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的旅程安排

  「科研護送任務。任務出了意外。同行者說你死了，但沒有屍體送回來。」阿爾法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

  「那個任務地點在哪裡？」奎茵皺眉，想要搞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在失蹤三年後出現在死人堆里。

  「我不知道。」阿爾法似乎陷入某種痛苦回憶。

  「後面發生了一些事，我被官方上了記憶鎖，也凍結了軍人身份。」見奎茵震驚的表情，阿爾法解釋道，「官方有可以封鎖記憶的異能者。」

  好嘛。小情侶兩黑戶，還都失憶了。

  奎茵頓了頓。

  「你幹什麼了？」

  「我不知道，也不重要。我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找到你，追隨你。其他的都不重要。」阿爾法笑了一下，那種輕飄的篤定又浮上來，但藍瞳深處有一層很厚的東西沉在那裡，沒有浮出水面。

  「放心，我沒有犯罪，只是觀察期，領導讓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其他的身份和權限依然生效。」

  「那我的身份和權限？」奎茵試探詢問，「還有我的家人？」

  「你的資料已經全部凍結。你是獨生女，叔叔阿姨他們是極樂空間的科研人員，你最後失蹤的那次任務就是護送他們，後面……叔叔的屍體送了回去，我定期會去祭奠。」

  「阿姨受了重傷，恢復之後一句話再也沒有說過，每天就是呆呆坐在窗前。後面有一天她提出辭職，獨自去了地球，再也沒有回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因為是自由行動，官方沒有權力追蹤她在哪裡。」

  奎茵半晌無話。

  原主這一家子，真是全員精忠報國了……

  她一時也沒有其他要問的了，於是氣氛再次冒起尷尬的小泡泡。

  「我知道你一時還適應不了，但是你永遠可以信任我。」阿爾法輕輕握住奎茵的手背，安慰似的拍了拍，「實在不行，你還可以使用異能控制我。」

  奎茵一聽不對勁：「那個。我有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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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控。能控制一定範圍內所有生物的所有行動，包括喪屍。當年你是我們中間最強的。所以我根本不相信你會死亡。」

  奎茵的眉頭越來越皺，這異能聽著真的很逆天啊！斟酌半晌，她還是決定開口。

  「我沒有髓核了。」

  車子明顯地顛簸了一下。看得出來司機內心的震撼。過了片刻，阿爾法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事。我在。不會再讓你受傷。」他燦然笑開，「打不過的話。我陪你殉情，你不會變成孤魂野鬼。」

  「如果可以，咱還是一起好好活著吧哈哈。」奎茵打個哈哈。

  她聽到突然的告白，心裡某處沉沉地被捶了一下，張張嘴，最終還是沒有把自己新異能的事情告訴他，畢竟自己現在的能力還不知道穩不穩定呢。想著以後有機會再說吧，就說自己磕了一個髓核，獲得了短暫的能力。

  「如果你想，我願意陪你去找阿姨。她若是知道你還活著，肯定會很高興的。」

  「唉！」奎茵緩緩嘆口氣，點點頭，原本她還想去找找家人，這下看來怕是又是一個長線任務了。

  「至於恢復身份的事情。」阿爾法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個人建議還是先不要回去比較好。」

  「為什麼？」

  「我說不清楚，但是現在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你還活著的消息。」阿爾法語氣真誠。

  奎茵聳聳肩，花了三秒接受建議。她想起來之前汪令提到過的，外面似乎有人要買她的命。如今阿爾法也這樣說，自己還是聽這些本地人的勸吧。

  不久後曙光城的輪廓出現在前方。

  交差很順利，幾個女孩被送去安置點，巴切爾被他爸從弗拉德的小超市門口抓了回去。

  紅頭髮的大頭少年被揪著耳朵，拖過整條街的時候還在喊「我還沒跟奎姐告別呢」。

  弗拉德站在門口看著那幕，嘴角動了一下，沒出聲。

  艾米莉從辦事處出來的時候晃著手機，屏幕亮著一條入帳通知。奎茵的手機緊跟著也響了，她的個人所得款一萬二到帳。

  「莉莉絲父母沒作廢合約，還決定收養那四個女孩了。」艾米莉揣回手機。



  「沒有。而且傷心欲絕的人總得找點事做讓自己忙起來。誰知道呢，錢到了就行。」

  奎茵盯著帳戶餘額看了三秒，鎖了屏。

  晚上幾人去了巴切爾家合作的大飯店吃飯。

  菜上了一半，奎茵和艾米莉對著桌上那盤紅燒肉同時沉默了。對視一眼，默默把肉推到桌子對面。

  弗拉德夾了一筷子肉又放下：「明天我要去23區波里城。」

  奎茵抬頭：「這麼巧？你也要去波里城？」

  「也？」

  「我答應了一個朋友，要把他的眼睛和話帶給他哥哥。他就是那裡的。」奎茵默默捏起拳頭，眼前浮現起甜蜜家園牛棚里小力的臉。

  「波里城是機械製造大城。但是一個月前停發了對外貿易的機械義肢的關鍵零件，整個29區的廉價義體維修都受到影響。」

  弗拉德的聲音平靜，但奎茵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之前在波里城求學來著，待過五年。今天早上，我收到一條加密訊息，發信人是我以前的老師。她說城裡正在經歷一場清洗，如果一周內沒有外部干預，地下鑄造廠的門就再也不會打開了。」

  「我也聽說了波里城在今年年初宣布退出聯盟，實行自治的新聞。」阿爾法沉吟片刻補充道。

  奎茵隱隱嗅到風雨欲來的氣息。

  「你老師發給你的是求救信號？」她問。

  「你可以這樣理解。」弗拉德眉頭微微皺，「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出發。」

  「我跟你一起。」奎茵舉手。

  阿爾法只是一味地給她夾菜：「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你們都去嗎？我也去，我有朋友在那裡，剛好去看看她。」艾米莉接話，也給奎茵夾了一筷子菜。

  弗拉德淡淡地吃著，不知道在想什麼，幾人餐桌上定下第二日的行程。

  酒飽飯足，夜半三更。該休息了。幾人一起回到弗拉德家裡借宿。

  並沒有什麼同住一個屋檐的浪漫故事發生，弗拉德家裡空房很多，幾人一人一間都完全足夠。

  除了半夜睡著之前，阿爾法發來一堆賣萌的表情包之外，沒有任何羅曼蒂克。而且剛剛從鬼門關回來，第二天就又要踏上旅途，根本沒有時間休整，抓緊一切時間休息為上。雖然說自己身體是加強版，但是內核還是奎茵的精神，受不了。

  一覺到天明。從曙光城到波里城開車要十來個小時。幾人早早起來，收拾妥當。

  阿爾法靠在車子前蓋上，朝她揚了揚手裡的保溫杯。

  奎茵自然的坐上副駕。

  車啟動的時候阿爾法偏頭看她一眼。

  「暈車藥在后座袋子裡。」

  「不用。」

  「為什麼？」

  「你開車我不暈。」

  阿爾法的嘴角彎了一下。

  車子碾過出城路面，開上荒原公路，朝著地圖上標著目的地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