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正面衝突

  「寧掣！」裴令儀臉色微變，又喚了聲。

  寧掣應聲而入，裴令儀說，「取徐知硯的血入藥碗。」

  寧掣拿不定主意，向我走了兩步，又覺不對勁。看了眼蘇庭沅，見蘇庭沅沒動，他便也不敢動，又退了回去。

  「承乾！你瞧瞧他們！」裴令儀惱了，「你麾下的親衛，竟敢違逆皇令！」

  蘇庭沅神色沉穩，沉聲回話：「禁軍唯奉聖諭，卑職只奉聖上一人號令。」

  裴令儀一噎，看向周承乾，搖著他胳膊，「承乾！」

  急著讓周承乾給她撐腰。

  我搞不懂，她那麼急幹什麼？似乎想要證明什麼。

  周承乾冷著臉看奏摺，始終一言不發，

  不駁她顏面，也不鬆口。

  晾著她。

  

  「你們不動！本宮親自來！」裴令儀似乎生氣了，徑直提起裙裾向我走來。

  周承乾抬眼看過來。

  蘇庭沅看向周承乾。

  我默然跪在原地，總覺得暗流涌動，我只是個木頭樁子，周承乾和裴令儀之間似乎在博弈較勁兒。

  裴令儀恃寵而驕，似乎料定周承乾不會為了我，對她怎麼樣。

  所以她必然要贏下這一局。

  哪怕她親自上。

  也要證明，周承乾是寵愛她的。

  裴令儀經過寧掣身邊時，徑直抽出了寧掣腰間匕首，向我走來。

  我遲疑一瞬，決定靜觀其變。若是周承乾默然，我反抗也無用。

  蘇庭沅下意識握緊了腰刀，看向周承乾，等待周承乾下令。

  周承乾銳利視線忽然掃視大殿，似乎在找尋什麼，最終定格在言團團身上。

  裴令儀還未靠近我，便見言團團竄了出來，伸出雙手攔在我身前，「不許你取她的血！我乃祥瑞童子，不許你幹壞事！」

  我怔了一下。

  裴令儀亦怔了一下，笑道：「壞事？你曉得她幹了多少壞事嗎？」

  「我尊天命，天命不許你傷害她！」言團團小小的身軀勇敢護在我身前，「她是好人！天底下最好的人！你們才是壞人！」

  後娘娘，不要取她的血，好可怕……」

  裴令儀看著眼前兩個小孩兒，荒唐笑了聲。

  恰在此時，周承乾不輕不重地將奏摺擲於案上，起身邁步，向殿下行來：「一國之母，豈能取女官之血療愈自身？母儀天下，當存仁恕之心，若此傳開，何以安六宮、示天下。」

  他語氣緩淡無波，經過裴令儀身邊時，順勢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牽走。

  「不怕她的血有毒。」周承乾淡淡說了句，「傳令下去，布告天下，重金尋訪藥人入宮。」

  待他將裴令儀牽走了，我方才扶著膝蓋緩緩起身，無論如何，他都不想駁了裴令儀的顏面。

  哪怕最後一刻，也要告示天下，尋藥人為她解毒。

  周承乾很顧及裴令儀。

  蘇庭沅立在大殿中，沒追隨周承乾而去。

  寧掣提醒了一句，「蘇統領，我們不護駕嗎。」

  蘇庭沅說：「聖上命我等護送徐掌事入殿，此番問詢一畢，自當護她迴轉。倘若途中生出意外，便是你我二人的罪責。行事當有始有終。」

  寧掣瞭然，「是。」

  我看了眼蘇庭沅，默然往回走，裴令儀很快就會發現夢緣失蹤了，屆時，還不知是怎樣一番腥風血雨。

  周承乾那般縱容她……

  回到宮正司，想著他倆今晚還未用膳，便讓他倆等等，我去宮正司廚室拿了些窖藏雪梨遞給他們，「填肚子。」

  說完，便飛快走回值房，關上了門。

  夢緣失蹤的事情，比想像中來的更迅猛，據說是其他丫鬟去探望夢緣傷情，一連三日沒瞧見人影，值房裡未吃完的膳食餿了，也無人收拾。

  丫鬟察覺不對，方才去稟報了裴令儀。

  裴令儀親自去值房尋夢緣，令內侍巡衛隊大肆搜查，依然沒尋到夢緣下落。

  懷疑遭遇不測，這事兒交到了宮正司，協理辦案。

  恰逢周承乾戰前檢閱軍隊，不在宮中。

  裴令儀獨攬大權，說了算。

  確定夢緣出事了，裴令儀帶人親自來到宮正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