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長得真的很像我奶奶，再加上我現在的這個姑姑又是這樣，我覺得八九不離十，早一天告訴你，你心裡就能早一天不受那人折磨。」
「謝謝你雲醫生。」洪蘭心裡動容，嘴角不自覺彎了彎，「生活總算有盼頭了。」
雲薇詫異，「洪副團長，你笑起來的感覺和我爺爺我爸好像。」
「是嗎？」
「嗯。」雲薇一臉認真，「可惜我身邊沒有他們的照片，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寄過來了，相信很快就能看到了。」
「好。」洪蘭心情更放鬆了，「雲醫生，我可以叫你薇薇嗎？」
「當然可以，你都不知道，我被我之前的那個姑姑坑得可慘了……」
她把原主被雲文芳磋磨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洪蘭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這人的做派和洪家的人好像。」
「真的？」雲薇有種吃瓜的驚訝。
「嗯，之前我在家裡，他們就是這樣壓榨我，讓我為他們做事。」
「真是可惡。」雲薇更氣了。
洪蘭溫柔安慰，「別生氣，這件事我會安排人調查，不用擔心。」
「好。」雲薇熟稔地抱著洪蘭的胳膊，湊近她，「那辛苦你啦，我未來的姑姑。」
第一次有人這麼親近她，洪蘭很不習慣。
她下意識想掙脫，但看到雲薇笑盈盈的目光，停下了這個動作，「放心，我會儘快處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她們還沒有完全確定彼此的血緣關係，但心底里似乎都已經確認了。
她笑了笑。
罷了，如果最後不是真的，她就當多一個朋友。
謝知鶴遠遠跟著她們，咬了咬牙。
又多了一個搶他媳婦的人！
❀
雲薇剛到醫院，就被告知要下鄉義診和給村民科普安全衛生知識。
洪災過後，醫院一直在統籌安排相關事宜。
她作為主要發起人，自然要帶隊參與。
雲薇帶著沈茉莉周業成他們坐上了前往鐵蓋大隊的車。
當初和陳大隊長說要第一個去這裡，可不能食言。
蔣鐵生也隨行。
「雲老師，還有其他各位女同志，大隊裡一般都會有二流子，到了那裡要注意，千萬不能獨自行動。」
「好。」雲薇認真點頭。
來到這裡之後，她沒有去過村里，不了解這裡的情況，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沈茉莉，馮倩倩和楊潔心裡有點害怕。
周業成連忙表示，「雲老師，你們放心，我們這幾個男同志一定保護好你們。」
黎愛國和陳俊毅鄭重點頭。
可惜下一秒，就被潑了冷水。
蔣鐵生幽幽開口，「不要以為你們是男同志就安全了，村裡有不少未婚姑娘，還有女知青，你們這樣有正式工作的年輕男同志正是她們的目標，到那裡之後，不要獨自行動，遠離河邊，看到落水的人不要直接下去救人，喊人過來，有姑娘撲過來也要及時躲避，千萬不要被碰到，不然，有理說不清，總之，不想多個媳婦，就遠離一切人群。」
這一番話說得周業成他們瑟瑟發抖。
「蔣醫生，這麼恐怖？」
「沒錯。」蔣鐵生無情點頭，「要注意了。」
「好，一定注意！」
雲薇笑著搖搖頭。
雖然村里人淳樸，但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也不是白說的。
很快，一行人到了鐵蓋大隊。
陳隊長，陳大牛，陳二牛他們早早就在村口等候。
一看到雲醫生，都熱情上前打招呼。
雲薇抬手示意他們安靜，「同志們，早上好，我們這次過來的流程是上午義診，下午科普安全衛生知識，請大家有序排隊！」
「都聽雲醫生的，排隊！」陳大隊長大聲吆喝。
在這裡，大隊長是相當有威嚴的，再加上雲薇的名頭很響亮，這裡有很多都是之前的熟人，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雲薇和蔣鐵生他們當即擺好桌子，開始坐診。
幾個醫生一起行動，很快隊伍就少了大半。
她也見到了陳秀秀，「秀秀同志，你也來了。」
「嗯，雲醫生。」陳秀秀揪著衣服，臉紅紅的，「我不是來把脈的，我就是來看看你。」
「沒事，我幫你看看。」
「真的不用，謝謝你，雲醫生。」
雲薇早就發現，來看診的基本是男同志，女同志也有，不過大多是上了年紀的，年輕的女同志很少。
她小聲把這個疑問提了出來，問陳秀秀知不知道原因。
陳秀秀紅著臉解釋，「我們都不好意思來，害怕被人知道身體有什麼問題，村里人嘴上都沒有把門的，有一個人知道了，其他人也都知道了。」
「難怪。」
雲薇瞭然。
這年頭衛生環境不好，女同志身體的問題大多是婦科病，不敢來看也正常。
她笑著看著面前的女孩，「沒事，我就給你看看，偷偷告訴你，不說出來。」
「真的嗎？」陳秀秀很驚喜。
「嗯，來吧。」
「謝謝雲醫生。」
雲薇把手指搭在對方脈搏上，片刻後，放了下來，湊到她耳邊詢問，「是不是經期不規律，來的時候手腳冰涼，肚子特別痛？」
「是。」陳秀秀的臉更紅了。
「我給你開個方子，服用一個月，到時候再來醫院找我複診。」
「雲醫生，可是……我……我沒有錢抓藥。」
「不用什麼錢，基本能在田間山頭找到，一會我教你認這些草藥。」
雲薇知道她們的情況，自然不會讓她們去藥房抓藥。
她們負擔不起。
「那太好了！」陳秀秀喜出望外，「謝謝你雲醫生！」
「不用客氣，有什麼情況可以到軍區醫院找我。」
「好！」
其他女孩子看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搡著想讓小姐妹也過去看看。
雲薇笑著朝她們招手，「過來吧，一個個來。」
她的笑容太溫柔，女孩們鼓足勇氣走過去。
雲薇和之前一樣，把脈之後，湊到她們耳邊說病症，再開藥方。
都是用的最基礎的草藥，能在這裡找到。
看到她們這樣，越來越多的女同志涌了過來。
雲薇忙得飯都沒時間吃，只是匆匆啃了個窩窩頭。
好在結果是好的，年輕的女同志們都願意過來看。
她們身上的病灶大多是體寒，宮寒，月事帶不衛生，生孩子之後護理不當等引發一系列婦科病。
看完診，她就帶著她們去認藥。
短短几個小時的時間，她已經和她們打成一片。
她也見到了在這裡下鄉的謝南枝。
「謝同志，好巧。」
「雲醫生！」謝南枝很高興，「我聽他們說雲醫生來這裡義診，就來看看！」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這是兜兜的姑姑，還是要多關照點。
「沒有。」謝南枝壓低聲音，「多虧了你上次給我的藥，效果很好，我現在已經慢慢適應這裡的生活了。」
她沒說是什麼藥，擔心給雲薇造成困擾。
「那就好。」雲薇笑著點頭，「我要和秀秀同志她們去認草藥，先過去了。」
謝南枝握緊拳頭，鼓足勇氣，「我也想去看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
雲薇帶著她們一起出發。
路邊那三個穿得破破爛爛的男人相互對視一眼，又默契地低下頭。
認全草藥之後，雲薇等人結伴下山。
陳秀秀感動得快要哭了，「雲醫生，太謝謝你，不僅幫我們開方子，還教我們認草藥。」
「不用客氣，我也是想儘自己所能，幫你們調養好身體，不然，以後會很遭罪。」
雲薇笑盈盈的，和她們聊了一路。
沈茉莉心裡美得冒粉紅泡泡。
果然，她才是老師的第一愛徒，老師沒要別人，就要她！
謝南枝眼裡滿是崇拜。
要是能跟在雲醫生身邊就好了，她也想做像雲醫生這樣厲害的人。
陳秀秀也是一樣的想法，眼睛都快黏在雲薇身上。
有時候，偶爾聞到雲醫生身上飄過來的淡淡花香，都忍不住握著拳頭跺腳，無聲興奮。
三人的目光無意間交匯在一起，瞬間看懂了彼此的心思，又默默挪開。
又是一個覬覦老師（雲醫生）的人，討厭！
❀
到山腳下的時候，其他女同志都紛紛告辭離開。
只剩下沈茉莉，謝南枝和陳秀秀。
雲薇正準備回去，就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年輕女人跑過來，「醫生，快救救我孩子！」
沈茉莉連忙擋在老師跟前，不讓這女人撞到老師。
「怎麼了？」雲薇眉頭微蹙。
「我孩子在那邊！」中年女人指著山腳的另一邊，直接跪了下來，哭得歇斯底里，「他生病了！醫生，求求你救救他！」
雲薇看向陳秀秀，「秀秀，你認識她嗎？」
「認識，她叫呂惠珍，是來這裡下鄉的知青，嫁給了我們村里人，生了兩個孩子。」
雲薇瞭然，「秀秀，南枝，你們去通知大隊長他們，叫他們安排人過來。」
「好。」
呂惠珍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快去救我孩子！他要撐不住了！求求你們！」
她拼命往那邊跑去。
雲薇和沈茉莉快步跟上。
到那邊的時候，確實看到一個小男孩蜷縮著躺在地上，渾身顫抖，不知道是醒著還是昏迷了。
沈茉莉先一步上前，扶著他，「醒醒？」
她剛說完，原來還痛苦躺著的小男孩突然睜開眼睛，朝她撒了一把藥粉。
那個叫呂惠珍的女人也朝雲薇撒藥。
雲薇一腳踹過去，「茉莉，屏住呼吸！」
藥粉揚起，她不可避免吸入了一點。
她沒手軟，拿起麻醉針往呂惠珍和那個孩子身上扎去。
「老師……」
沈茉莉踉蹌了兩步，捂著頭跌坐在地上，一陣眩暈。
「茉莉！」
雲薇正想給她吸一口讓人清醒的藥。
就有三個混混模樣的男人從高大的野草叢裡竄出來，「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