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惹惱他,只好壓下心底的委屈,昂起頭親了親他。
「不生氣了,我們都不生氣了。」
「每一次相處的時間都很寶貴,都是回憶。」
「我們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好不好?」
尉遲璟川抱著她的手,不經意的抖了下。
他將她抱在懷裡,嗓音低沉可怕,「不好。」
「畢業以後,必須官宣。」
姜瑜呼吸一滯,大腦飛速旋轉,許久才緩緩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一定會官宣。」
她揚起一抹微笑。
離婚協議,和股權轉讓協議,一定會如期官宣。
她會在她出國時,將這一切都留下。
她明明這樣說了,可尉遲璟川卻開心不起來。
他依舊沉著臉,周身的氣息也冷了下來。
他只是抱著她,也不說話。
熟悉的壓迫感讓姜瑜實在忍受不住。
她壓著心底的委屈,親親他的手背,又像小貓似得蹭了蹭,「阿川哥哥……」
「一定會官宣……」
尉遲璟川胸膛輕微起伏,威嚴恐怖的氣場撤去幾分,壓迫感已然沒有剛才那樣明顯。
他狠狠親了親姜瑜的唇,指腹重重碾過她的唇瓣。
「阿瑜……」
她還是不願意告訴他……
姜瑜撲進他懷裡,眼底滿是亮閃閃的笑意,卻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暗了一瞬。
「困了。」
她蹭蹭他的頸窩,「今晚不伺候,我好累。」
「不用你來。」
尉遲璟川握住她的手腕,眼底翻湧起深沉的火焰。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
「今晚,我伺候你。」
——
第二天,姜瑜親眼看著老師遞交了留學申請才離開辦公室。
時間不多了……
她不想看著尉遲璟川一點點愛上原女主而冷落她,那種感覺太痛苦了。
所以,她想先離開,主動結束這一切。
一滴淚,滴在手裡的離婚協議書上。
姜瑜擦乾眼淚,簽字的手帶著幾分顫抖,疼的像是生生剜去心上的一塊肉。
猶豫片刻,她還是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還有股權協議轉讓書,她也一起簽好了。
尉遲璟川給她的,她都還回去了。
「小瑜學妹,方便聊聊嗎?」
聽到身後的聲音,姜瑜連忙收起兩份協議書。
她目光平靜的看向夏艷。
陽光落在她的頭髮上,她整個人如夏日艷陽一般,連一根頭髮都在發光。
像是個會發光的小太陽,永遠溫暖著所有人。
就是這樣的她,才一點點的溫暖了尉遲璟川的心吧……
姜瑜苦澀的笑了笑,「有事嗎?」
夏艷自然的在她面前坐下,吵鬧的圖書館儘是朗朗背書聲,可姜瑜覺得,仿佛世界只剩她們二人。
「你聽說過,尉遲集團嗎?」夏艷歪頭,仍舊洋溢著活潑的笑容。
「我運氣倒是不錯,應聘到了董事長助理的職位。」
「姜學妹,你家是做醫藥企業的吧?你聽說過尉遲璟川嗎?」
姜瑜的笑容一點點變淺。
看似最溫暖的人,卻是佛口蛇心。
前世她下令打斷她的手腳時,笑容也是這樣友善溫和。
姜瑜吐字冷淡,掀起眼皮昵一眼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夏艷微笑,「我要你的出國名額。」
「不然,明天我就會去尉遲集團任職。」
姜瑜突然笑了一聲,「你去哪裡應聘,是你的自由,跟我出國留學有什麼關係?」
夏艷微微眯起眼睛。
面上勢在必得的笑容,緩緩消失了一瞬。
她沒想到,姜瑜竟然會裝糊塗。
「你真的要這樣嗎?姜學妹,你可要想清楚了。」
姜瑜垂眸,翻著手中的書,「我只是想,為自己活一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至於夏學姐,我無意與你爭。」
「你想要的,一定會如意。」
夏艷深深地望向她,審視著她的目光,帶著幾分狐疑。
像尉遲璟川這樣幾乎完美的男人,她會捨得離開?
她捨得放棄他們十四年的情誼?
「我還有事,先不奉陪了。」
姜瑜極力克制著眼淚,努力讓自己不那麼失態。
她抱著書本,朝遠處離開,不敢再看夏艷的表情。
她好累啊,不想再跟男女主糾纏了……
她不聰明,爭不過女主,也留不住他。
姜瑜深深吸氣,抬頭看向天空,試圖讓眼淚倒回如眼眶。
就快了……
手續一下來,她就離開。
——
溫家這幾日一直很平靜。
溫爺爺一病不起,身子越來越差,溫家的幾位長輩都覺得,溫老爺子快要不行了……
想盡了辦法,都說無可奈何。
溫二叔母甚至提出了沖喜。
可要衝喜,要麼就是促成溫執言和江黎霜的婚約,要麼就是讓溫旭白認祖歸宗。
可溫夫人身後的財閥勢力,是斷然不容一個私生子的。
也只好,將溫執言的婚事提前。
溫老爺子的臥房裡,溫爺爺正刷著新聞,吃著尉遲璟川帶來的燕窩粥。
太誇張了。
這新聞通稿,怎麼把他都快寫死了啊?
「爺爺,不能再吃了。」
溫執言拿走了他手中的燕窩粥,「您剛才已經吃了不少東西,吃胖了別人該看出來了。」
溫爺爺瞪他一眼,「臭小子!你倒是學學人家璟川!」
溫執言無奈一笑,「那您認他當孫子?」
尉遲璟川低笑一聲,看向拌嘴的祖孫二人,「我怎麼聽著,不像什麼好話呢。」
三人當即笑了出聲。
有他們二人陪著,溫爺爺這幾天都過倒也不算寂寞。
「證據齊了。」尉遲璟川將一份資料擺在溫執言面前。
「還有季家,這些年欠了不少款,債主的信息也都查到了。」
溫家的私生子溫旭白,是溫家的一樁醜事。
這件事,連姜瑜都是一知半解。
早些年溫執言的父親,在定親後晚喝醉了酒,被對家下了藥,與一個定了親的姑娘發生了一斷關係。
溫父險些因此出事,還是溫夫人,出面替他擺平了這檔子事。
溫父每晚都堅持負荊請罪,整整求了一年,才勉強求得溫夫人原諒。
原本以為這事告一段落,可沒想到,之前的那個姑娘嫁的季家一路走下坡路,今年公司更是瀕臨破產。
當年那一次,也意外讓她有了身孕。
她現在,用這個孩子威脅溫家,讓溫家分股權給這個孩子。
溫執言看向手中的資料,挑了下眉。
可以啊,不愧是尉遲璟川。
玩的就是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