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9章 奶媽上線

第29章 奶媽上線

2026-09-16 14:35:36 作者: 晚椰可人

  戰場變成了一場絞肉機式的壓制。機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力量撕碎了一波又一波喪屍,而它們每揮出一刀、每踏出一步,駕駛艙里的呻吟聲就更尖銳一分。

  奎茵架著步槍掩護側翼,射倒了兩隻從側面包抄的喪屍。

  【叮。斬殺喪屍化的變異智慧生物×2。信譽分+4。當前信譽分:21。】

  【宿主信譽分達標,現隨機解鎖一項系統功能。】

  【本次解鎖功能:百億補貼。】

  【恭喜宿主!沒有什麼是比跟親友團一起享受優惠更快樂的事情了!】

  【功能使用後,將為宿主關聯好友提供團隊增益buff,或者為宿主敵方附加負面效果。】

  【使用條件:使用一次扣除對應人數積分,無信譽分下限設置,無使用次數限制。】

  【提示:使用後效果維持一個小時。】

  【請問宿主是否現在開啟補貼?】

  「否否否!」奎茵趕緊拒絕,現在可沒有什麼用得上的地方。場上隨便抓一個都快趕上她能打,用不著她出頭。

  而且這功能明顯是輔助技能,雖然沒有次數和積分要求,但確實對於眼前的戰鬥沒有什麼幫助。

  收回思緒,奎茵的眼角餘光一直沒離開那台雀斑少年的機甲。

  少年駕駛的那台是四台里沖在最前面的,每一次揮刃都帶著近乎瘋狂的力度,合金鋸齒砍斷三隻喪屍後卡進了一隻的胸腔硬甲里,機甲直接抬腳把喪屍蹬開,硬生生從甲殼裡拔出了刃。

  但少年的身體已經蜷縮成一團了,像一條被擰到極限的麻繩,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痙攣。

  「他快撐不住了。」奎茵說。

  她沒有猶豫,把步槍扔給阿爾法,貓著腰沖了出去,穿過彈片和碎甲殼橫飛的戰場中間線,直奔那台機甲。

  衝到機甲背面的駕駛艙下方,踩著機甲的腿部關節凸起往上攀,一把抓住了駕駛艙的鐵欄。雀斑少年的臉就在她面前不到一臂的距離,翻白的眼睛、扭曲的表情、嘴唇上咬出來的血口,像一幅被揉皺了的痛苦畫像。

  奎茵把右手從鐵欄縫隙里伸進去,掌心貼住了少年的肩胛骨。少年全身僵硬滾燙,皮膚像燒紅的鐵板。

  她暗暗發動異能,調取生命源質,主動輸送給少年。

  這是她的異能效果,不受系統信譽分限制。

  這下真成奶媽了。奎茵暗自笑笑。

  一股暖流從掌心湧出,像一層極細極溫潤的水膜,包裹住少年被過度榨取的神經末梢和肌肉纖維,試圖將灼燒般的痛楚一點一點撫平。少年痙攣的身體微微鬆動了一瞬,眼皮動了動,像要睜開來。

  但就在那一瞬間,奎茵的生命源質順著少年後頸接口處的銀色插管向上延伸了一寸。她一愣。

  少年的後頸下方,插管進入身體的位置往上半寸,有一個空腔。

  那裡原本是體內維持生命源質循環的核心,此刻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沒有髓核,沒有組織液,沒有脊髓本該有的填充物。

  

  少年已經被掏空了。



  機甲工作的時候,駕駛員就是一顆被緩慢榨乾的電池。

  奎茵撤回生命源質,鬆開了少年的肩胛骨,從機甲上翻身跳了下來。

  駕駛艙里那個少年依然在痙攣,依然在痛苦中蜷縮著,但他的嘴角似乎微微放鬆了一點。也許是她那幾秒的生命源質注入暫時緩解了他的痛苦,讓他喘了半口氣。

  奎茵手撐著地面,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沒有動。

  有人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了。

  阿爾法沒有說話,只是抽出一隻手,輕輕按在奎茵的手背上。他的手掌乾燥而溫暖,帶著引力場特有的那種微弱的懸浮感,像一片穩定而柔軟的磁場覆蓋下來。

  「他們是用活人的腦髓當燃料。」她的聲音很低,「那個少年已經空了。但機甲還在抽。他活著完全是因為機甲的插管系統在維持他最基本的生命循環。等到戰鬥結束再返還給他一點最基礎的源質保證不死。」

  阿爾法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周圍槍聲和機甲引擎的轟鳴還在持續。

  「走吧。清理戰場。」她接回步槍。

  戰場上的槍聲已經稀疏下來,變異喪屍群大部分被清理殆盡,殘骸橫七豎八地散在沙土地上,機油和血肉混在一起滲進土層。編外人員正在清點損失,確認陣亡和受傷人數。

  奎茵趁機撿漏了好幾隻喪屍,但是積分只加了3分。

  那四台苦福機甲的引擎聲慢慢降下來,從尖嘯回落成低吼,然後逐漸變得平穩。駕駛艙里的少年們停止了痙攣,脫力地癱倒在鐵籠里,大口大口地喘氣。

  雀斑少年的頭靠在鐵欄上,眼皮終於微微掀開了一條縫。他的視線模糊地掃了一下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麼,最後落在了奎茵的方向。

  他動了動嘴唇,像是說了什麼,但被機甲的散熱蒸汽聲蓋過了。

  奎茵沒有走過去。她只是站在幾米外,看著他慢慢把頭低下去,閉上了眼休息。

  戰場清理完畢,領隊在通訊器里下達了回撤指令。四台機甲轉身,開始向波里城的方向邁開沉重的步伐。編外人員跟在後面,有人攙扶著受傷的同伴,有人扛著回收的髓核袋。

  奎茵走在隊伍的末尾。夕陽已經完全沉到地平線以下了,城牆的輪廓在前方越來越清晰,鋼鐵閘門正在緩緩開啟。

  天空是一種深沉的藍灰色,綴著幾顆早出的星,有一顆尤其明亮。

  她走著走著,餘光掃到阿爾法的側臉。他低頭走路,嘴唇微微抿著,表情比她認識他以來任何時候都要安靜。

  「你在想什麼?」奎茵問。

  阿爾法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好幾步路的距離,他才輕輕說了一句話,聲音低得像在跟自己確認一個還不成型的念頭。

  「如果這世上沒有血肉,人們是不是就不用這麼痛苦了。」

  奎茵腳步頓了一下。

  阿爾法好像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依然低著頭往前走,肩膀微微塌著,那份平時輕快得近乎輕浮的氣場像一件脫下來的外套一樣被丟在了城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