊!
兩人赤身裸體地糾纏在一起,睡得正香。
「這……」劉霞傻眼了。
剛才趙曉雅不是跟自己還說著話嗎,怎麼一轉眼她自己躺這兒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秀禾手裡拿著一根擀麵杖,神色冰冷,緩步走了進來。
原來,在一進門的時候沈秀禾就察覺到門口有人,她裝作被人打暈的樣子。
等趙曉雅來的時候,自己反手給了她一棍子,把趙曉雅身上衣服扒了扔在李修齊身邊,擺成這副不堪入目的姿勢。
做完這一切,她聽到聲音出來正好迎上了跑回來的劉霞。
「沈秀禾……這,這是怎麼回事?」
劉霞指著床上,結結巴巴地問。
沈秀禾冷笑一聲,「我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剛買菜回來,就看見這兩個人在我家床上……」
此時,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也紛紛圍了過來。
「天哪!這不是趙團長家的閨女嗎?」
「那個男的不是李修齊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嘖嘖,這兩人怎麼……」
議論聲越來越大。
就在這時,趙曉雅呻吟了一聲,緩緩醒了過來。
她只覺得頭痛,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
「哎喲……」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身邊還躺著一個男人。
「啊——!」
趙曉雅尖叫一聲,猛地坐起來,抓起被子裹住自己。
當她看清身邊的人是李修齊時,整個人都懵了。
「李修齊?你怎麼會在這兒?沈秀禾呢?」
李修齊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曉雅?」
他看了一眼周圍,發現自己竟然在沈秀禾家,而且周圍圍滿了人。
李修齊一臉茫然。
趙曉雅猛地反應過來,指著沈秀禾大喊,「是你,沈秀禾!是你陷害我!」
「是你把李修齊弄到我床上的!」
沈秀禾站在人群外,抱著手臂,冷冷看著她。
「趙曉雅,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這是我家,我怎麼陷害你?倒是你們,光天化日之下,在我家床上苟且,還怪起我來了?」
「你胡說!」趙曉雅披頭散髮,神色瘋狂。
「明明是你勾引李修齊,我今天是來捉姦的!」
「我要讓陳邵川看看你的真面目!」
「捉姦?」沈秀禾挑眉,「那你倒是說說,你要捉誰的奸?」
趙曉雅語塞。
她原本的計劃是李修齊睡沈秀禾,她帶人來捉。
可現在,睡在一起的是她和李修齊。
這讓她怎麼說?
「我……我是來捉你和李修齊的!」
李修齊這時候也回過神來,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群,再看看衣衫不整的趙曉雅,心裡頓時慌了。
他被趙曉雅利用了!
難怪這幾天對自己這麼溫柔,事事順從。
「趙曉雅!你個賤人。」
李修齊指著趙曉雅大罵,「自己男人也能往出送!」
「你閉嘴!」
趙曉雅捂著耳朵尖叫,「你胡說!」
「是沈秀禾和你搞破鞋,這裡面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你……」
李修齊氣急,想要衝上去打她,卻被周圍鄰居拉住了。
忽然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都在吵什麼!」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趙德海面色鐵青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警衛員。
看到床上的那一幕,趙德海的臉黑得像鍋底。
「爸!爸你幫我做主!」
趙曉雅看到父親,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得梨花帶雨,「是李修齊和沈秀禾搞破鞋的。」
李修齊也不甘示弱,「分明是你給我下藥,把我弄來這裡,又想害沈秀禾,誰知道是你自己和我睡在一起。」
這時候和自己老婆睡,總比真扣上搞破鞋的帽子強。
兩人各執一詞,互相潑髒水。
趙德海看著這兩個醜態畢現的人,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趙家的臉今天算是丟盡了。
「都給我閉嘴!」
趙德海怒吼一聲,「把他們衣服穿上,帶走!」
臨走前,趙德海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秀禾。
沈秀禾神色平靜回視著他。
……
這件事很快就在部隊大院傳開了。
趙曉雅和李修齊的醜事成了所有人的笑料。
趙德海為了保住女兒的名聲,只能先讓他們搬出大院。
之後趙曉雅就有些瘋瘋癲癲。
她沒有辦法接受自己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她開始整日整夜打罵李修齊。
一次兩次李修齊還忌憚趙德海,後面實在受不了也開始還手,兩人打得不可開交,家裡整天雞飛狗跳。
等陳邵川回來後,知道後眼底滿是心疼和後怕。
「秀禾,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沈秀禾搖搖頭,靠在他懷裡,「不怪你,是他們自己作孽。」
「再說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以後不會了。」
陳邵川緊緊抱著她,語氣忽然低沉,「我申請了退伍。」
沈秀禾猛地抬頭,「退伍?為什麼?」
「這裡的環境太複雜了。」
陳邵川看著窗外,目光深邃,「趙德海雖然暫時壓下了這件事,但他心裡肯定有疙瘩。」
「趙曉雅和李修齊這兩個瘋子,留著也是禍害。我不想讓你再擔驚受怕。」
「而且……」他低下頭,溫柔地看著她。
「你說你想考大學,想學法。我想陪你去讀書,陪你去實現你的夢想。」
沈秀禾眼眶濕潤,「不後悔?」
「不後悔。」
……
一個月後,陳邵川正式辦理了退伍手續。
離開的那天,天氣很好。
沈秀禾提著簡單的行李,站在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