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李星燃和蔣明朝分開逃走,而那具金甲屍的目標,自然死死地鎖定在了剛才用桃木劍砸來的李星燃身上。
它的行動並不遲緩,朝李星燃不斷逼近。
李星燃很冷靜,不斷後退,手握雷電符籙,距離太遠的話,雷符的威力恐怕會不足。
只能是等對方再靠近一些!
很快,金甲屍的距離,和李星燃相隔不足三米。
差不多了!
這東西力大無窮,若是真被捉住,恐怕會直接被它撕碎。
李星燃一邊保持距離後退,口中也迅速念道:
「天地玄樞,雷霆為令。五方雷部,聽吾召請。」
「東方青雷震妖氛,南方赤雷焚邪精,西方白雷斬魔形,北方黑雷盪幽冥,中央黃雷鎮乾坤。」
「吾奉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敕令,五雷正法誅邪滅精,急急如律令!」
剎那間,手中的黃符,閃爍起了耀眼電光,一道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雷電,隨著一聲轟鳴,瞬間朝金甲屍的胸膛轟去。
電閃雷鳴。
不行!
金甲屍吃了這道雷電,並未受到任何傷害。
「雷符對它沒用?」李星燃瞬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金甲屍的五行屬金,火克金,得用火符。
但雙方距離太近,想要再掏出火符,時間有些不夠……
就在這一刻,突然間,四五柄飛刀射來,飛刀刺在了金甲屍的胸口,竟是將金甲屍擊退了好幾步。
一個身影瞬間落在李星燃身旁。
江尾身上散發著淡淡妖氣,他看向那金甲屍,雙眼微微放光,心裡暗道,那許冰凝倒沒騙自己,這具屍怪還真不弱,解決掉的話,功勞可是不少。
他瞥了一眼李星燃手中的黃符:「後退。」
「你可千萬不能死在這東西手裡,你可得給我換肉。」
說完,他手放進兜里,再次取出,手指之間,夾著八柄細小飛刀。
江尾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咻咻咻……
飛刀瞬間從他手中飛出。
並且,這八柄飛刀的尾部,竟連接著一根細細的『線』。
這些線是由妖氣所凝聚而成。
每一根線都被江尾攥在手中,操控飛刀。
這八柄飛刀,飛速在金甲屍的四周旋轉。
鐺鐺鐺!
不斷響起金屬碰撞聲,以及,飛刀刺在金甲屍身上,所濺起的火星。
「吼。」
金甲屍的喉嚨中,發出一聲怪異怒吼。
傷不了它。
對面的江尾臉上也浮現出驚色,下一刻,金甲屍已衝到他的面前,帶著鋒利指甲的手臂,竟噗嗤一聲,直接刺進他的腹部。
劇烈的疼痛襲來。
江尾瞪大了雙眼,他深吸一口氣,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隨後,他體內的妖氣,更加誇張的散發而出。
很快,他背後,竟然生長出一根漆黑的蠍尾。
這根蠍尾長足三米,有著一根巨大毒針。
瞬間,蠍尾朝金甲屍的胸口便狠狠刺去,嘭。
強大的力氣,卻是直接將金甲屍給轟得飛出,在地上接連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可這一下,也僅僅是將金甲屍的衣服給擊碎,身上並沒有什麼明顯傷痕。
金甲屍明顯被江尾的攻擊給惹怒,它一邊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一邊瘋狂地朝江尾衝去。
江尾腹部有著巨大的傷口,根本躲避不了,嘭的一聲,他被金甲屍給撞倒,隨後,金甲屍瘋狂的抓住他身後的蠍尾。
咔嚓一聲。
那根蠍尾,竟被它給活生生地扯斷。
隨後,金甲屍又朝他的脖子抓去。
以這隻金甲屍力大無窮的樣子,恐怕能輕易地把江尾的頭顱給扯下來。
「六丁神將,火德真君。丁卯丁巳,丁未丁酉。執火持符,焚滅邪精。」
「妖魔鬼怪,速化灰塵。敢有抗拒,火鈴加身。急急如律令!」
李星燃也瞬間施咒,熊熊烈焰,從他手中的黃符之中噴涌而出。
熊熊烈焰,瞬間將金甲屍給包圍起來。
怪叫不斷響起,金甲屍不斷在地上翻滾,想要將這烈焰給撲滅。
可烈焰剛有要熄滅的跡象,李星燃便加上一把火。
強大的高溫,已經令金甲屍表面上的那一層金屬,有即將融化的跡象。
突然間,金甲屍竟朝院子之外衝去,他硬挺挺的直接撞在牆壁上,將牆壁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朝著外面的密林之中逃去。
李星燃也不敢貿然追上去,他體內的法力本就不多,施展三次符籙,已所剩不多。
「跑咯?」許冰凝此刻也翻牆進來,她看著牆上的窟窿。
「追,它被六丁六甲符傷得不輕,現在滅掉它是最好的機會。」
「曉得咯。」許冰凝重重點頭,看了一眼地上重傷的江尾,提醒李星燃:「你小心,它如果妖魔化咯,你就趕緊跑。」
來不及多說太多,許冰凝便追出。
李星燃也累得夠嗆,施展咒術,不只消耗法力,也是一件極耗心神的事。
不過他的目光也隨時落在江尾的身上。
妖魔化?
他此刻倒是注意到,江尾腹部傷口處的那些血肉,竟然在慢慢蠕動,癒合。
院子內的保鏢早就跑沒了影,蔣明則躲在角落,雙手拿著兩桿水槍,聚精會神的朝四周觀察著。
過了約二十分鐘,許冰凝的身影才趕了回來,她微微皺眉,搖頭:「跑不見咯,外面全是山林,不曉得它躲到哪了。」
緊接著,許冰凝趕回到江尾的身邊,觀察了片刻,察覺到它體內的妖氣倒是趨於安穩,微微鬆了一口氣:「還好,它沒有妖魔化。」
「妖魔化?」
許冰凝解釋說:「我們爻人,都是融合了妖魔血肉而成,雖然能使用妖魔滴力量,但是卻不能徹底使用妖氣。」
「正常來說,一旦使用超過五十到六十的妖力,就會開始失控。」
「一旦達到百分之百的妖氣,我們爻人就會失控,變成失控者。」
躺在地上,虛弱的江尾則是緩緩睜開雙眼,看到許冰凝的第一眼,便咬牙:「你騙我!你根本就不是讓給我功勞!這東西,根本不是一兩個爻人就能應對的!」
許冰凝倒是沒有辯解,而是眨了眨眼:「漂亮的女孩都是會騙人的,你不曉得呀?」